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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下却是愤懑异常,怒道:“你二人中究竟哪个打扰本公子好事,引本公子到此究竟有何目的!”
胡飞扬轻轻抚弄一下斗笠,冷冷道:“没何目的,就是想给你松松筋骨,让你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噢,本公子从未遇到敢对我这般言语之人,快快说出名号,免得伤了和气,如其不然,本公子定让你二人好看!”那公子一副无畏神情。
“哈哈,常言道‘张三不吃死孩子,均是活人惯的’,做人可要厚道些方好,不知你这公子是谁家子弟?”胡飞扬笑问。
那公子道:“本公子是谁家的,毋须你等关心,不知你等意欲何为?”
胡飞扬道:“本人甚是佩服公子胆量,深更半夜尚自追出这远距离,公子可是有超人的艺业了。”
“艺业谈不上,不过对付一些宵小及那装神弄鬼之人却是富富有余!”那公子一副不屑神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庄主,这人确是猖狂已极,谁家父母会教出如此自大之人!”胡飞扬揶揄道。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那个犄角旮旯出来的!也不看看天香楼什么背景就敢胡来!”赵逸也是一脸戏谑,打扰自己好事,他没有直接下杀手就好了。
第585章:一朝被咬、十年怕绳
那公子眼睛一瞪,怒道:“休得胡言,有何斤两尽管使出,本公子接着便是,如你再言,本公子决不客气。”
胡飞扬神情一紧,装做怯懦道:“听公子之语,本人如再言其他,当有何不测呢?”
“看你这熊样,枉自生得高大英武,却是这般懦弱,如其这般,你便向本公子磕几个头,算是认罪,本公子亦不做何惩罚,如何?”
“哦,真的如此简单?”
“正是!”
胡飞扬神情一整,肃穆道:“这太过容易,本人向来喜欢繁复些的事情,或者说不流点血,都感觉不舒服,还望公子再费神思虑些其他做法!”
“这......”那公子见胡飞扬神情,威严中尽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煞气,心下一惊,不由恍然,此二人定是捉弄于我,面上却未现出任何慌乱,道:“本公子没那耐心,你不磕头也罢,本公子尚有他事,告辞!”说罢,转身便要行去。
“慢!”身后一声轻喝,那公子浑身一震,回头道:“还有何事?”
“事倒没有多大,只是白白跑了这远,本人想跟公子切磋切磋而已!”
“那倒不必了,本公子事多,恕不奉陪,告辞!”说罢转身便要再次行去。
“砰,哎哟!”那公子叫了一声,仔细看时,原来是撞到赵逸身上,公子这一惊是非同小可,适才赵逸离自己几丈远近,如何会到得身前,不由急退几步。
赵逸笑问:“怎地如此惊慌,是否急着回返再去骚扰雅诗啊?”
“你......你......你究竟是何人?”公子边退边问。
赵逸神情一整,道:“快说出身份,如其不然,便怪不得本人心狠手辣了!”
“你待怎地?”
“说是不说?”赵逸语气已是渐渐冰冷。
那公子眼珠一转,道:“本公子不说,你还能怎地!”
这时胡飞扬也走了过来,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挣扎,你要不说那便休怪本人手下无情了!”说罢,如蒲扇般的大手迅疾抓向公子,已将所有退路封死。
对付一个无赖公子,还不需要赵逸出手,之所以问那么多,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还会遇到巧合之事,万一又来一个赵逸的小舅子,那下了死手,以后面上不好。
赵逸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胡飞扬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就在胡飞扬大手堪堪抓到那公子之际。猛然间,自公子身上倏然发出一抹光亮,胡飞扬大手将将抓到公子身上时,猛地感到一点刺痛,不由急忙收回手掌,再看手掌时,已有数点血丝流出,只怔得一怔,道:“想不到你竟身披软盔甲,更是饶你不得!”说罢,忽地掣出盘龙刀,一式野火燎原袭向公子。
那公子猛见刀光及体,轻踩步法,急速闪躲,身形甚是快捷,绝非一般江湖一流高手可比。
赵逸看着那公子步法,确与功力有些差异,那公子步法轻灵曼妙,飘忽不定,几次要摆脱胡飞扬的刀光,但任由那公子身法如何迅疾快速,那刀光始终不离身体一尺左右,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只惊得那公子魂飞魄散,提足真气,拼力躲闪,闪动中迅捷抽出一柄短剑,顿时,剑光豁然而起,层层密密,将身形罩住。
胡飞扬见此公子剑法,亦是一愣,不由拿定刀势,再换一式直捣黄龙,运出真力,突入剑光之中,只听叮叮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而刀身却是如长剑一般,直刺前方,丝毫未有所改变。
赵逸见胡飞扬以刀为剑,早已脱离刀法,这不是刀法的刀法,蕴含无尽的变化,大巧似拙,加之真力甫出,不由刀光大盛,隐隐间自刀尖有光华流出,如灵蛇吞吐,闪烁不定,那是刀气,白森森,蓝汪汪的摄魂刀气。
赵逸心中暗暗佩服胡飞扬的悟性,自那日与自己对战后,胡飞扬只在这短短时日中已领略了无上刀意,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人刀融入自然万化之中,已快进入那随意而无招的境界。
而胡飞扬此时心中更是惊震、惊讶、以致欣喜万分,不知不觉间,脑中已没了刀法,随手而出的乃是自然之法,再不为临敌思虑招法而徒费心神,此际轻松惬意,浑然忘我地驰骋在刀意之中。愈打愈神妙,愈打愈是感佩万分,如非遇见楚天,恐穷其一生也无法堪破刀法的神髓。
再看那公子已是欲战无力,欲逃无门。尽管身法速度依然快捷,却是无法脱出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刀光,而这刀光却始终指向自己周身要害,却是那普普通通的一招“直捣黄龙”。
公子喘息渐渐粗重,面颊见汗,虽仗着身上的软盔甲,不必担心刀身及体,但也无法伤及对方,而对方始终轻松曼妙,不疾不徐地攻守,自己堪堪避过锋芒,转瞬间刀光又至,得不到片刻喘息。
“刷!”就在此时,胡飞扬忽地振起满天刀光,真力甫出,劲气四溢中
“铛!”稍一接触,那公子手中短剑已疾飞天外,与此同时,呲地一声响后,那公子衣衫前襟已被刀气划开,露出褐色的软盔甲。
“刷刷刷!”胡飞扬刀势不停,在那公子惊震得呆愣的瞬间,又将软盔甲挑开,飘然飞落在地上。
胡飞扬不待分说,大手伸出,劲气倏出,直袭向公子几处大穴。
而就在劲气将将袭上公子的瞬间,却见淡淡的身影一闪,那公子已然脱出劲气,斜刺里飘然而落,待看时,那公子已跌坐在地,双目惊恐地看着在场诸人。
第586章:慈眉善目、来者不善
而在其身边赫然站着一位身穿一袭灰白而破旧僧袍的老者,此老者面目清瘦,白须白眉,雪白的长髯飘动在胸前,月光下,一双慈目似能穿透黑夜,直刺苍穹。
赵逸早已感到四周有生息晃动,一直注意动向,边观看胡飞扬与公子相搏,边凝神以待。当看到老者之际,心神一阵悸动,一种异常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人是个大宗师!”
赵逸看着老者,面上神情未有丝毫的变化,双目中平静得好似已无一丝人间烟火。
二人几似在空泛地看着对方,在外人看来,就好像两座山隔谷相望,自然得如同亘古不变。
胡飞扬亦静静地观望老者,却也猜不透此老者究竟是何人。
而那公子已被场中静谧的氛围弄得心神茫然,此际方才感到场中任何一人的武功均能置自己于死地,心中不由大骇,哪来这多高人?
死一般的陈寂,静得使人已忘却了时光,时空都已静止。
“你就是修罗神赵逸?”一声如风一般纯朴的语音出自老者口中。
“不错,正是本修罗!”赵逸的回答同样不带一丝烟火。
再看那公子,双目已惊震得大大的,此时他才认真打量赵逸,月光下的赵逸更增添了奇幻,深邃清亮的双眸,一半是晶亮,一半是坚毅。
那公子已看得出神,浑然忘我,这修罗神怎是如此模样,哪是人间所有。
此际,便听赵逸平静地道:“不知老丈此来所为何事?”
老者道:“赵逸,老夫曾经提醒你提示你等好自为之,不知还有记得否?”
“老丈此问却是多此一举,老丈有话,尽管直言,切勿琐碎!”赵逸言语平静而犀利,他也想起了在和飞燕、婉儿分开之时曾经收到过一封信函,当时他可没有在意,现在也不在意。
老者微微一动,旋即问道:“老夫那日临行所言:血腥杀劫,岂可人为,人生一世,终有空无,好自为之。乃是体念天下苍生,一人之劫岂能与天下劫难相提并论,因而出言相告,不知赵逸你今后行止如何?”
赵逸不屑道:“苍生、劫难,不知何谓血腥,何谓劫难?”
“自你出道,整个天下腥风血雨,遍地尸骸,怎不是血腥?”
赵逸笑了,平和地道:“老丈你可知道百族一统,毒瘤清除,改革天下可以免除多少血腥,你可知如果没有我大辽会在何日攻入大宋,解释天下兵争又会死人几何,跟现在比起来那边更胜,如果没有我的改革天下有多少人要饿死、冻死。”
“老丈虽然你是前辈,但是飞扬还是要说一句,庄主功在万世,不是你一届闲云野鹤可以评价的!”胡飞扬说话很不客气,赵逸的话也句句在理。
就连那英俊少年也是如此想的:“如果没有赵逸,天下死的人会更多十倍,百倍,现在人人都能温饱有什么不好,有些毒瘤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剔除!”
未等老者言语,赵逸又道:“赵逸至今未曾知晓老丈尊讳,老丈可否相告?”
“老夫久已不履江湖,闲云野鹤一个,名讳早已淡忘,不言也罢!”听了赵逸一番话白衣老者有些沉默了,不过没有立即离去,可见他还有着自己的坚持。
赵逸见此又笑,道:“既然是闲云野鹤,又何必顾及天下血腥,既然来此,想必尘念又起,真的如闲云野鹤便不会挂念尘俗,也不用掩饰名讳!”赵逸显然也看穿了那老者恐怕来者不善。
“哦,我佛慈悲,普度众生,看苍生遭此劫难,焉能清修,虽是佛法无边,也不得不做那除恶即善之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这话赵逸心中更加肯定了想法,大笑,道:“佛乃自修,自求,自觉,何谓佛法,无非是成佛的法门而已,觉己,觉人,觉众生,乃是心觉,老丈耄耋之年仍是挂怀于尘俗,口口声声念天下苍生,老丈心佛又在何处?”
老者心神微震,看着赵逸,道:“修罗神于佛理尚能精研如此,老夫却是未曾想到,然天下血腥之气却因你而起,老夫此来并非兴师问罪,只是再次规劝你早早悬崖勒马,隐遁山林,还上苍以清明而已!”
“那老丈是非要将血腥认作是庄主之故了?”胡飞扬已经盘龙刀出鞘,语气有些不善,听了这么久,也知道这老者来者不善。
见胡飞扬如此老者不动声色,点点头道: “确实如此!”
赵逸笑道:“那本修罗无隐遁山林之心又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