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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的猛然一抬头,等等,那美女不就是前几天在酒店看到的钢琴师吗,被江时戈捷足先登的那个!
真让他勾搭上了啊,不行,下次见到他非得让他给我多干点活!
***
到了电梯口江时戈松开了揽住俞菲的手。俞菲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也没说话,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束,内心有些紧张,她将自己的反应归结于长久没有和异性接触,直到江时戈将她带到车上,俞菲才开口说:“江先生想去哪个饭店,我好把地址告诉我朋友。”
他看着她,眉宇间有细小的褶皱:“你还约了别人?”
他不高兴了?可她也不好自己单独和他去吧,两个还不算熟悉的单身男女去吃饭,有再正当的理由,意思也会变了的,何况她早就答应井岚会叫上她。
“就是之前陪我去事务所的朋友,叫井岚的。”俞菲回。
江时戈想起来了,刚刚突然听她问话,还以为她要叫别的男人来,看来这次她回来除了那个叫井岚的,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她现在在哪儿,去接她吧。”
俞菲给井岚打了电话,说了地址后,江时戈启动车子去井岚的公司楼下接了她。
井岚进车之后知道谈湥貌焕矗行┦低蹈岱品⒘硕绦拧�
【早知道只有你们俩我就不来了,花前月下,多好的机会啊。】
俞菲回给她无语的六个点。
“对了菲菲,我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嘛,今天我遇到一个设计师,简直了,就是个麻烦精。”
俞菲回头问:“怎么了?”
“客户要求的他不同意,非要按照自己的设计来,明明是房地产项目,他硬要加个熊猫进去,菲菲你说,你去买房子版面上画个熊猫,是不是得想这小区里养熊猫啊,一听说没有,脾气不好的直接就说开发商是骗人的了。我经理和他商量改一下吧,他还扭头不听,真是作的要命。”
她一口气说完,可见是真生气了,但俞菲转念一想,和那个设计师交涉的人是她经理,她怎么这么生气,“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啊?”
井岚郁闷的嗯了一声:“我嫌他事多小声嘀咕了一句让他听到了,然后经理给我骂了。”
果然如此。
江时戈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两个女人都安静了下来,就听他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嗯,我没事,要去吃饭。”
“有什么话见面再说吧,如意斋。”
挂了电话,他对俞菲说:“我朋友想来,你们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
“井小姐呢?”
“俞菲都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啊,对了,江先生叫我井岚就行,井小姐这称呼听着怪怪的,菲菲你也是,别老江先生弄得挺生疏的。”说完朝她挤挤眼睛。
俞菲假装没看见。
“俞菲。”有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愣了一下神才反应出是江时戈在叫她。
“嗯,”她顿了顿,“……江时戈。”
他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念出,那样温软缱绻,江时戈的心跳一瞬间加速,他按捺住,淡然开口:“你也可以和我其他的朋友一样叫我小江。”
小江……小江……
你叫小江是吧,是长江的江,还是生姜的姜?
你怎么总是喝饮料啊,来罐啤酒吧。
小江,你真的喜欢我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我还是叫名字好了。”俞菲淡淡的笑了下,她可不想时时提醒自己比对方大的事实。
江时戈的眼神顷刻冷了下来,陷入沉默。
车开到饭店,三人下车,门口站了个穿着嘻哈风格戴着鸭舌帽的男生,那人看到江时戈后走过来,一脸的不满:“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十几分钟了。”声音软糯,有种淡淡的甜。
井岚看到他低头站到俞菲身后。
俞菲问:“怎么了?”
她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那人就是我在车上说的设计师。”
☆、第六章
四人坐到饭桌上后,空气中弥漫着满满的尴尬气氛。
井岚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一言不发,江时戈也沉默着,俞菲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有江时戈带来的朋友饶有兴致的一会儿看看俞菲,一会儿看看井岚。
这位井岚嘴里说的难缠的设计师叫连奕笙,和井岚一样,姓氏都不常见。
不过这个连奕笙的确担得起美少年的称号,肌肤雪白,相貌秀美,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声音软甜,只要是年纪稍大的女人肯定都想上去摸把脸让对方乖乖的叫自己一声姐姐。
俞菲倒是没这个想法,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难以形容,很怪异,好像对她好奇,时不时又闪过不屑的表情,但俞菲确定自己之前绝不认识他。
“俞菲,”他笑呵呵的问:“你介意我叫你昵称吗?”
昵称?
不等俞菲答应,他一拍手:“我以后就叫你魔女吧。”
俞菲以为自己没听清,“啊?”
连奕笙眯着眼:“我这人有个嗜好,就爱给人起外号,我们认识了就是朋友了,这样叫着亲密点。”
但魔女这个称呼,怎么也不觉得是个好昵称啊,而且……他也不像是想和自己做朋友的样子。
碍于对方是江时戈的朋友,俞菲就点了点头。
本来还有些尴尬的井岚抬头看了连奕笙一眼,哼了声说:“那我能给你起个外号叫小矮子吗。”
连奕笙也不示弱:“行啊,不叫娘炮就行。”
井岚脸色一顿,不吱声了。
气氛瞬间又冷凝起来。
还好这时服务生进来:“几位客人要点什么饮品?”
俞菲转头问江时戈:“你要什么酒?”
他看着她:“我不喝酒。”
她哦了一声,然后又问连奕笙,丝毫没有注意到江时戈瞬间变化的眼神。
最后俞菲要了三杯饮料一杯白水,服务生一走,气氛仍是僵持的。
连奕笙观察着俞菲,他之前是不认识她的,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第一次见到是真的好奇,但更多的是想让她难堪下,于是他笑呵呵的对她说:“俞菲,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现在还没有。”
“那是不是以前有很多啊?”
俞菲一愣,脸色有些不好,她当然也看出对方不太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有意针对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俞菲自认也没有失礼的地方,虽然不解,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年纪小的时候接触过,但现在都不记得了。”
倏地,江时戈抬起头,双眸紧紧地看着俞菲,黑色的瞳仁里像是烧着蓝火,愈燃愈烈。
俞菲正不自在的低头摆弄餐具,井岚则一脸不愉的看着连奕笙。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低低响起,俞菲抬起头,看见江时戈正举杯喝水,神情淡然沉静。
是错觉吗?
“那我问问你,你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啊,”井岚看着连奕笙,眼神带着嘲讽,“不对,我应该问,你交过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连奕笙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外表说事儿了,本想攻击俞菲的心思也瞬间转移,和井岚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说不过对方还偏偏不死心。
这顿饭吃的俞菲真是尴尬又郁闷,就连她举杯说感谢江时戈都没能打断两人的争斗,而江时戈更是十分冷淡,最后连看都不再看她,整个过程俞菲的心忽上忽下,跟过山车一样。
饭后,四人出来,江时戈要带两人回去,俞菲表示不用麻烦,他稍点下头便转身走了,连奕笙倒是和井岚眼神交错不忿的看了对方许久才离开。
江时戈的车离去,井岚懊恼的朝俞菲道歉,因为她闹得饭都没吃好,给她惹麻烦了。
俞菲自然明白井岚是不愿自己受欺负,握握她的手表示没关系。
夜已深,两人挥别对方,各自回家。
***
快十一点的时候俞菲才到家,拿出钥匙开门时发现门竟然没锁,她赶紧进门检查了一下后发现东西没有少,猜想可能是妈妈出门时忘记关门了。她松口气,换了衣服洗好澡躺在床上,漆黑的房间里,她望着天花板,不由得想起今天江时戈冷漠的态度,到后面他根本是话都不愿意说了,闭了闭眼睛,她不让自己再深想。
习惯性的摸着枕边,几下都没摸到手机,她打开灯翻了衣服兜和包,都不见踪迹。
永兴这么大,失去了联系,以后她和江时戈估计再也见不到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就使劲晃了晃自己的头。
真是要死,手机丢了,她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个,真是着魔了。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夜风吹吹自己不清醒脑袋。
嘀——嘀——
楼下有车按喇叭,已经快12点了,谁这么吵人,正想着,喇叭又响了几声。
有人打开窗户骂,俞菲也探出头看了眼,隐约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门口边,声音就是来自它。有人气急了下楼去理论,车内的人走出来靠在车上,身影有些熟悉,俞菲心念一动,套了件外套往楼下跑。
“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我们小区的吧,大半夜的按什么喇叭,我家还有老人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出楼门俞菲就听见有人抱怨,认出是一楼的赵婶,她走过去:“赵婶,这是我朋友,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你朋友?”赵婶不好再说什么,嘱咐道:“那你看着他点,别再让他按喇叭了。”
“知道了。”
赵婶走了,俞菲走到车边,稍稍靠近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明明刚刚在饭桌上还说自己不喝酒的,她轻唤一声:“江时戈。”
他抬起头,发丝凌乱,玉白的脸镀上淡红,他定定的看着她,目光阴鸷,黑夜中的他带着一股子森然的美丽,就像清冷薄雾中森林里高挂的一抹月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俞菲一时也看呆了去。
江时戈动作缓慢的从裤兜里拿出一样东西,艰难的递到俞菲面前:“你……手机。”手指一颤,手机落地,他整个人也瘫软下去。
她眼疾手快的上前抱住他半边的身子,江时戈一只手扶到车灯上,这才没跌倒。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江时戈看起来瘦,这样近距离一抱才感觉到这人实在是又高又沉,她怕他倒下,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你就是这么开车来的啊?”喝了这么多还来给她送手机?
他缓慢的摇摇头。
“你还能走吗?你家在哪?”
他没回话,只是沉重的喘气,俞菲架着他,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和酒气。
没办法,她只能先让他靠在车上,捡起地上的手机后,又找到车钥匙将车锁住,然后扛着他的胳膊半拉半扶的将他弄上楼。
好不容易进了屋,俞菲把他扛到自己的房间,她租的是小居室,客厅只有几张椅子,她费尽力气将他放到床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这人看着挺瘦,分量还真是不轻。
江时戈像摊泥一样躺着,身体占满了她的单人床,他双眼紧闭,胸膛起伏,屋子内充斥着酒气的味道。
俞菲转身去客厅倒了杯凉白开,回房间推推他:“江时戈,醒着吗,喝口水吧。”
他皱起眉头,把脸侧过去了。
她又推了推他,这次他干脆将身子也转过去。
这么个大男人呆在她房间总不是个事儿,幸好今晚妈妈不在家,否则更说不清了,她把手机拿出来想给谈湥么虻缁埃⑾职醇挥蟹从Γ辶顺涞缙饕裁挥茫貌皇歉崭账さ叵禄盗税伞�
俞菲转身摸了摸他的衣兜,找到他的手机拿出来,刚想点开手腕突然就被大力攥住!
江时戈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他力气很大,俞菲被抓住的手腕生疼,她挣了挣,尽量耐心的说:“你醒了啊,我是俞菲。”
“我知道是你……”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还带着酒醉后的暗哑,混合着热气酒气的呼吸喷到她的皮肤上,惹得她一颤。
“你先松开我,我手机坏了,先用你的给谈律师打个电话。”
他没松开她,反而握的更紧,盯了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