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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首王妃,您要明察啊!塞外是冤枉的,塞外不是,不是什么犯上作乱的人,塞外是冤枉的!”说话间她的眼睛已经满满都是眼泪了。
“本座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了吗?”我别有深意的看看一旁的玉玲珑,“今天,王爷的药是你煎的吗?”
“是,”我皱了皱眉头,塞外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塞外煎的,塞外只是负责把药送过去!”
一旁传来了玉玲珑如水一般冰冷的笑声,“这改口改的还真快啊!到底是不是你倒是说清楚啊!不要想着是你家小姐所以就有什么隐瞒的企图啊!”说着拿起了手边的茶杯开始喝了起来,茶水还没有送到嘴巴里茶杯应声炸开了,水光四溢,惊得玉玲珑站了起来,她查探四周,“刺客!刺客!”小脸儿顿时煞白。
“你要是再给本座多一句话,本座就不仅仅是打碎你的茶杯这么简单了!”我摊开手心看着手心的石子笑着说,这下玉玲珑倒是安静了许多,我捏紧了手里的石子,看来日常练习射箭的准头还是有用的,“是谁?今天王爷的药到底是谁煎的?”
“是……”塞外表情纠结,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是我!”一抹红色的身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侍箫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银翘看到众人后很有规矩的先向大家行礼,之后就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回首王妃的话,今天的药是银翘煎的!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差错?”我冷笑,这丫头还真是不知死活啊,“何止是差错!王爷今天服了药之后就晕倒了,现在还在病榻上!你,到底对王爷作了什么?”
银翘则是安安静静的跪了下来,眼睛里没有半分忐忑,看的我倒是一惊,一般人听到这种消息之后一定是很吃惊很害怕的,可是这些表情在她脸上寻不到半分,这女子到底是淡定呢?还是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呢?“回首王妃的话,这都是正常的事儿!”我眉头皱在了一起,“这王爷当初是背部中剑,受伤的地方在腰腹上,也就是离肾最接近的地方,至于伤没伤到肾,这银翘就不好说了,肾受伤则是侵害了人体的排毒功能,自王爷受伤之后楼主就安排王爷口服这种药,这几日几日的累积,药可以治病,但同样也是把毒素往一起逼,日子久了毒气全部都聚集在肾上了,如果在按着以前的方子,那对付这些病毒自然是不可靠的了,以前一帖药治一处伤,现在有三四处的伤,一贴药又怎么能一劳永逸呢?”说完这些话之后银翘淡定的看着我。
我挑了挑眉毛,“那,依银翘姑娘看,这病该怎么治疗呢?”
“加大剂量!”银翘面不改色。
加大剂量?就算我再没有常识,加大药物的剂量到底会造成什么这谁也没有把握的,“本座,凭什么相信银翘姑娘所说的呢?”
银翘微微一笑,“首王妃可以不相信银翘,但是首王妃一定会相信楼主吧!银翘的医术都是跟着楼主学的,再说了,这军队里不是还有军医吗?军医号脉之后,银翘是对是错,一目了然!”
“首王妃!”门外传来了士兵传唤的声音,“军医求见!”
“进!”我坐直了身子看着门口。
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习惯性的下跪行礼,“参见首王妃。微臣刚才看了王爷的病情,王爷现在的毒气全部汇集在了肾脏,这必须要加强配药剂量,可是王爷之前用的都是东方策的药,微臣不知道,东方楼主的药如果加大了剂量会不会万无一失!”说着又是盈盈一拜,银翘则是一脸得意的神色。
“银翘,你可保证王爷用了加大剂量的同种药材不会有其他不良反应?”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银翘敢用性命担保!”银翘肯定的说。
“好!既然如此,王爷的病症就交由银翘姑娘全权代为诊治,如果其中有任何差池,杖毙!”说罢我就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嘉年。
“慢着!”安静了片刻的玉玲珑此刻又开始躁动了起来,她慢慢坐起身子走了过来,“银翘姑娘是听风楼的人,医术自然是有保障的,银翘姑娘也说了如果治不好王爷,甘愿受罚,可是如果王爷有什么事儿,首王妃能独善其身吗?”她冷冷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紧紧的盯着她,“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现在只是一个妾好了,王爷的身体本座自然担心,这些事情就不用外人操劳了!”一语作罢一切已经很明显了,我拿出了我是嘉年妻子的身份,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而玉玲珑你不要以为挺着一个大肚子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如果有那一天,那就等着你坐到了王妃的位置再说吧!玉玲珑只能哼一声转身离开。“银翘姑娘,随本座去看看王爷吧!”说着我就向嘉年身边走去。
静静的坐在嘉年的床边,看着跪在地上给嘉年请着脉的银翘,她时而皱眉时而深思,我的心也随之七上八下,床上的嘉年则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只要我靠近嘉年就会不知怎么的受伤,那个骁勇善战成就一方的将军哪里去了,那个睿智无双的王爷哪里去了,难道我就是他命定的灾星吗?
“首王妃!首王妃!”银翘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儿看着她,银翘舒眉一笑,“王爷的伤不严重,只要加大剂量服药不日就会清醒的!”
“这样啊!那以后煎药的事情就要拜托给银翘姑娘全权负责了!”我笑了笑。
“首王妃!”我看着银翘满脸心事儿的样子看了看她,“银翘有些话要单独和首王妃说说。”
“你们都退下吧!”
直到那些人都离开之后银翘这才开口,“首王妃,您,和王爷现在有世子吗?”她这么一说我看看嘉年不觉脸有些红摇了摇头,“这就难办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看面前的银翘觉得她话里还有其他的意思。
“王爷的事儿,您大概也知道吧!王爷受伤的地方是,肾脏……”她不再继续说下去,“如果之前没有,以后想有,可能就很有难度了!”这话东方策跟我说过的,可是再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来,似乎有了几分确诊的意味了,我低下头咽下了心中的酸水,“不过,这也是最坏的考虑而已,王爷以后如果恢复的好,还是可以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的,就算是这样,我也会守着他的!”
“首王妃对王爷还真是一往情深啊!不过……”银翘皱皱眉头,“不过王爷毕竟是王爷,这爵位、封地……如果王爷在这之前有孩子就好了,这样摄政王府也不算是没有传人了!”说着就站起了身子,不过她这一句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住在一边的玉玲珑,她怀了嘉年的孩子,兴许是嘉年唯一的孩子,银翘的手盖在了我的手上,“首王妃,也不要太过担忧了,您和王爷都是宅心仁厚的人,上天不会这样苦了你们的!银翘先告退了!”说着她飘扬着自己的红色背影离开了,独留我一个人坐在嘉年身边,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轻勾画着他的轮廓,俊美如你,却因为我可能一辈子不能有孩子,幸好,幸好还有玉玲珑,要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啊!
“小姐,”身后传来了塞外的声音,“小姐,这是王爷给王爷的米粥,银翘说不论怎么样都要让王爷吃下去,要不然,过会儿的药可能会太猛……”
“知道了,放着吧!”我看看塞外,“王爷生病的事情不可以外传,一定要让阿拓和侍箫封锁消息,还有,立刻通知东方策,让他处理好听风楼的消息之后务必要来一趟!”塞外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我看看桌上的米粥又看看不复清醒的嘉年,只得拿起桌上的米粥吹凉了之后抿了一口,轻轻吻上了嘉年的嘴唇把口中的米粥一点点度到他的嘴巴里,一边又一边,一点又一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吻曾今吻在了别人的唇上,感觉到他一点点不再属于我,一点点成为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而他和我的关系一点点变小,一点点消失,男人会因为一些原因抛弃自己的妻子,可是不论发什么什么事儿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这兴许就是玉玲珑对态度那么好的原因了,嘉年和我现在感情再好又怎么样,九个月之后他就会不得不去亲近另一个生命,因为这个生命他回亲近玉玲珑,就算爱又怎么样?没有孩子,这爱就没有办法延续下去。我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一点点消失的太阳,又是一天,炎龙的部队一直按兵不动是不是就在等着嘉年病倒,阿盛不在,东方策不在,然后大兵压境啊?越这样想我越是害怕,我趴在嘉年身上,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嘉年,你醒醒好不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万一岳睿渊来了怎么办啊!我不会打仗,我只会用弓箭,可是我的技术你也是知道的,我害怕,你醒醒好不好!我真的害怕!我再也不和你生气了!你醒醒,醒醒……”我只是止不住的颤抖,多想在这个时候一双温暖的臂膀把我搂在怀里,不要任何甜言蜜语,只要跟我说一句不要怕,我就已经万分感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阿拓的声音,“首王妃,今夜您就好好陪着王爷吧!末将去守夜!”我不说话只是趴在他身上一直哭,一直哭,阿拓好似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我慢慢直起身子看着脸上渐渐红润起来的嘉年,伸手摸着他脸上的每一处,好像是今夜就要把他的容貌刻画在心里一样,然后毅然决然起身出了帐子,有些事情我不能去阻止,也阻止不了。
“首王妃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玉玲珑淡淡的说。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一会儿本座要去守夜,王爷这边就要烦劳你去照看一下了!”
“照顾王爷?”玉玲珑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培养感情是迟早的!那还不如早一点呢!”再转身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这就叫做尴尬、无奈,我要去劝怀着我丈夫孩子的女人去照顾我丈夫,而我则要伫立在漆黑的夜幕里,为他们争得一片安宁,想到这里心里更苦了。
“小姐,你还要去啊?欧阳将军让您好好休息呢!”塞外追在我身后。
“没有什么能比保住大家安全更重要的了!”我回头看看塞外,“更何况,保住大家的安全才是嘉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我已经让玉玲珑过去伺候王爷了,你一会儿过去看看王爷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说罢我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嘉年的帐子,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真到是出了问题,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从玉玲珑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没过多久玉玲珑就好像是失了神儿一样走了出来走进了嘉年的帐子,玉玲珑大概不会做伤害嘉年的事儿,可是那个黑衣人,我顺着她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178、江心明月光(四)
一路不近不远的跟着那个黑色的影子,她倒和其他的黑衣人不同,一路下来从来没有飞檐走壁一只是在陆地上急急的走着,就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