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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二婶的脸早在颜兮清数陆洵一时就黑得堪比包公,一把拧起陆洵一的耳朵,“好你个陆洵一,啊?!还给我天天在外面鬼混,嗯?!”陆洵一没想到陆二婶突然发难,疼得他哇哇大叫,“妈,妈,轻点儿,疼……颜兮!哎……哎哟,看你惹的好事,妈,我错了,耳朵要掉了!”
陆晋南进来的时候,见二婶又在修理陆洵一,家里人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陆母和三婶没有出手相救,颜兮坐在一旁削苹果。
“颜小兮,有你这么出卖战友的吗?!”陆洵一好不容易从二婶手下逃脱,转而投向三婶怀里,“大伯母、三婶,你们刚才居然见死不救。”语气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目光扫到颜兮,“颜小兮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哟,陆二少找谁报仇呢?”陆晋南给在座的老佛爷一一问好,坐在颜兮旁边的扶手上,手自然的撘在她身后,保护意味十足。
既然他们是演戏,那自然要做个尽职敬业的好演员。
“哼!还不是你家的黑心小棉袄。”
“你怎么黑我们家二少了?”
颜兮无奈的耸耸肩,一边削苹果一边把刚才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喽,要吃苹果吗?不吃我就自己吃了。”
削好的苹果已经送到嘴边,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苹果味刺激着嗅觉。陆晋南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亮,像一弯清泉,纯粹自然,他第一次觉得也许苹果比荔枝好吃。
他没有接,手拿着苹果尴尬的悬在空中,只有这种时候颜兮才敢和他亲昵接触,光明正大的像夫妻一样相处。
“我要吃我要吃,饿死我了。”一阵风过,到嘴的苹果不翼而飞,陆晋南望向夺走的苹果、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鹰眸微眯,似乎不满。
“大哥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大不了让大嫂再给你削一个嘛。”陆童笑嘴里包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再给你……”
“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晋南打断,颜兮悻悻低头,不知所措。陆晋南抽走她手中的水果刀放在桌上,拿起湿巾给她擦手。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她的手很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她的手很冰,满屋子的暖气似乎都不能让它暖和。
“啧啧啧,秀恩爱分得快。”
陆洵一一语惊醒梦中人,颜兮心中泛出阵阵苦涩,他们貌合神离,秀恩爱不过是做给长辈看,从结婚那刻起他们就已经分开,越走越远。
“二哥,你也给我找个二嫂,天天秀给我们看看。”
“你二哥一大堆桃色纠纷没有处理,哪有时间给你找二嫂。”陆晋南把湿巾丢进垃圾篓,抓着颜兮的手放在腿上,拇指摩挲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的手太瘦了,戒指都快戴不稳。
“以后不给八位数,甭想颜兮给你处理。”
“八位数?!哥,你抢劫呢!”
“嗯,抢你。”陆晋南面不改色的回答,随后拉起颜兮,“爷爷说,让你去陪他下下棋。”
“好。”
跟着陆晋南去书房,两人的手一直没有分开,颜兮想,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书房里,陆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多时,案几上已经摆好象棋,就差颜兮。见颜兮一到,陆老爷子立刻进入主题,完全忽视坐在旁边的陆晋南。
下棋,最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内心。
颜兮下棋不急不慢,没有年轻人的心急浮躁,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对手进攻,前期以守为主,待时机成熟布局完善,她才会全面反击。
陆晋南记得颜兮初来那会,整个人看起来跟颗豆芽一样,又小又瘦。作为大院的空降部队,她不爱跑不爱跳,大家自然也就不怎么爱和她玩。加上她颇得长辈们的欢心,大伙就更不喜欢她了,那时大院孩子最怕家里人拿颜兮来做比较。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大院里的异类。
第一次见她,他刚从德国过完暑假回来,路爷爷带颜兮来家里做客,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规规矩矩的坐在路爷爷身边。她叫他“哥哥”,不像路瑶叫得那么欢快甜腻,也不想严清梧叫得那么尊敬崇拜。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看似亲切实则疏远。
“一会我要出去玩,去吗?”陆晋南酷酷的问,如果不是爷爷让他带颜兮玩,他才不想搭理她,少年老成,一点都没有孩子的活力。
“不去。”
“会玩游戏机吗?”
“不会。”
“会玩扑克吗?”
“不会。”
“那你会什么。”
“象棋。”
她的眼在说到象棋时变得亮亮的,嘴角上扬,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好似灌满了西域的葡萄酒,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如果说安静时她是一块璞玉,那笑起来便是世间最璀璨的钻石。
小小的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说清此刻心情,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一句话来形容她,浅笑颜兮,倾国倾城。
贺卿和严东衡听说他要陪个小姑娘下棋不出去玩,特意跑来他家看戏。作为院里的象棋高手,他并没有把眼前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只当她附庸风雅会些三脚猫功夫不足为惧。直到贺卿惊呼她只用一半的棋与他博弈,他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
她安静的坐在对面,双手规矩的叠在膝前,小小的腰板挺得笔直,单从这个细节就可以知道她的家教很好,她的每一个动作流畅自然,毫不夸张地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全神贯注,不管他走哪一步,她稚嫩的脸上一片宁和,不悲不喜,没有因为走错棋而懊恼,也没有因为吃了他的子而开心。
第一局,他输了,输在前期轻敌。
第二局,他输了,虽然迫使颜兮动用另一半的棋子,但他损失惨重。
第三局,他赢了,却是她让着他的,为的是不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那一年,颜兮年仅十岁,让他自愧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三四章连发,有木有很赞?亲爱的读者你们快来表扬我,嘿嘿~~~
为什么都木有小伙伴给二木留言呢?我需要你们啊,米娜桑~~~
嗯嗯,言归正传,我来采访一下陆先森。
二木:陆先森,你觉得二木这章写得如何?
陆先森:勉勉强强,马马虎虎
二木: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陆先森:没有人留言,不说
QAQ你个傲娇,谁来留个言让陆先森表扬一下我
☆、第五章 独处
吃晚饭的时候,陆老爷子坐在主座主持大局,其他人按照辈分依次落座。陆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是以饭桌上笑声不断其乐融融,加上有个两岁半的多多,大家的关注点基本都在她身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晋南啊,你看你都回来了,你和小兮也应该生个孩子,一个家得有个孩子才完整。”堂嫂抱着多多,给她喂饭,“我们多多想不想要个小妹妹啊?”
“想。”多多奶声奶气的回答。
“就是就是,生个小不点来玩。”陆洵一随声附和,只要话题不在他身上,他很乐意煽风点火。
“堂嫂,这种事情急不得,我们还年轻。”颜兮开口解围,目光恳切,“倒是洵一,也该结婚了,你要是看到合适的女孩子,就多给他介绍介绍。”
踢皮球谁不会,既然他陆洵一踢过来,她颜兮为何不踢回去。
“堂嫂你别听颜兮的,我们陆二少身边莺莺燕燕太多,你介绍的姑娘怕是连洵一衣角都没摸到就被那些个莺莺燕燕给干掉了。”陆晋南不赞同道,看似为陆洵一说话,实际是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真的?”
“你不信可以问颜兮,她可是经常给陆二少处理那些个桃色纠纷。”
“你们……你们……”陆洵一瞠目结舌的看着坐在对面一唱一和的夫妻俩,恨不得立马找个媳妇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我们怎么了?”颜兮不解的看陆晋南。
“我们不过说出事实罢了。”陆晋南给她夹一块肉放在碗里,摸摸她的脑袋,示意她赶快吃饭。
看着颜兮和陆晋南琴瑟和鸣的样子,陆母的担忧写在眼底,知子莫若母,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想的是什么,他们看似恩爱,不过是不想让他们这些长辈担心。只是苦了颜兮,她看陆晋南的眼神是真心实意毫无遮掩。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儿子能早点发现身边的明珠,希望颜兮莫要走她母亲的老路。
家宴过后,颜兮回路家的宅子陪路爷爷喝了会茶便和陆晋南相携离开。所有的温柔缱绻、疼惜怜爱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便不复存在,颜兮有些疲倦的靠在窗上,万家灯火印在忽明忽暗的眸子里。
开门,进家。
颜兮率先进入主卧,关上门便再也没有出来,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在同一个空间相处。陆晋南自然也乐得不用和颜兮相顾无言,坐在沙发上,他细细打量阔别三年的新房,准确的来说是他婚前的公寓。
和大多数单身男士一样,公寓设计简单朴素,基调以黑白为主灰色为辅。房子没有多大变化,但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单调的空间藏了丝丝柔美,多了家的温馨。电视墙添了几个鲜色的悬浮架,有的放了几本书,有的放了绿植,有的则放了几件艺术品。白色的花瓶放在客厅铁灰的案几上,紫色的勿忘我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优雅。
空旷的落地窗前不知何时铺了一块雪白的地毯,安置了一个悬空的藤椅,藤椅外观似巨型的恐龙蛋,里面放有一个红色的抱枕,吊椅旁是一张摆有纸笔的小桌。这间公寓的采光极好,他甚至可以想象清晨在吊椅里看书会是何等的惬意。
躲在卧室里,颜兮不知道向来挑剔的陆晋南在欣赏她布置的家,因为一个关于杨惠珊遗产争夺案的电话抢走了她所有的心思。各种各样的文件、勾勾画画的纸张随处可见,颜兮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一堆纸张之中,鞋子早就不知道被她踢到哪个角落。
律师虽然记性好,但是难免会有意外。颜兮在翻阅资料时发现自己有条法律记得不是很清楚,突然忆起那本书在客厅的书架上,她抱起电脑、光着脚丫子就冲下楼。
大概是工作太过投入,她忘记家里今天多了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所以当颜兮看到陆晋南只围着一条浴巾出现在客厅时,差点没失手把怀里的笔记本朝他砸过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背过身,镇定自若的朝沙发背后的书架走去,脑海中却是刚刚那副几欲让人喷鼻血的美男出浴图。精壮的身体,宽细合宜的腰肩,还有腹肌和人鱼线,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落在他麦色的胸膛,缓缓流下,饶是自诩清心寡欲的颜兮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将她方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湛蓝的眼里闪过一丝他不曾察觉的笑意,陆晋南转身进了卧室。等他套上睡袍从房里出来的时,她还在客厅,笔记本已经随意丢在沙发上,而她本人在书架前踮着脚,手往上伸,应该是要拿书。
双手叉腰,颜兮颇为无奈的仰视被自己放在上面的法律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要问她为什么不拿凳子垫着,她会翻白眼理直气壮的告诉你她懒得拿。
就在她又一次使劲踮脚,伸手快要够到那本书时,一只手出现在上方,食指弯曲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