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言蹊对她有印象,讲座那天,她当时坐在他的斜后方,还鼓励周围的学生向林芝提问,活跃讲座的气氛。
桂菲有些受挫,李言蹊对自己不太感兴趣。“是讲过,什么‘阴宅’‘阳宅’的,总是搞不明白。”
“简单来说,风水就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再加上一点点心理学。”
服务生把桂菲的海鲜芝士焗饭送上来,桂菲道了声谢。偷偷看了一眼李言蹊,他已经吃完了,处于礼貌,他没有做其他的事,静静地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偶尔会看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
奇怪……这块手表和他今天的穿着一点都不搭。
手表是一块名牌机械表,看起来有些年头,腕带都微微变色了。
“李老师,看来你很喜欢这块表……”
唇角上扬,一张扑克脸终于有了变化,“还可以。”
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林芝忽然玩起了“失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有在晚上她的电话才能打得通,问她白天去哪了,她支支吾吾也说不请,还想继续追问,林芝就哈欠连连,李言蹊只好挂断电话。
直到有一天,李言蹊发现她的胳膊下一大片烫伤的痕迹。他质问,她说是给师父下厨时不小心烫伤了。
李言蹊怎么可能相信,师父一向吃得寡淡,这明显是被大量高温的热油所烫。
问了她的室友后,他才知道林芝最近在一家麦当劳里做兼职。
麦当劳的选址几乎是所有洋快餐中最严格的,所在的门店无一不是热闹繁华的地段。而林芝所在的那家麦当劳更是闹市中的闹市,每天的客流量多得让人应接不暇。
走近点餐台,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餐台内炸薯条的林芝。餐厅里的冷气不是很足,李言蹊站在点餐台附近就已经觉得很热了,更可何况是站在油锅旁的林芝。
她不断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张白皙的脸,都要被炸薯条机上高瓦数的灯泡烤红了。
不用说,那一定是在炸薯条时被烫伤的。
两个月后,李言蹊生日。林芝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献宝似的,“言蹊,生日快乐!”
打开一看是一块男士手表,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嗓子紧得说不出话来。林芝在麦当劳打工两个月,只是想为他买一块表。
他有同学再麦当劳里打工,时薪十块都不到。这块手表少说也得两千块,麦当劳那点工资肯定不够,只怕她平常也在省吃俭用。
林芝急了,“是不是不喜欢啊,要不我拿去换?”
他声音隐忍,“不是……林芝,你真是个笨蛋……”
林芝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骂自己,但语气听起来很宠溺,那就不计较了……她对他笑笑,缠着他去一家火锅店庆生。
走在路上,言蹊忽然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头顶,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如今他的收入早已经可以买个瑞士机械表,但他却一直没舍得换。
“李老师?”桂菲见他走神,叫了他一声。
李言蹊凝神,抬头望他,示意她继续。
“不管什么场合下,你一直都用这一块表吗?”
“嗯。”
“为什么不换一块?”桂菲的潜台词是手表的款式和穿着不搭调。
李言蹊盯着手表,表情温和,“没坏。”
连想把它扔掉的理由都没有。
桂菲从来不觉得有时候人和人的沟通会这么困难,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打击,她怎么说也是公认的美女,在李言蹊眼里自己还不如一块表好看。
她稍稍拉低了自己的领口,露出一点□□,朝李言蹊露出一个笑容,“李老师,这个周末你可以来我家看一看风水吗?”
他目不斜视,声音冷漠,“看情况。”
桂菲想想也是,找李言蹊看风水的人应该很多,也许周末还要给人相地,没空去她家。
但她不知道,在李言蹊的字典里,“看情况”就意味着拒绝,像他那种凡事都超前规划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周末是否有空。
“那你来就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和林芝好去准备。”
也就是说林芝也要去?
李言蹊淡笑,朝她点头。
☆、第六章
桂菲下午没有课,跑到林芝的办公室里找她聊天。
“林芝,你说李言蹊是不是不能人道?”桂菲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起来恹恹的。
林芝大吃一惊,仅仅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怎么就讨论到这个问题上了?
大概是学英语的关系,桂菲的谈吐比较……奔放,思想也很前卫。所以她还不至于乱想,认为李言蹊会和桂菲会发生什么事。
桂菲坐正身子找她发着牢骚,“就说我吧,怎么说都是胸大腰细腿长,但李言蹊就一直盯着那块破表,那块表再好看,有我好看吗……”
上次在天虹花园林芝就注意到了李言蹊的手表,听她这么说,林芝心中一暖。
“整个对话的长句子都是我在说,除了和风水有关的内容,他回我的字最多不超过五个。和他说话就像和学生上课一样,我提问,他回答,连走神都一模一样。”
林芝忍俊不禁,“还好吧,你也太夸张了。”
桂菲说着说着就双手抱胸站起来了,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不停,“不知道他是伪君子还是柳下惠,我把衣领朝下拉一点,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打击我的自尊心在先,伤害我的羞耻心在后。实在可恶!”
实在可恶,林芝瞪她一眼,居然□□言蹊。
桂菲浑然不觉,拉着林芝地胳膊,“你可要帮我,我就不信搞不定他。”
还没有放弃言蹊?不是说他可恶吗?
她从林芝那抽出胳膊,假装在电脑上浏览着网页,“我能怎么帮忙?李言蹊那种风水大师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总之你要帮我。”
“……”
林芝不想插手这件事,闺蜜爱上了自己的前男友,还要自己出手帮忙,以后要是说不清就麻烦了。况且她还爱着他,把言蹊亲手推给另一个女人,她怎么做得到?
可是做不到又能怎样呢?林芝对着电脑怔怔地出神,他总是要成家的……
就这样,林芝和李言蹊成为了同事。由于李言蹊是不是学校里的行政人员,他在学校里根本没有办公室。除了那天的相遇,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
偶尔他们会打电话商议一下教学进度,但也仅仅是教学进度,说完后两人一句废话也没有。
李言蹊每周四下午才来学校上课。一节是建筑系的《中国建筑史》,还有一节是校级选修课,《中国阳宅风水文化》。
毫不意外,由于选修《中国阳宅风水文化》的同学太多,教务系统的网站已经瘫痪。等到系统维修好时,李言蹊的课早已经选满了。林芝望着电脑显示屏,自己和他同时开设《中国阳宅风水文化》,还剩下一大半的名额。
如果选修的人数太少,那么这节课就会取消。相应地,她的工资也会减少。
正望着电脑发愁,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染耳内。
“林老师——”
“嗯?”
林芝转身,李言蹊站在她身后。他比前些日子看起来清减了,目光更加有神。
“有什么事吗?”林芝客套地问,语气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惊讶。
李言蹊答得悠然,“白院长让我来你这拿备课本。”
“哦……”她木然地弯下腰在办公桌的最底层翻着,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这时林芝的手机充电完成,屏幕上显示的一张照片顿时落在李言蹊眼中,他瞳孔骤缩,高大的身形瞬间僵硬。
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她支起身子,抱歉地朝他笑笑,“李老师,你先去上课吧,等我找到了再给你送去。”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林芝,“好。”语毕,就离开了办公室。
林芝呆呆地望着门口,什么时候他们地相处已经相敬如“冰”了。
收回视线,她在身后的档案柜里翻了翻,原来备课本在档案柜的抽屉里。她拿着备课本下意识地就立刻朝门口跑去,忽然她定住,那么急做什么。
“林芝——”陈景岳拿着一个纸袋走进办公室。
林芝板起脸,“是林老师。”
“好吧,林老师,我哥回国了,给你带的。”说着就把手里的纸袋给了她。
林芝接下纸袋,把手里的备课本给他,“你待会上课时给李老师。”
“哦……林老师,你怎么不教我了,真可惜。”陈景岳无聊地翻着手里的备课本。
“我听说李老师一向不喜欢别人迟到,快去!”林芝拍着他的肩。
陈景岳拿着备课本一路小跑至教学楼,在上课第一天时,李言蹊就说过,他上课不考勤,只有一条规矩,不能迟到。
但是没有谁傻到会错过李言蹊的课,甚至还有非建筑系专业的学生来旁听,经常导致本班去晚了的学生没有座位。
把备课本放在讲台上,李言蹊叫住他,“林老师呢?”
“办公室里。”陈景岳在教师里环视了一圈,什么时候班上的女生这么多了,只有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空位。
李言蹊往讲台上一站,稍稍清了清喉咙,底下的窃窃私语声立刻停下来。
“今天,我们来讲一讲‘样式雷’家族。‘样式雷’家族是清朝宫殿御用建筑设计师,设计了圆明园、天坛、颐和园等著名建筑……第一代样式雷重新修缮故宫,我们来简单地看看故宫的风水格局。”
李言蹊刚打开ppt,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口气不屑,“什么风水,我看都是迷信。”
安静的教室里,这句显得尤为突兀。
坐在讲台旁的一个女生小声告诉言蹊,他是本班一个女生的男朋友,是化学系的。
李言蹊来了兴致,“为什么你觉得风水是迷信?”
男生颇为得意,“我看过风水类的书,厕所门不可正对卧室门,否则会影响财运。厕所门对着卧室门怎么会影响财运呢?没有科学根据,简直可笑。”
李言蹊勾起嘴角,“你洗澡在厕所对吗?”
男生点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洗完澡后,厕所里会有大量水汽,如果卧室门正对着厕所门,空气一对流,那么这些水汽会进入卧室,会把床褥变得潮湿。人经常睡在潮湿的床褥上,容易引发皮炎湿疹和一些关节类的疾病。人一旦生病,看病是在所难免的,这难道不是破财吗?”李言蹊循循善诱,从容淡定。
男生窘迫,红着一张脸点头。
他走到男生跟前,“你有自己的思想值得肯定。但要记住,科学最重要的精神是怀疑,一味的迷信科学,也是一种迷信。”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掌声。连最不喜欢学习的学生都放下了手中的小说,专心听着李言蹊讲课。
“风水被说成迷信,有三点。一是记录风水原理的古籍只写明结果,忽略其原因。风水知识大家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二是见效慢,不可能立马立竿见影。三是国内经历了旧社会,国学大受打击。”
回到正题,李言蹊讲授着故宫建筑史。学生们拿出手机拍ppt做笔记。
陈景岳坐在最后一排,把前面女生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打着拍ppt的名义拍李言蹊。他打量着李言蹊,暗中把他和自己的哥哥作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陈景峰轻浮、轻佻、轻薄;李言蹊沉着、沉静、沉稳。
重点是李言蹊还是他的老师,又不像林芝那么有商有量,考试不过关说点好话就把自己送及格。他咬着笔头,必须要和他搞好关系。
林芝下课后直接回家,忽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李言蹊的面庞没有初见时的冷峻,声音低柔了几分,“上车。”
她双手拘谨地握着斜挎包的背带,勾着身子礼貌地问:“去哪?”
李言蹊看一眼时间,语气微微不耐,“上车再说。”
这还是林芝第一次坐李言蹊的车。
车内正在放《r》;马克西姆的钢琴曲。
林芝听着,视线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