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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要告诉你,当当当!”她拿出邀请函在他眼前晃了晃,余修接过来看见上面明晃晃的大字也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那去哪里呢?”竹清四周看了看,发现远处有一家米线店,她不怎么喜欢,却记得竹远很喜欢,余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不是不喜欢吃这种小吃吗”“偶尔换一下口味。”竹清拉着他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里,竹远正和以夜坐在一家店里,当老板将两碗热腾腾的米线端上来时,与竹远口水直流形成强烈反差的以夜依旧很平静,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平静就挂不住了,看着埋头在碗里的竹远,他不禁好奇,这玩意真那么好吃吗?他感觉很一般,而以夜不知道的是,在以后即便是自己一个人也会经常来这里,因为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竹远不喜欢扎头发,有几根钻到了碗里,他下意识伸出了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收了回来低下头不露任何感□□彩地说:“头发。”“嗯。”竹远头也不抬,伸出右手将头发别到耳后,俩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小半个月,竹远已经习惯以夜这种惜字如金的性格,而且可以第一反应出他的意思。从那天竹远遭遇了灵异事件后,就再也没回去过,行李也是以夜收拾的,竹远觉得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会更安全些,她倒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怕以夜不同意,毕竟习惯单身自由自在的男子是不喜欢带个拖油瓶的,出乎意料的是以夜只是看了看她说:“我去给你搬行李。”之后俩个人就开始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竹远负责家务,以夜负责做饭,原本是竹远负责做饭的,可是以夜的嘴太挑,起初竹远还很不屑,但在吃过以夜做的菜后,她不得不低头。以夜开了家书店,平时自由时间很充裕,做饭也不占用他很多时间,所以在家就靠以夜掌勺了。
和以夜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像外表那样冷酷,很多时候他也会露出很人性化的一面。竹远吃完最后一口,抬起了头,看着以夜握着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说:“我记得第一次和你打招呼时你都不理我。”以夜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她:“有吗?”看着竹远哑然的样子,他低下头继续吃米线,嘴角却露出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如果当初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定不会不理你的。
“你好像和我一开始认识的你不太一样了。”竹远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夜放下筷子听她下文:“你脸的轮廓好像柔和了一些。”她摇摇头:“其实我也不一样了,我好像开朗了些。以前我很沉默,所以我的朋友很少来到这里就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喜欢我,可是我发现一个人受喜欢的程度和环境没什么关系。我有一个妹妹,她很优秀可以拉很漂亮的小提琴,很讨人喜欢,我其实真的很羡慕她。”
宋竹清,那是一个和竹远相貌相同命运却大相径庭的女生,六岁之前她们都是讨人喜欢的孩子,十岁那年父母惊喜地发现竹清对小提琴是如此有天赋,艺术真的可以培养一个人的气质,自信让她整个人变得夺目光彩,于是同样一张脸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十三岁那年她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女。每次过节竹清会得到各种来自异性的礼物,那时她总是笑眯眯地接受他们的殷勤然后私下对竹远说:“姐,他们真的好烦啊,我根本不喜欢他们这种类型,这些巧克力给你吧,吃多了会发胖的。”看着竹清天使赐予穷人恩赐般的目光。竹远捧着她硬塞给自己的礼物盒感到手里发烫,感到羞耻,那时的她因为青春期中敏感而廉价的自尊心在心底发出了诅咒:你毁了容才好,或者就毁了这双手!下一秒竹远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的她像极了外婆口中童话里坏心的后母,就在那一刻竹远突然释怀了,她开始试着接受竹清比自己优秀比自己漂亮的事实。父母自然更关注妹妹,唯独外婆对竹远倍加怜惜,外婆去世前摸着竹远的头叹气:“孩子不要太过较真,总会有人发现你的特别的。”竹远实在不明白她是否真的有特别之处。
竹远注意过妹妹的脸,有一种莫名的光,令人心动。大概世间事不能双全,竹清从小体弱多病,吃着各种补品仍不能起色,说来好笑竹远竟从未得过病,后来一个算命先生说妹妹是娘胎中的不足,父亲问如何破,算命先生看了看竹远:“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找到源头,远离源头,或许可以。”本来竹远和竹清是住在一间屋子后来竹远搬到另一间,据先生说她在娘胎里吸走了竹清的生机,导致了妹妹的病,竹远记得父亲那天极其温柔地对她说:“妹妹需要静养,你先搬到客房好吗?”竹远点点头,可是她的远离并没有使竹清好起来,十五岁那年,她的病情越来越重,父母不准竹远踏进那间屋子,可是她真的很想竹清,于是就趁着家里没有人,竹远逃了学,她轻轻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妹妹,微微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她虽然瘦了不少却没有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竹远看见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转过了头,目光清凉地看着她微微启唇:“姐姐。”竹远把门打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却没有进去:“竹清。。。”“你怎么来了呢?”竹远怔住,然后看见她嘴角有苦涩的笑,“我倒下的那天正准备去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小提琴比赛,我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想如果我很健康,是不是就可以继续看到炫目的灯光,听到洪流般的掌声。可是你看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她哽咽了一下,竹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转过头不再看竹远:“我知道我不该怨你,可是。。。你走吧,姐,我真的不想恨你。”竹远呆呆站在门口,“你怎么在这?”头顶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父亲满脸愤怒,“给我回屋!”说完他猛地拉着竹远把她往客房里拖,“不!我不走!”竹远用另一只手抠住门边,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爸,为什么?这真的是我的错吗?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讨厌我!你宁可听一个算命先生的话也不肯相信我。”“相信你?”父亲冷笑一声,“你还记的你七岁那年幼稚园发生的火灾吗?当时有路人看到只有你身上没有火,全班也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可是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着火呢?”然后竹远就被他拖到了房间里反锁上,她还没有来及解释那天火灾前自己被几个男生捉弄灌了满身的水,正当她哭着拽着门时,却听到了父亲的呼喊声然后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天是竹远最后一次见竹清,不,不能这么说,至少在梦里她总是来找竹远,那个长发女人,或许称为女生,撩起她的长发,竹远大概会看见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很恨我。”竹远断断续续地讲了自己的过去,“竹清死后,爸爸疯掉了,妈妈也失踪了,只剩下了我,在我失去记忆之后,小叔告诉我,我的父母是意外死亡,并把我送到外地念书,他会定期给我寄钱却以各种理由不要我去他的家,我只是以为他不怎么喜欢我,可是却没想到是因为害怕和厌恶。自从恢复记忆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后来我来到了这里。”她的目光炯炯有神,“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觉得很荒谬,就当作我是在胡言乱语吧,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原本希望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又遇到了奇怪的事情。那天我在门口确实看到了你。”以夜沉默下来手不自然得握紧,“很感谢这半个月来你收留了我,昨天我已经找好了房子,明天就会搬出去。”其实在刚搬到以夜家时她就开始找房子,只是没想到,不管在哪个空间房子都不容易找,刚刚昨天中介打来电话介绍的房子才比较让人满意。
以夜没有说话,他本能地想要挽留,可是又找不到理由。最后他绞尽脑汁:“去2517室看一下。如果只是虚惊一场,你就没必要离开。”他打断了想要说话的竹远:“你不用担心,死不了的。”竹远听着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竹清独自喝了俩瓶啤酒,余修的胃不好,她理所应当地喝了他的那一份,她抿了抿嘴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她的,在我刻苦学琴的时候,在我被各种荣誉压身的的时候,她却自由自在,外婆很喜欢她,给她讲各种各样的故事,而我只能看着的琴谱,父母看起来很喜欢我,其实他们喜欢的只是荣誉罢了。”她拿起邀请函喃喃道:“等他们看到我越来越优秀时,就会回来找我吧。”余修伸出一只手敷上竹清的手道:“庆幸的是,你很喜欢小提琴。”“对,我不顾一切地要回来就是想要拾回我的过去,谢谢你。”竹清反握住他的手,“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能回来再去见他。
俩个人散步回来的时候,竹清在一家店前站定,余修望去是一家点痣的店。竹清摸了摸脖子后面某个部位,她应该更像一点,不是吗?
竹清别有用心,而余修亦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竹远和以夜来到2517室门前,她还是有些忐忑,回过头却看见了以夜坚毅的下巴。以夜说很多事情不去寻找答案就一直会被迷惑,他抬起手敲了敲门,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了毛骨悚然的回音,可是一直没有人来开,有个其它房间的住户路过好心提醒这户根本没有人住,竹远礼貌地点点头心里却一沉,以夜不死心,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拿出个玻璃球从门缝里扔了进去,里面像个无底洞,玻璃球蹦蹦跳跳地进去后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竹远吸了口气,以夜掏出了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我不小心把一个玻璃球踢进了2517室,麻烦给我开一下锁。”竹远想不到他居然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而物业居然同意了。2517室的门吱呀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却没有那天晚上那么压抑,竹远屏住了呼吸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以夜抢在了她的前面:“你在外面等着。”“不。”竹远拉住了他的衣襟,他看着她执拗的眼神妥协道:“跟在我后面。”以夜伸出了手打开了灯,里面只有一些落满灰尘的家具,他走了进去四周查探后并没有异常,只是失踪了玻璃球。竹远的心怦怦直跳,如果这里真的没有任何生物,那她那天看到的是什么?诅咒果然还是找到了她,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子,如果再不搬家,下一个被连累的就是以夜。
第二天早上,竹远拉出了行李箱,准备和以夜道别,以夜听后怔了怔,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如果真的有灾难那就来吧,我过得很无聊。”“嗯?”她没见过有人靠灾祸给自己找乐子的,“中国有句话‘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我就当作磨练意志了。我不相信什么诅咒。”饶是竹远再迟钝也听出了他理由的牵强:“你,你不想让我走?”“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别走了。”以夜机械地说完,不等竹远反应拿着行李走向她的房间。刚才他是在表白吗?竹远一脸呆滞。
之后的几天,以夜好像很忙,俩个人几乎没怎么见面,而他也似乎忘了那天自己说过什么,竹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人表白完还这么冷漠?
胡思乱想了一通,竹远已经走到了学校,刚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