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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首映,电影院里倒也是几乎坐满了,基本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故事说的是一个现代人穿越l远古时代,按理,甘甜是喜欢这类片子的,可是现在,甘甜盯着屏幕,却是看着画面,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甘甜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因为她的原因,让甘祥和人罪入狱,继而死在监狱里。
这事是因何子墨而起,没有那一次的疯狂,就不会有那些照片。但是甘甜无法去恨何子墨,却是可以讨厌憎恨和这事有关的人。
席熙的那番话,甘甜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恨的慌,尤其是听见可能是杨烨为了报复,完全切断了甘祥和的后路。
甘甜忽然间觉得杨小鹿被折腾,也挺好,是一种报复,不用她亲自出手就可以看到快乐。这样的想法让甘甜感到了害怕,她怕自己会变成她不喜欢的人。
想着偏爱的电影类型会让她平静下来,但是甘甜发现,似乎她错了,面对着屏幕,即便声音萦绕在耳边,她似乎也听不见一般。
何子墨对电影是不敢兴趣的,看了几眼便觉得犯困。强打起精神,何子墨握住甘甜的手,发现甘甜的手是那样冰冷。
☆、114有什么不能说的?
室内并不算太冷,甘甜的手却是冰的有些像在冰窖中一般。
“不舒服吗?”何子墨看向甘甜,电影里漆黑,看不清甘甜脸上的神情。只是直觉告诉何子墨,甘甜有些不对劲。
拉住甘甜,何子墨起身。
甘甜缓过神:“你要去哪?”
“赔我出去透透气。”
拉着甘甜来到了外面的过道上,何子墨凝视着甘甜:“到底是怎么了?是爸爸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高兴了吗?”
甘甜摇了摇头。
甘甜的脸色有些苍白,并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她的眼里有些迷茫,看着他时,目光有些涣散,似乎在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何子墨有些焦急,双手搭在甘甜的肩上,直直地看着她:“你这哪里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看着何子墨,甘甜微微偏着头:“我没怎么了,都买了票了,不去看在这话什么家常。”
甘甜想要重新进放映厅,被何子墨拉住手腕:“甘甜,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甘甜咬紧了唇,半响,缓缓说道:“何子墨,你有讨厌过你自己吗?”
闻言,何子墨心中一惊,担心甘甜的抑郁复发。她这病经过治疗调理,没有再复发过,现在忽然冒出这句,让何子墨不得不担心。
“甘甜,你——”
“何子墨,其实憋在心里是有些难受,你要是愿意做那个树洞,我可以说给你听。”
“好,你说。”
“先去看电影吧,以后老了,还能回忆曾经零点一起来看过首映。”
何子墨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任由甘甜拉着他重新进了放映大厅。
一场电影看下来,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甘甜倒也没有觉得多犯困,倒是觉得有些饿了,拉着何子墨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
见甘甜点了咖啡,何子墨蹙眉:“大半夜的喝什么咖啡。”
硬是换掉了咖啡,要了一杯果汁。
看着何子墨,甘甜有些不乐意:“何子墨,咖啡怎么了?”
“好了,说说你爸爸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反常?”直接切入到主题里,何子墨逼问道。
甘甜双手交握在一起,迟疑了下,缓缓说道:“何子墨,你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还是相信人之初性本恶?”
何子墨看着甘甜的目光颇有些无奈:“甘甜,我不是和你讨论人性。”
“可我想知道。”打断了何子墨的话,甘甜低声说道,“人如果有着报复的心理。是不是很不正常?”
甘甜双手扣在一起,似乎因为心理纠结的原因,手越来越紧地扣在一起。
见甘甜这样,何子墨是不会相信席熙没有和她说什么。拿起甘甜的手,何子墨握在掌中,缓缓说道:“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甘甜看向何子墨,挤出一丝笑容,“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猜测,可能还是我想多了。”
何子墨的眸色渐渐变得深邃:“连我都不能说吗?”
甘甜只是觉得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有些可怕,竟是希望杨小鹿永远都不被找到,如果杨烨真的是真正害死甘祥和的人的话。
“不是不能说。”轻声的,甘甜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何子墨,如果我变了,你会讨厌我吗?”
“甘甜,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瞒着?”
沉默了片刻,甘甜看向何子墨:“何子墨,说实话,听见你爸爸出事,我是开心的。这么说,你会不会不开心?如果回到过去,知道爸爸是被陷害的,我还是会去找证据。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相关的人也都离世了,看着是结束了,也不应该再追究下去。但是,忽然有人告诉你,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我总是不甘心。”
何子墨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唇紧抿着,眼眸的深色渐浓,沉吟片刻,何子墨缓缓说道:“这人,我们认识?”
甘甜点了点头:“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说是不是他。但是他可能是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当初也是他阻止了二叔的上述,不管二叔是不是有诚意,他都没有理由阻止二叔。”
“你是说,杨烨?”看着甘甜没盒子没试探性地问道,“面由心生,我不觉得杨烨是多坏的人。再说,现在他对你不是也挺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这真的好还是别有用心,或者是心生愧疚,想要赎罪。”甘甜舒了一口气,看向何子墨,“何子墨,我想去M国。”
“去那做什么?”听甘甜这样说,何子墨有些吃惊,“你不知道那边现在正处在动乱中,大批的人都在往我们国内跑吗?”
越过边界,便是M国的领土,这是一个与中国领土相邻的国家,平日里边境上的居民会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两地的关系还算友好。听说M国最近动乱,有的组织想要颠覆政府,发动了围剿,不过只是针对国家首脑,将他围困在了住处。
或许头目的意思是不要伤及无辜,还是有人对当地居民进行了掠夺,惹得大批的人越过边境,逃到了领国。听说,边境的部队已经在安抚这些逃难过的人,驻M国使馆的人没有撤走,留在那观察着形势。大使,正是杨桦。
要甘甜去那样一个动乱的地方,何子墨是不会同意。
“不可以,那儿太危险。而且,签证也很难批下来。”
“正常的自然是不行。”低声的,甘甜说道,“但是,总会有其它途径。我有事情要问小舅,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因为杨烨的事吗?”何子墨沉眉,“那也只是你的猜测,何必为了这个去冒险。再说,你连我这个仇人的儿子都嫁了,还生了孩子,其它的,你何必追究。”
人心终究不能一碗水端平,之前她对何子墨是爱恨交加,心里矛盾过,但是说服自己的是,何子墨不是凶手。但是面对杨烨,面对杨小鹿,如果真的是杨烨策划的话,甘甜竟是希望杨小鹿永远不要被找到,永远被秦峰折磨。
“他们不是你。”手抵在额头上,甘甜轻声说道,“何子墨,我现在只是想知道真相。”
“知道了又如何。”看着甘甜,何子墨低声说道,“你就当这一切不曾发生,我的爸爸才是罪人。其它的,不要去想。甘甜,就算杨烨以前做错了事,现在我看他并没有再起什么心思。”
甘甜低笑:“人心又不是肉眼可以看出的。”
“知道了又能如何,和他翻脸,向他报复吗?这样,你姥爷受得了吗?还有你妈妈,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你大舅的位置,你要是公开和他做对,她心里会怎么想?”
“她怎么想关我什么事。”甘甜打断了何子墨的话,神色看起来有些激动,“之前以为我是她和杨烨的孩子,千方百计地要来找我,要认我,要我喊她一声妈妈。现在知道不是了,态度变得冷淡了。何子墨,她要是真心为我好,就不会主动把事情告诉我。”
越想,甘甜心中越是难以平静,索性站了起来,疾步地走向外面。
何子墨皱眉,和服务员说了一声,追着甘甜走了出去。
外面漆黑黑的,空荡的街道上看不见人影,一个人走着,多少会有些害怕。如果是平时,甘甜是不敢晚上一个人出来的,但是现在,似乎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意了一般。
何子墨追上甘甜,一把握住甘甜的手,微微用力,将甘甜扯入到怀里,紧紧搂住:“甘甜,你这是再和自己过不去。没事胡思乱想这些做什么?再说了,现在又没有证据。”
“所以我要去找。”
何子墨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找到了呢?如果不是,那样最好,但是如果是,你要报复吗?你打算怎么做?杨烨毕竟还是你大舅。”
“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盯着何子墨,甘甜冷冷问道。
清冷的月光洒在甘甜身上,她的脸色看着和这月光一般冰冷。
何子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甘甜,只能将她搂在怀里:“知道了又能怎样,只是增加自己的烦恼。你就把一切罪推到我身上,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好受点?你怎么折磨我,我都乐意,你要是可以主动,那更好。”
“何子墨,你能不能正经点。”眼里噙着泪水,甘甜想要哭又忍不住要笑,“哪有你这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
抬手摩挲着甘甜的脸颊,何子墨轻轻拭去甘甜眼角的泪水:“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给自己增加烦恼。再说,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盯着何子墨,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之色,甘甜咬紧了唇,垂下眼眸。
何子墨倒也是不急,盯着甘甜,没有说话。
甘甜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回到之前那家店,店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因为生气吵架才离开的,见两个人回来了,打着招呼:“和好了啊?”
何子墨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坐下没几分钟,何子墨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看了一眼,何子墨脸色微变。看了一眼甘甜,见他没有注意到他,低声说道:“我去卫生间一趟。”
——
到了指定的地方,看着靠在墙壁上双臂叠在胸前,一副悠然自得的秦峰,何子墨沉眉,疾步走了上去:“秦峰,你这样阴魂不散,做什么?”
☆、115交锋
打探着何子墨,秦峰唇角微微扬起:“阴魂不散?别说的那样惊悚。我还活着,别把我说得好像离世了一般。你要是觉得我总是跟在你身后觉得厌烦,很简单,你知道我要什么。”
沉下脸色,何子墨眼眸里燃起一丝怒意,握紧了手,声音冰冷低沉:“不可能!”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什么了。”秦峰挑眉,“何子墨,你敢不敢和我竞争一次。”
“没什么好竞争的。”冷冷的,何子墨说道,“甘甜不是物品,不是用来交易的。”
摸了摸下巴,秦峰笑道:“但是,如果我可以帮助甘甜达成心愿呢?”
何子墨心中咯噔一声,警钟大作,警惕地看着秦峰:“你想做什么?”
秦峰摇了摇头,慢声说道:“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甘甜想要做什么。现在甘甜想要做的,你不是很不情愿。那这样的话,我帮她就好了。就像当初,我帮她搜集你爸爸的证据一般,可惜最后被人破坏了。不过就算杨家没有带走甘甜,依照她对你的感情,我想她也是不会出手的。她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但是这个不应该成为你利用她的理由。”
“利用?”好笑般的,何子墨讥讽道,“什么是利用?利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