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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不太确定,却又是几乎肯定。
“哥,在京都,你们可以保护我的安全吗?”忽然间,甘甜问道。
杨敬轩没有迟疑地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干什么忽然问这个?”
“我不相信,何子墨会抛弃我,我想他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他不愿意我留在他身边,或许是怕我会受到伤害。如果是这样,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杨敬轩看着眼里燃起一丝希翼的甘甜,不忍打破她这个幻想,只是说道:“如果他真的不爱你了呢?”
甘甜踱步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站着,空气里飘荡着植物和泥土的芬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甘甜缓缓说道:“他可以等我十年,我不相信他现在会忽然变心。哥,我想相信他一次。”
杨敬轩双手叠在胸前,凝视着甘甜,摇了摇头:“甘甜,你说他等了你十年,你这十年又是怎么过的?你没有忘记过他,即便现在,你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他。十年修得同船渡,就算现在分手,也没有谁对得起谁对不起谁。感情,本就没有一船到底。”
“我曾经想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是他告诉我,我们之间不会相忘于江湖。我不信他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但是,他真的不在意那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甘甜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说道:“是我太不信任他。”
何子墨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安慰过她,比起孩子,似乎更在意她的情绪。是她太过于慌乱,才会认为打掉这个孩子的话,何子墨就不会那样怪异。
如果她没有多想,留下这个孩子——
甘甜握紧了手,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掌心中,指甲在掌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印子。
“哥,我想尽快回到京都。”
甘甜隐隐地可以猜到什么,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甘甜觉得她已经知道了幕后的人是谁。
——
夜很静,甘甜辗转反侧地难以入睡,忽然间,床边传来一道男人的呼吸声。
甘甜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被黑布蒙住,男人压住了她,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的上,强行探入,男人低声的话语在她耳畔响起。
“你是我的,终究还是会回到我怀里。”
猛的,甘甜睁开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打开了床头灯,甘甜发现杨伸手去拿敬轩并不在屋子里。
口有些渴,甘甜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保温杯。手尚未摸到杯子,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拿起来看了一下,甘甜脸色微变,像拿着一个烫手香芋一般,将纸条扔到地上。
纸条上的字迹强有力,一看就是男人的笔迹,上面的话正是她在梦中听到的。
你是我的,终究还是会回到我怀里。
刚刚是梦还是现实,甘甜也不知道,抱紧了双臂,觉得身子有些冷。
一阵风吹来,甘甜打了一个寒颤。看去,发现本该是关闭的窗户却是敞开着,风吹来,窗帘随风飘舞着。在屋里微弱灯光的衬托下,竟像是在张牙舞爪一般。
☆、056注定是何太太
在回京都的前一天晚上,甘甜接到了何子墨的电话。
接到何子墨的电话,甘甜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何子墨打电话过来,甘甜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一会,何子墨低声说着:“听说,你明天要回京都?”
甘甜没有否认:“是,怎么了?”
何子墨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甘甜不喜欢呆在医院,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在医院里,她会有种压抑的感觉。身体稍稍康复,她便要求办理出院手续,或许和她之前的那场噩梦以及那个纸条有着关系。
现在住的酒店,因为酒店老板与杨敬轩有着交情,打折提供给了他们一个总统套房。同一个屋子,两个独立的房间,倒也是便利方便。
酒店的顶楼是健身房,杨敬轩去锻炼身体,甘甜一个人在屋子里。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杨敬轩回来了。打开门,看见的却是何子墨。
看见何子墨,甘甜的心情有些复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盯着何子墨,甘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经过甘甜的允许,何子墨径直地踏进屋子。
“你来做什么?”拉住了何子墨,甘甜低声问道。
何子墨微微眯起眼眸,忽然间转而扣住甘甜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抵在了墙壁上。双手抵在甘甜的身侧,何子墨直直地看着甘甜。
甘甜被何子墨看的有些不自在,别开了目光。
“甘甜,我觉得还是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会更安心。”低声的,何子墨说道,“在这等我几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之前的种种猜测只是甘甜的自我安慰,想着何子墨是有着隐情才会对她那样,但是甘甜又不是很确定,害怕真的是何子墨厌倦了。现在听何子墨这样说,甘甜一时间拿不定何子墨的主意,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回去?回哪?”
何子墨唇角扬起,轻笑道:“你想去哪?如果你想留在这儿,我们就留下。”
“你不是?”甘甜有些迟疑,抬起手摸了摸何子墨的额头,“何子墨,你是发烧了还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奇怪?”
握住甘甜的手腕,何子墨将甘甜拉入到怀里,搂住了她:“之前的事,我道歉。”
心里燃起一丝希翼,甘甜迟疑了下,缓缓说道:“何子墨,你说的那些事,是段阿姨告诉你的?你相信吗?”
何子墨眼里闪过一道异色,沉默片刻后,说道:“过去的事,我可以不去追究。甘甜,以后,不要再弄出什么小动作。”
甘甜脸上的喜色慢慢淡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之色,推开了何子墨,身子抵靠在墙上,直直地盯着何子墨,轻声说道:“何子墨,你是不信我还是故意的?”
“过去的我可以不追求,”一字一句的,何子墨说道,“甘甜,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甘甜轻咬了下唇,神情有些苦涩,凝视着何子墨,半响,甘甜低声说道:“何子墨,你什么都不问就这样相信了别人的话,我还傻乎乎地想尽理由为你开脱。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子墨眉头紧皱,有些不悦,“你就这样希望我们分开?”
甘甜奇怪地看了何子墨一眼,摇了摇头,轻笑:“不是你让我离开的吗?现在又让我留下,指责我要离开。何子墨,似乎错的真的是我。”
甘甜的语气淡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不喜不哀,只是那样平静。
这样的甘甜让何子墨心中有些不自在,刻意不去看甘甜,何子墨说道:“留下来不也是你自己的意愿吗?这几天我考虑了下,这样也好。”
甘甜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拳紧,身子有些颤抖,何子墨的话听在耳里,让她心里无由地觉得不舒服。
“如果你不是真心相信我,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低声的,甘甜说道,“何子墨,就这样吧,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我。”
房门被叩响,甘甜揉了揉有些微红的眼睛,调整了下情绪,走去打开了房门。
身穿运动服的杨敬轩站在房门口,看见眼圈发红的甘甜,杨敬轩刚想打趣,眼尖地发现屋子里的何子墨,脸上的笑容隐去,沉着脸走进屋子,冷冷说道:“你来做什么?”
何子墨无所谓地笑笑,说道:“我来看看我的妻子,还需要你批准吗?”
杨敬轩脸色不是很好看,沉声说道:“你来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你惹得甘甜不高兴,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有权利去管。”
何子墨不以为然,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杨敬轩,就算你是甘甜的哥哥,你也没有权利过问甘甜的私事。”
杨敬轩的脸色难看,语气也没有多好,冷冷说道:“甘甜的私事,我是不便于过问,但是她过得好不好,这个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能管吗?何子墨,我以为你会是甘甜的良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我是错了。”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怎么知道我对甘甜是什么感情。更何况,”顿了顿,何子墨说道,“一个连自己感情都没有处理好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一句话戳到了杨敬轩心中的伤口,额头青筋暴露,脸上的神情有些狰狞,手紧紧拳在一起,甚至可以听见骨关节咯吱作响的声音。
眼看着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甘甜怕两个人会打起来,上前拉住了杨敬轩:“他是来找我的,该说的基本已经说了,让他走吧。”
看着甘甜眼里的担忧之色,杨敬轩叹了一口气:“你担心他?他值得你这样吗?你放心,我怎么说也是国家公务人员,不会做出有损自己身份的事。既然你们谈完了,那你怎么还在这?”
最后一句话,是对何子墨说的。
对上杨敬轩不友善的目光,何子墨沉眉,没有挪动步子,目光落在了甘甜身上:“我们还没有谈完,就被你打断了。大舅子。”
杨敬轩摆了摆手:“别这样喊我,谁知道以后还是不是。”
“为什么不会是,至少有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不会放弃我喜欢的人。让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我没那么伟大!”轻轻笑着,何子墨看着杨敬轩,“如果大舅子不介意,可否让甘甜送我出去?”
杨敬轩一口否决:“何子墨,你是男人,还怕什么。要甘甜送你出去,我还怕你会对甘甜做出什么。”
何子墨微微沉眸,面色有些不悦,声音也是冰冷:“甘甜现在还是我的妻子,夫妻间的事,我想还不至于糟糕到让娘家人出面。”
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甘甜舒了一口气,说道:“哥,我还有事情和他说,如果时间太久我还没有回来,那就麻烦你去找我。”
杨敬轩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们之间话还没有说完,那你们继续,我先回避一下。何子墨,说完就回去吧。”
杨敬轩走出屋子,关上了门。
屋子里剩下甘甜跟何子墨,甘甜站在那,左右有些不自在。双手交握在一起,紧紧地拳紧:“何子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谈的吗?”
何子墨看着甘甜的目光有些复杂,动了动手指,想要搂住甘甜。只是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甘甜,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听何子墨这样说,甘甜有些诧异。眼眸望向何子墨:“问这个做什么?”
“说实话,我是在生你的气。想要分开一段时间,的确是在生气。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接受那个孩子?”
甘甜沉默了片刻,说道:“何子墨,我不相信有人会那么伟大地甘愿戴绿帽子。你忽然改变了态度,在我看来,不仅仅是段阿姨和你说了什么。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一个隐患。”
“说到底,是你不相信我。”何子墨的声音有些低沉,隐隐地有些不悦。
甘甜扯了扯唇,笑了:“如果你抱回一个孩子,说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让我抚养大,我自然不会高兴。反过来也是一样。你更在意的,是怕让我打掉,会落人话柄。既然这样,那我自己做决定又有什么不对?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是你的。”
看着何子墨发青的脸色,甘甜轻声说道:“何子墨,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这样也好,景睿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会理解离婚的事。上天既然几次夺走你我的孩子,说明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何子墨脸色阴沉,幽深的目光落在甘甜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甘甜,发生了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是不管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