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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上了楼,脸色难看,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何子墨不知道甘甜又是为什么生气,仔细地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因为季琴?我的态度不是很明确了?”
“因爱成痴,因爱成恨,何子墨,季琴都那样了,你还说,她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见甘甜这生气的样子,何子墨知道他猜测的是争取的,长舒一口气,走至甘甜身边坐下:“你这么相信她?”
甘甜冷哼一声,头扭到一旁。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不在意又是一回事。
何子墨双手搭在甘甜的肩上,说道:“甘甜,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闹了矛盾,那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甘甜打掉何子墨的手,没有看向何子墨。
何子墨还欲说什么,忽然间手机响起。无奈地看了甘甜一眼,何子墨接听了电话。是韩卫打来的。
“你要的东西,我都发你邮箱了,你看下。”
挂断了电话,何子墨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甘甜,拿起她的手,将一串东西戴在她手腕上。
甘甜感到手腕上一凉,低头看去,何子墨将一串石榴石手链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听说女性戴这个比较好,希望你不要拒绝。”
甘甜看着这串手链,晶体透亮,泛着淡淡的紫色,心里倒是喜欢,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
墨迹了一会,何子墨又将另一串手链放在甘甜手上。
这串珠子是五颜六色彩色的珠子,甘甜一眼便看出这是碧玺,而且看质地,质量是上好的。
何子墨选上这串碧玺,是因为店员说,碧玺适合女人,婚前可以旺自己,婚后可以旺夫旺子。
何子墨看着甘甜,说道:“我这是送给我妻子的,别的女人我从来没有送过东西。”
甘甜把弄着手链:“你怎么也信这些东西了?”
何子墨神情有些别扭:“女人收到礼物不应该开心吗?干什么问这问那的。”
“男人送女人礼物,也有一种可能,心虚。”
何子墨沉下了脸色,甘甜自从出院后,没有给他好脸色过,即便那次缓解,何子墨也猜得出那是甘甜为了搬进老宅。从来没有这样费心地去讨好一个女人,现在甘甜这样,何子墨有些沮丧也有些生气。
不再说什么,何子墨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看看韩卫发过来的资料。
甘甜将手链戴在了手上,迎着亮出看着,还是比较喜欢。
甘甜舒了一口气,何子墨在刻意地讨好她,她看的出来。
盘着腿坐在床上,甘甜看着何子墨。他在查看着什么,神情有些严肃。
甘甜微微侧首,从墓园回来,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仇恨,真的有那么重要?事情与何闫无关最好,要是有关,她有必要迁怒于何子墨?之所以摇摆,是因为她无法做到完全的去恨何子墨。
轻咬了下唇,甘甜走到何子墨身边,如果日后情况是最坏的,他不去阻止她,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糟糕。
甘甜双手搂住何子墨,犹豫了半响,说道:“何子墨,你会有不要我的一天吗?”
何子墨没有回答,甘甜生气,瞪着何子墨,忽然间被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吸引。
韩卫将一切调查出来。
当年,秦岚被查出服用了大量安眠药,但是这个当年的法医出于私心没有说出,法医与薛兴霞是朋友,是一个被小三破坏了婚姻离异的女人。
照顾秦岚的阿姨说,秦岚在出事的前一天将秦峰送回到了村子里,当日没有让阿姨留下。秦岚的父亲在秦岚出事后三天收到了秦岚之前寄出的信,大病一场撒手西去。在那之后,秦峰被送进了孤儿院。
秦岚在送秦峰回去的时候,拿走了家里一个废旧的电暖器,而那个电暖器,是引发火灾的重要原因。
秦岚不会不知道用一个废旧电器的危害,她那样做,无疑自杀。甘甜疑惑地瞅了何子墨一眼,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
韩卫最后提到一点,秦岚作为何闫的地下情人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出事前几天,薛兴霞与秦岚见过面。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或许这是导致秦岚想不开的关键。
何子墨神色凝重,忽然间起身。
甘甜拉住何子墨:“你去哪?”
何子墨脸上神情凝重,看向甘甜时,脸上神色又恢复了温和:“我出去下,你在这就不要出去了,免得被殃及。”
甘甜点了点头,说道:“看你妈,似乎对景睿还不错,你就告诉她,景睿没有事。”
何子墨笑笑,摸了摸甘甜的脑袋:“你倒是孝顺。”
甘甜很不喜欢听见这两个字,冷哼:“才不是什么孝顺不孝顺!何子墨,就凭你父亲做的那些事,我才不会对他有好感。此是此,彼时是彼。何子墨,不同的人,自然是要不同对待,除了,除了站错队的。”
最后一句话,甘甜说的极其小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何子墨。
何子墨愣了下,唇角扬起:“我不会站错队的。”
甘甜轻咬了下唇,松开了何子墨,低声说道:“你去吧。”
甘甜趴到何子墨电脑旁,再一次看着韩卫发来的资料,何子墨看了甘甜一眼,神色有些复杂。舒了一口气,何子墨打开门走了出去。
——
来到客厅,何子墨愣住了。
何闫似乎发了疯一般,将薛兴霞压在沙发上,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薛兴霞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挣扎。
“爸,你在做什么!”何子墨上前,想要拉开何闫。
何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上的力度很大,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似乎一定要将薛兴霞掐死一般。
何子墨皱眉,费力将何闫拉开,推到一旁:“爸,你这是做什么!”
何闫站在那,脸色涨的通红,手指着薛兴霞:“我要杀了这个杀人犯!”
何子墨帮着薛兴霞顺着气,良久,薛兴霞才缓过神,看见何子墨,哭泣道:“子墨,这个家容不下我们。我们马上搬走!”
☆、136不搬走
何闫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瞪着薛兴霞:“走,你现在就可以。我真恨不得和你马上离婚!”
薛兴霞脸色苍白,脖子上有着清晰的指印,声音有些沙哑,说出字嗓子有些疼痛,拉住何子墨:“他疯了,我们走。”
何子墨皱眉,扶着薛兴霞起来:“爸,你冷静一下。”
何闫握紧了手,指关节咯吱作响,身子微微颤抖,瞪了薛兴霞一眼,扬长而去。
何子墨扶着薛兴霞上了楼,薛兴霞不愿意去自己的房间,何子墨带着薛兴霞来到自己的屋子。
甘甜听见开门声,抬头看去,见何子墨扶着一身狼狈的薛兴霞进来,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没有多问什么,甘甜站起了身子,帮着何子墨将薛兴霞扶到了床上,看着薛兴霞脖颈上的指印,甘甜愣住了。
听何子墨喊了她,甘甜回过神,按照何子墨的吩咐拿了一条浸湿后拧干的毛巾,递给何子墨,看着他小心地绑着薛兴霞擦拭着脸庞。
拉住何子墨,甘甜轻声问道:“是谁?”
何子墨皱眉,没有说话。
甘甜大概也是猜出了,不是何子墨,只有何闫可以下得去手,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下的去手,想起何闫的残忍,甘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何子墨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为薛兴霞做了检查。身子没有大概,只是这几天要吃流食,尽量少说话。
看着医生帮着薛兴霞在脖子上缠上绷带,甘甜拉过何子墨,无声地问着他。
何子墨笑笑,摸了摸甘甜的脑袋:“妈不愿意去卧室,我今晚要陪她,你去客房?”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甘甜还是感到了不开心。
“季琴已经搬走了。”
甘甜瞪了何子墨一眼,默不支声。
“爸爸生气出去了,妈妈大海是怕夜里爸爸回来又吵上。等他们和好了,你再搬回来。”
听到何闫出去了,甘甜心中一喜,却是问道:“那你睡哪?不会这么大,还和妈妈睡一张床?”
何子墨笑笑:“屋子里开着强暖,我打地铺。你要是在,我怕你夜里会睡得不安稳。”
——
在客厅里,甘甜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大,整个人的注意并不在电视上,盯着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敲过11点,何闫还是没有回来,何子墨又来催促了一次,让甘甜早点去睡觉。
甘甜打着哈哈,说看完一集再去,还让何子墨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何子墨有些无奈地上了楼,见何子墨回去了,甘甜又等了一会,见没有了什么动静,这才轻轻地上了楼,没有回房,却是去了何闫的书房。
所幸,书房没有上锁。甘甜轻轻地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小心地,甘甜将灯打开,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想了想,甘甜找出一张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将纸张握在手里,甘甜开始在屋子里寻找着。她不知道究竟要找什么,只是如果何闫做过什么,应该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只是现在找什么她不知道,就如同在大海里捞针一般。
在翻找的时候,忽然间甘甜听见开门的声音,慌忙地将东西摆放好,站在书桌旁。
何闫开门,看见甘甜站在那,心里有些疑惑:“你在这干什么?”
甘甜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纸:“阿姨让我给你的。”
不待何闫再说什么,甘甜匆匆走出了书房。
何闫倒也没有拦着她,走至书桌旁,拿起放在桌上的纸,上面写着三个字,对不起。盯着这张纸,何闫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甘甜走出了书房,捂住了胸口,长舒一口气。想起楼下电视还没关,又怕被何闫追问,直接去了客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一阵害怕,腿也有些发软。
大概是看见何闫那样对待结发妻子,甘甜打心眼里惧怕何闫,何况,或许在何闫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他又那样对待过他。甘甜倒是怀疑,秦峰的狠,是继承了何闫。
将门从里面锁上,甘甜没有关灯。刚刚在床上躺着,甘甜忽然间听见敲门声。心一惊,甘甜问道:“谁?”
门外传来何子墨的声音:“我。”
甘甜松了一口气,起身给何子墨开了门:“你怎么还没睡?”
“楼下电视开着,你又不见了,我在想你去了哪里。”
甘甜眨了眨眼睛:“我忘了,你担心电钱?”
何子墨笑笑,伸手捏了一下甘甜的鼻子:“我有那么小气。”
甘甜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去睡了。”
怕时间久了。她会有些不自在,会让何子墨看出什么。
何子墨点点头,在甘甜关上房门后,听见那啪的一声锁门声,何子墨眉头微微皱起。她是怕他半夜会去骚扰她?
关了电视,何子墨看见何闫下了楼。
“爸,你回来了?”
“嗯,”何闫的气色看上去平和了一些,没有了之前的戾气,“你妈,睡在你那?”
“是的。”
“那你告诉你妈,我今天脾气是大了些,但是因为她当初背着我做的事实在是让我生气。她自己不好意思说,让甘甜送来的纸条,我接受了。”
何子墨有些疑惑:“纸条?”
何闫挑眉:“你不知道吗?刚刚我在书房看见了甘甜,难道不是你妈让她过来的?”
何子墨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爸,你不说我都忘记这一茬子事了。你们之间的事,老是让我们传话也不是办法。现在天也晚了,爸爸,明早你给妈妈好好说说。”
“嗯,”何闫意味深长地说着,“她先认了错,我再揪着不放,岂不是我太不大度了。”
何子墨回到屋子里,倒也是睡不着了。甘甜出现在何闫的书房里,何子墨不认为是何闫所说的那样,心中,慢慢涌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子墨,你睡着了吗?”
听见薛兴霞沙哑的声音,何子墨从地上坐起:“妈,怎么了?”
“睡不着,陪我说说话。”
何子墨不赞同:“妈,你现在不能多说话。”
“子墨,你爸爸是真的想杀了我,因为我导致了他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