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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何子墨,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出来?因为我和村里人说,这儿不干净,今晚会有天火净化这一切,出来偷看的,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全家遭殃。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村里的人信啊,这间屋子也的确有过闹鬼的传言。如果你死在这里,也会被人认为是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把你杀了,再扔到火里,有没有觉得这样很刺激?”
秦峰想在何子墨脸上看到惊恐之色,只是秦峰失望了,何子墨的神色未变,唇角甚至是向上扬起,讥讽地笑着。
秦峰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有自知之明,因为知道敌不过我,才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你说我输了,我看未必。”
秦峰脸上的笑意隐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何子墨,如果今天你死了,我们之间的胜负就会很明显。”
何子墨摇摇头:“你不会杀了我,你这样大费周折,不是为了让我体会一下心爱的人投入别人怀里,对我恨之入骨的感觉。你的棋还没下完,舍得杀了我吗?”
秦峰一怔,何子墨脸上无所谓的神色让秦峰觉得气恼,忽然间打横抱起甘甜:“是,我是不急着杀你。理由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何子墨,甘甜和你在一起不会快乐,她现在是因为孩子才勉强和你在一起,现在这个错误已经解决了。她的未来,也就不劳烦你操心。”
何子墨额头上冒着密集的汗水,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渐渐迷糊,强打起精神,何子墨冷笑:“秦峰,你倒是很有自信。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确定你今晚可以离开?”
秦峰愣了下,抬手挥了挥,示意着何子墨身后的两个人离开。在一个人离开时,秦峰将甘甜交给了那人,说道:“好好照顾她,她会是未来的少夫人。”
或许是因为村子里的人真的相信了秦峰的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出来。秦峰抱着双臂打探着何子墨:“是不是很不甘心?何子墨,甘甜曾经因为刺伤你,在监狱里度过了五年,因为你一个不知情,她竟然原谅了你。现在她又刺伤了你,你们何家打算怎么办?何子墨,见到你父亲,不要忘记和他说,是宜秀村的秦岚的儿子杀了他的孙子。”
何子墨想要拦住秦峰,迈出一步,眩晕的感觉传来,视线渐渐迷糊起来。
何子墨再次醒来时,听见身边传来窃窃私语。
“怎么样?”
“没伤到大动脉,休养几天就好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和医生说话的男人转过身子,对上了何子墨漆黑的眼眸,让医生先行出去,男人走至病床边上。
“这是哪?”何子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问道。
“海军一一六医院。”男人说道,“你的事,我先压着,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不需要,谢谢。”
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表明了一切。
男人微微皱眉,将一个发簪放在何子墨枕头边上:“你一直紧紧拽着它,需要我查找这个的主人吗?”
“韩卫,今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韩卫想了想,说道:“那个区域,不归我管辖,所以我也无权干涉。不过真的要追查下去,你是不是要出面?”
何子墨微微眯起了眼睛:“秦峰。”
韩卫点点头。
——
秦峰将甘甜带回了别墅,见她久久没有醒来,担心是不是之前下手太重,安排人过来帮甘甜检查了下。
秦峰在客厅里坐着,等了片刻,见医生从楼上走下,迎了过去,问道:“她怎样?”
“没什么大碍,只是,那位小姐现在有了身孕,还是需要注意一下不要太过于刺激她。”
“身孕?”秦峰有些吃惊。
“我会开些药,按时服下就好。”
医生走后,秦峰还震惊在刚刚得知的消息里。她又有了何子墨的孩子。
上了楼,秦峰看着在熟睡中的甘甜,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她会有孩子,不过只能是他的。慢慢俯下身子,秦峰的唇落在甘甜的上。
痛极了便会是恨,“对不起。”虽然知道这样会伤害她,可是棋已经开始下了,到了这一步,也无法退缩。
感到甘甜的手指动了下,秦峰整理了下情绪,站在床边。
甘甜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一脸关心地站在床边的秦峰。
“你醒了?渴了吗?我去给你倒点水。”秦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甘甜,你真把我吓到了。”
甘甜看了秦峰一眼,别开目光,望着天花板。之前的记忆慢慢在脑子里复苏,大火,燃烧的房子,她又一次刺伤了何子墨。
“他在哪?”
秦峰愣住,没想到甘甜的第一句竟是这个。
握紧了手,秦峰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甘心:“甘甜,对不起,我要是早去一步,就可以把景睿救出来了。甘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你在我这是安全的,没人会把你怎样。你要是去找何子墨,万一再荒废一个五年,值得吗?当时的人不多,如果真的怎么了,我一口咬定是我刺伤的何子墨。”
叨叨絮絮的,秦峰一拍后脑勺:“你看我,忘记给你端水了。”
“秦峰,”甘甜喊住了秦峰,“他死了吗?”
“没有,”秦峰说道,“不过何家估计是不会放过你的。景睿这事,何家要是一手遮天,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先不要出去,我跟何子墨好好谈谈,看在他对你的情义上,或许他会既往不咎。”
甘甜咬紧了唇,半响,说道:“为什么景睿没有了,那些人还活着。”
“甘甜,”在甘甜床边坐下,秦峰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公道?”甘甜低低一笑,“这个世界上,有公道吗?秦峰,我要去见何子墨。”
“甘甜!”秦峰有些生气,“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忘不了何子墨!你伤了何子墨,你以为何家人会放过你?”
“不放过又怎样?”甘甜淡淡地说着,仿佛这事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些了再说。”有些怜惜的,秦峰看着甘甜,目光微微闪烁,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起身走出了卧室。
甘甜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那一场大火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峰哥,不告诉甘小姐她怀孕的事,没事吗?”
忽然间,门口的声音引起了甘甜的注意。
“小点声,先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去书房。”
门口的声音淡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甘甜的手放在了小腹上,怀孕?甘甜觉得一切是那样讽刺,在何家杀害了她的孩子后,她竟然又怀上了何子墨的孩子。更讽刺的是,她又一次刺伤了何子墨。
疼,甘甜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不是身体上的疼,是心理,这让她整个人,痛不欲生。
甘甜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想去找秦峰问个清楚。
书房的门是半掩着,出于礼貌,甘甜刚准备叩响房门,忽然间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调查出来了?”
“是,甘祥和的确是被冤枉的,主谋是甘祥庆跟何闫。具体的,我想应该是甘祥庆想要取代甘祥和的位置。但是,要想找到证据,还有些难度。”
“先不要告诉甘甜。”
甘甜没有敲响房门,在房门口站了一会,转身慢慢离去。
得知甘甜不辞而别,秦峰没有流露出太大的诧异。走至落地窗前,抱着双臂看着外面,冬日里的阳光正好,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
甘甜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
经过药店时,甘甜看了一眼,走了进去,出来时,手上紧紧拽着一个盒子。
来到江边,甘甜在岸边的堤坝上找到一个石凳子,坐下。江水拍打着岸边,哗啦哗啦的声音传到甘甜耳里。江面上可以看见稀疏的几条货船。如今的江面,不再像是十几年前,江面上很少可以看见客轮。偌大的江面,空荡荡的。听说江对面有个小孤山,上面住的是尼姑。有那么一瞬间,甘甜真想看破红尘,出家算了。不过这也只是想想。
没有打招呼便跑了出来,甘甜不知道秦峰会不会着急。想起偷听到的事,甘甜觉得烦躁。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烦恼。
望着江面,甘甜长叹一口气。
“甘甜?”
赶他们扭头,见一个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想也没有想的,甘甜说道:“是何家人要你来的?”
韩卫愣了下,很快笑道:“是何家人。”
“那么,这次又是几年?五年吗?”甘甜站起身子,手指着江面,“这样麻烦,不如直接制造个事故。”
“警察是不随便杀人的。”韩卫很认真地说道,“甘甜,有人想见你。”
不待甘甜说什么,韩卫一把抓住甘甜的手腕,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刺伤了人,一声不响地就溜掉?起码要去看看人家吧。”
甘甜被强拉着上了车子,路上,甘甜觉得这个警察是那样聒噪。
秦峰是宜秀村的人,那间屋子是他以前的家,秦家是鬼屋,村里人相信,平时不会有人愿意接近那间屋子,村里人相信了天火这个说法。
“那间屋子平时不会有人过去,就算闹出什么动静,闹鬼就会给掩饰过去。村里人巴不得这间屋子消失,屋子被天火毁灭,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村里人相信了,所以那天晚上没有人出来。这片区域不归我管,大概秦峰也是打点好了,这事没有立案。我打听了,起火的原因是屋子里的线路老化,还有,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或许你的孩子没有事。何子墨的意思,他也不愿意这件事情闹大,他受伤这事,没有旁人知道。”
“说这些干什么?”甘甜冷冷问道,“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是秦峰做的?但是有人告诉我,一切是何家安排的。”
“甘甜,我刚从H市调到这里,你跟何子墨的事,我听说过一些。在我看来,你对何子墨有误解,不如你们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你叫什么?”忽然间,甘甜问道。
韩卫愣了一下,说道:“姓韩,名卫。”
甘甜点点头:“那么,韩警官,如果一个人害死了你的父亲,你的孩子,你会毫无芥蒂地和那个人在一起吗?宜秀村那场火灾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抱歉,这事不属于我管。”
“所以说,这只是一场没有任何人伤亡,无缘无故的火灾了?”
韩卫沉默了片刻:“具体的是警方的事,救火人员的确没有发现什么。”
甘甜握紧了手,冷冷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结果?我知道了。”
看了甘甜一眼,韩卫说道:“其它方面我不好说,但是搜救时我也在现场,的确是没有人伤亡。听何子墨说,你们的儿子之前是被关在那间屋子,但是起火的时候,你可以确定孩子还在吗?”
甘甜有些烦躁:“这事,不该是你们警察做的吗!没有遗骸?是不是你们跟何家串通好的,草草了事!”
韩卫皱眉:“真不知道何子墨怎么受得了你这脾气。”
提起何子墨,甘甜的神色有些黯淡,渐渐安静下来,扭头看向车窗外面疾驶而过的树木:“这是去拘留所的路吗?”
“什么?”韩卫有些不明所以。
“五年前,他们伤害了我爸爸,我刺伤了何子墨,现在他们杀了我儿子,我又刺伤了何子墨,难道不该再去一次拘留所!”
“你?”韩卫笑笑,“甘甜,何子墨没有通知何家的任何一个人,他也吩咐我不要声张,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而且,我觉得他也不可能杀了你们的孩子。倒是那个秦峰,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你不觉得可疑吗?”
“我只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就算何子墨无辜,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