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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田七跟着田国舅,对这些武人也是不屑一顾的。京师里都是这样的氛围,田七也该沾染一些。可是这田七脑袋还是没有坏的太厉害的,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还真是需要这些军兵,所以才跟那姓卫的武将喝起酒来,并且许了许多好处。
现下队也这田七来说,真真是万事具备,连东风都不欠了,就等着明天早上,人手来齐了便到那陈家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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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陈家书房。
老陈坐在那轮椅上,手里拿着茶杯,但却并没有见他喝茶,而是凝神在那里想事情。
“爹,你还是别想了,应该没什么事情的。就算有事情,先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大不了咱们走就是了。”
“哎,你知道什么,我这心里面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却是想不出哪里不对,这心里边总是慌寥寥的。”
“难道能有哪个不开眼的跑到咱们家来打劫?爹你放心就是,便是真有那么一天,咱们家也不是那么好打劫的。我带来的那是个护卫队员可不是吃素的,这松江府,若想找出能给我们填麻烦的人,还真是不多。”
“但愿如此吧,哦,你那些护卫现下可都安排好了?”
“这个爹爹放心,都散在这院子里了。要我说爹你就是太过关心了,关心则乱。若是有消息,阿峰那边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递过来的,爹你放心就是。”
“还是让下边的人都打起精神来吧。”
“嗯,爹爹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爷俩又说了一阵子话,便各自回各自的屋子里睡下去了。陈政回到屋里洗漱完毕后,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不过这一夜,陈政睡的倒是不怎么踏实。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起,陈政已经好久不做梦了,他到现在为止还清晰的记着他前世坐飞机的时候做的那个恐怖的梦。不幸的是,今天晚上他又做了一遍那个梦,这个梦仿佛很长,又仿一刹那。当陈政发觉自己再次陷身于火海的时候,猛的惊醒,惊醒后才知道又是那个梦,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汗。抬眼看向窗户,透过窗帘,已经能看到阳光了,天应该已经大亮了。
起身穿衣来到屋外,陈政甩了甩脑袋,想把那噩梦给忘掉,但却不管用。于是来到院子里,起身练起那引导术来。这些年陈政一直没有停下练习这引导术,这身子骨也觉得越来越有力量。原本他这具躯体底子就好,现下这引导一练,却是更加的有生气。几年前,他便把这引导术传授给了保安队中特选出来的那些特种兵了,就连那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也是毫不保留的传了出去。他那师父也没说这本事不能外传,陈政也不管这些,按他的想法,传出去总比不传出去好,毕竟这样的绝学,要是就此绝迹吗,那才是对不起创立了这绝学的人呢。
打了一趟拳,呼出一口浊气,才感觉这脑袋不是那么发涨了。此时那伺候人的丫鬟已经把热毛巾准备好了,站在一边上等着陈政过去用呢。原来伺候陈政的那丫鬟小翠陈政并没有把她带回来,而是让他在北岛伺候他那两个老婆。
“爹爹可曾起床?”
“回少爷,还不曾起来,老爷昨晚睡得也不早。”
“哦,那好,别去打扰他,我先去用饭。”陈政吩咐着,心里边却是感叹,自己这老爹身子骨还真是不行了。记得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自己这老爹怎么说每天早上也是比自己起来早的,现下却是如此,想一想还真是愁人啊。
八点半钟的时候,陈政去了老陈的屋子。老陈已经起床了,出了下人们要给老陈梳洗外,陈政也是要推着老陈到院子里走一走的,这已经成了好到一个月以来陈政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进了屋子,看到自己老爹正在那里喝药,陈政便先站在一旁。
“阿政,吃早饭了吗?”
“嗯,吃了。爹,您先喝药吧,喝完药我退您出去转悠转悠。”
“也好。”
那丫鬟用托盘接过老陈喝完药的碗,转身出了屋子。陈政这时候便推着老陈出了屋子。刚出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那管家从院子外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爷,又有消息过来了。”说着,把手里的纸卷递了过去。
老陈接过那纸卷拆了开来,一看之后,竟然愣在那里了。陈政见到自己老爹这样的表现,吓得连忙摇了自己老爹一下:“爹爹,发生了什么事,莫要着急,让我看看。”说着从老陈手里边拿过那纸卷。
“阿政,上海县那边的工厂可是都搬得差不多了?”还没等陈政细看那纸卷,老陈忽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都搬完了,前日阿水不是才走的吗。就连我那办公室里的木门都拆了,那边屋子里的大床、玻璃镜子也都是一样不剩的搬走了,那边只剩下那空房子的壳子了。哎,爹爹,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看这纸卷吧。”
陈政听了这句话后,连忙看起这纸卷来,一看之后,也是和老陈一样的表现。
“爹爹,那陈新甲若是真的被问罪,肯定就会有人盯着咱们家这产业了。”
“还不止这些,你知道前些天阿利从通州传过来的消息,现下再看,那周阁老大概是不理我们了。”
“这也没什么,咱们家这大部分生意也不是靠着这大明。”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此时一个下人忽的从外边的院子里闯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老陈马上问道。
“老爷,不好了,外边来了许多军兵,把咱们家宅子围了起来了,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先关了大门。”
“军兵?走,出去看看。”老陈满脸的疑惑。
陈政此时也是有些发愣,他不知道这些军兵围了自家干什么,难道真是过来抄家的?脑袋中有这样的疑问,手下自然快速的把老陈推出了内院。
此时院子里满是慌张的下人,老陈被陈政推到院子中,见到这般模样,立刻大声呵斥:“慌张什么,没有个规矩,这成何体统。”
那些下人们自然还是害怕老陈的,毕竟老陈此刻是真正的表现出了一个混迹江湖三十多年的枭雄应有的姿态。
此时就听到外边传来声音:“院子里的人听好了,我等封了朝廷的指令,前来捉拿暗通反贼的陈家福父子,闲杂人等莫要招惹祸事上身,若是能绑了陈家父子,朝廷定有重赏!”
“反贼,朝廷!”老陈嘴里念叨着,突然从嘴中吐出一口血,然后恨恨的说到:“周延儒,周延儒,当真是好手段啊!”
第二百零二章 嘱托
“爹,你怎么了!”陈政看到自己老爹吐了一口血出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不慌,阿政,我这身子还能挨的住。来人啊!”老陈喊道。
“老爷,阿勇在此,有何吩咐。”从院子里突然出现三个人,来到老陈面前。
“阿勇,你让阿猛领着管家和下人们堵住大门,你和阿刚跟我到里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老爷。”那叫阿勇的回头便吩咐起跟着他一起出现的另外两个人来。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三个人,陈政也是开始也是一惊,但随即便想明白了,这肯定是自己老爹的贴身护卫。
“爹,我那些手下也能用上,不若让他们到这外边的院子来帮帮忙吧。”
“嗯,也行。你让他们出来帮着阿猛吧,你先跟我进里院。”老陈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见到老陈又吐了一口血,陈政心里边越发的着急。他知道老陈吃的那药对于这病人的要求是不能着急焦虑的。现下这种情况,不着急也是不可能的。这变故来的太快,让陈政也没有了思考的时间,只能按照他老爹的吩咐来做。
此时跟着陈政的那十个护卫队员早已经来到了这院子里,他们的任务就是护卫陈政,陈政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现下见到这样的情形,便知道是主家有难,都紧跟在陈政的身边。
“阿胜,你带着弟兄们留下吧,跟着管家,先帮着顶住,我先把爹爹送到屋子里。”
“少爷,那你自己要小心,少爷放心,外边那些官军,还没有被我们弟兄们放到眼里。若是不行,我们就带着老爷和少爷冲出去,反正这院子里也有马匹背着。”
“先在这里盯着吧。我回来再说。”
说着陈政推着老陈便往里院走,老陈那两个贴身的护卫也是跟着老陈往里院走去。
此时在周围一片恐慌中的下人们中,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老陈父子俩,就在老陈父子俩快要进到里院的时候,也正是那两个保镖身子没有挡住他父子俩的时候,那人极为快速的甩手发出两枚飞镖,直奔老陈父子俩而去。
那飞镖擦着空气,还是有声音的,陈政听到这声音,就觉得不对劲。他这些年勤练那引导术,虽说和人打斗没有多少经验,但是反应还是很快的。听到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待到他看的时候,只见两枚飞镖奔着他和自己老爹而来,陈政想都没想,便转身想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飞镖。
不过他没想到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保镖反应比他还快,原本预想的那飞镖扎在他身上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回头一看,那叫阿刚的保镖一只手已经稳稳的接住了一把飞镖,但是另外一支却是插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实际上是一眨眼的功夫里发生的。此时陈政已经知道是有人偷袭了,毫不犹豫的从腰里拔出左轮手枪,对准了那飞镖来的方向。
不过他反应的跟那叫阿刚的比还是慢了些,只见那阿刚转手就把那接在手里的飞镖甩了出去,那头就听到一声痛叫,那下人中有一个中年汉子应声倒了下去。
“阿刚,你没事吧。”老陈急忙问道。
“老爷不要管我,快去内院,这飞镖里有毒。”说着那阿刚已经把那飞镖从肩头拔了下来,然后熟练的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倒到自己的伤口处。
“保安队,注意那些下人。”陈政连忙喊道,然后快速的推着自己的老爹进了里院。
“爹,你先躺一会儿,我出去看看。”陈政把老陈抱到床上后,便要出去。
“慢着,阿政,你不要出去,先听我说完。”老陈此时却是挣扎着做了起来,靠着床头的枕头,但却又吐了一口血,那手里的手帕已经全是红色的了。
“爹,你还是先躺着吧,只要咱们能扛过这次劫难,出了这松江城,那以后咱们就再也不怕谁了。”
“你不用费劲了,阿政,我知道我自己这身子是个什么样的。你先在这里听我说完话。咳咳。”说着又是咳了一口血,“这次怕是咱们家的一次劫难了,呵呵,和几十年前竟是差不多,看来那周延儒早就算计好了,若说这理由,该是那次他让我放过那吴家,我没有做吧。阿政,你且听着,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我这身子快不行了,也是该和你说说了。”说着老陈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爹,你快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把你带出城,等到了河边,咱们找到咱们家的船,出海就好了。”
“呵呵,阿政,不用费那心思了,那周延儒既然能调动官军来抄咱们的家,那城门又怎么会开着。一切他们都算计好了,倒是我们疏忽了,让人家钻了空子。你且听我说,咱们陈家,老家不是这松江府的,咱们的老家,是在山东胶州。你太爷爷和你爷爷,都是当地的大商户。万历朝的时候,因为皇帝要给他的儿子福王捞一些当藩王的本钱,便让太监们到各地当矿监。咱们家便是生生让那些矿监们给败坏的。那矿监因为看上了咱们家的产业,便说咱们家祖宅下有矿,你太爷爷开始是忍让,但是却不知那些太监是存了心要祸害咱们家。最后给咱们家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