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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加起来才两万人,怎么去跟三十几万的大军对抗?
“让我去杀了主将!”朱雀咬牙切齿道。
“杀了一个许祖寿,还有第二个许祖寿!”曹禺毫不留情的将这个幻想打破,并补充了一句:“许祖寿是最蠢的将领,杀了他,万一派个更厉害的怎么办?”
一直没有开口的周雅冬缓缓站起来,她背着手望向天边的血色残阳,刚刚才结束一场冲锋,山下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拾,一具具僵硬的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排列成一副惨不忍睹的图画。
犹记得在热气球上,厉熙瞳用手眷恋的勾画着下面的土地,她问他,你在看什么。
厉熙瞳说,我在看江山。
如果现在厉熙瞳还活着,看见这样的江山,他还会用那样眷恋的语气说吗?
而更坏的消息是,凌国得知厉国正在发兵灭圣坛,也开始调兵前来。
这是圣坛使者冒着性命的危险跑回来送的消息,可惜路途中遭遇阻截,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送到青龙手里,那个人就死了。
“教主,一个厉国尚且这么难以对付,万一凌国也加入进来,我们就……”白虎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圣坛存在江湖中数百年,难道要他们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吗?
此时此刻,周雅冬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跟自负。
她太小看厉樱了。
“教主,如果您能信得过我,就听我一句,化干戈为玉帛!”曹禺语重心长道。
白虎一听,顿然火了起来,一把揪住曹禺的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要我们教主去跟厉国皇帝摇尾乞怜吗?就算我们圣坛只剩下一个人,也不会让教主这么干的。”
曹禺用更大的声音回答道:“你们这样只是送死,凌国大军一来,你们圣坛还能上天不成?”
最现实,而又最残酷的真相摆在了他们眼前,胳膊是永远拗不过大腿的。
圣坛再厉害,也不可能跟国家对抗。
“教主,我们愿意倾注所有的力量去抵抗外敌,就算真的只剩下一兵一卒,我们也要战斗到最后!”白虎咬牙道,圣坛诞生至今,还没见过哪位护法屈服过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曹禺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曹禺说的对!”周雅冬在一片激昂中大声道。虽然很不愿意抱别人的大腿,可这个时候关系到圣坛的存亡,她已经蠢过一次了,绝不能再蠢第二次。
“教主你去哪里?”青龙见周雅冬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不由得紧跟上去。难道她想一个人干掉山下的所有部队?
“我去厉国皇宫让许祖寿退兵!”
青龙大惊:“教主,您又要进皇宫?”
周雅冬站住脚步,缓缓回身:“你记住,无论我答应别人什么条件,都只是我自己,不代表整个圣坛。”
她这么解释的意思是,如果厉樱用圣坛作为筹码,那么他得到的也仅仅是一个乱世冬,圣坛依旧是圣坛,不会成为厉国的另外一只部队。
“可是教主,我们怎么能撇下不管!”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从圣坛到皇宫只需要一天半的路程,这一路,周雅冬想了很多,她曾发誓要替厉熙瞳报仇,可如今她连一个厉国都对付不了,何况是凌国?
她真是蠢的很,在社会上历练了那么久,居然还看不明白。
傍晚的斜阳如火炼般绕在天边,厉樱坐在金殿之上,看着缓缓而来的周雅冬,嘴角翘起一道坚定的弧度。
“你赢了!”周雅冬进门后,将手里的马鞭用力的扔在地上。
厉樱从龙椅上站起来,故作好奇:“寡人似乎没有跟你打赌吧!”
“不要说这些废话,我来只是跟你谈条件,怎么样才可以退兵!”周雅冬开门见山道。
厉樱走到她面前,睨了一眼地上的马鞭,他笑了一下,弯腰替她捡了起来,并亲自送回到她手里:“现在就可以!”
周雅冬有些不敢相信:“现在?”
“对。”
“没有其他条件吗?”
“教主是聪明人,这点寡人很欣赏。”厉樱看着她,薄唇一扬:“寡人想到一个很好的退兵理由,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理由?”
“君王大婚,赦免天下!”
能够大赦天下的理由很多,但说服力最强的却只有两件,第一,君王大婚,第二君王大寿。
距离厉樱生辰还早,等到大寿那天赦免天下恐怕圣坛早就被打成渣了。
了解前因后果后,周雅冬道:“恭喜恭喜,等事成之后,圣坛一定备足厚礼,绝对让你有面子!”
厉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当然。”
“那我需要帮你做什么?先说好,圣坛是圣坛,我是我,你只能支配我,不能支配圣坛!”还是先把这个说清楚的比较好,万一厉樱把圣坛当作自己属下使唤,那她不等于把自己兄弟卖了。
厉樱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她一圈,笑了笑道:“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新娘子就好了!”
WHAT?周雅冬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SORRY,我没听明白您在说什么。”
看来是这几天太累了,所以出现幻听,居然听见厉樱说要她好好当新娘。
厉樱抬了抬下巴,忽然霸气道:“寡人相信你听的很清楚。”
“你疯了吧?”
对于她的口不择言,厉樱决定不计较,他缓缓道来:“皇后的位置你恐怕不能胜任,后宫妃位,你随便选!”
我选你妹。周雅冬恨不得将马鞭扔在他的脸上,要是知道厉樱打这个主意,打死她都不会回来的。
见她转身欲走,厉樱健步上前:“你到哪里去?”
“我回圣坛备战!”
“你不想活了吗?”
“我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她怒冲冲的质问起来,厉熙瞳尸骨未寒,还没有下葬皇陵,而她却又要嫁给他的哥哥?
“周雅冬!”厉樱不由得提高嗓音:“即便寡人现在强行让许祖寿退兵,以你们圣坛的力量可否挡住凌国?”
脚步一顿,周雅冬快速回神,死死的盯着他:“我会拼了自己这条命会挡。”
“你情愿死,也不愿意跟随寡人?”厉樱忽然觉得有些心痛,自问不比厉熙瞳差,而且论相遇,他也比厉熙瞳早认识她。
周雅冬没有说话,厉熙瞳在她身上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又要她嫁给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厉熙瞳的哥哥,无论是为了何种原因,她都不可能做到。
“陛下,告辞了!”
厉樱怔住了。
她真的走了,走的那样义无反顾,甚至连迟疑一下都没有。
厉樱,你就让她这样走了吗?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等等!”理智明明告诉他,周雅冬是个无法完全驯服的小兽,本就不该留在身边以免成为祸患,但是他却不受控制的叫住她。
周雅冬不耐烦的停下:“陛下还有什么指教。”
厉樱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甘跟怒火强行压下,最终用力捏了下拳头。
“嫁给寡人一年,就当作酬劳,一年以后寡人放你自由,并允许圣坛在厉国境内发展,只要不影响厉国朝政,你无论做什么,寡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以后凌国发难,寡人也会出手援助,周雅冬,这是寡人最大的退步,若你不同意,就当寡人没有说!”
说完,厉樱狠狠的背过身子,夕阳的光泽将厉樱的背影勾勒的尤为虚幻,周雅冬吃惊的看着这道背影。
“嫁给你的一年之中,我不需要……”
“寡人不缺女人!”厉樱瞬即转身否定了她的猜测。
对于这一点,周雅冬有经验,无论是质子,还是皇帝,撇去这些身份不谈,就看他这张脸也不像缺女人的样子。
说实话,她心动了。
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似乎并不长。
见她神色不似刚才那么坚定,厉樱心里一阵欣喜,看来她已经被动摇了。
“周雅冬,这一年之中,寡人要你寸步不离,并且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段交易,如果有第二个人知道,之前的一切都作废!”
“为什么?”
“这你不用管,只要你做到,寡人现在就可以下令退兵,并且帮你阻挡凌国的军队。”
“好!”
“来人啊!”厉樱的声音带着亢奋。
元烈在第一时间出现,他急匆匆的过来叩拜:“陛下有何吩咐!”
“去跟许祖寿说,立刻撤兵回来,顺便下诏给边境大军,让他们全力封锁,不许凌*队踏入一步!”
平息一场战乱需要流多少血?而帝王想要解决这些,仅仅需要一句话的功夫。
这就是权势。
元烈顿然喜上眉梢:“是!”
厉樱旋身面对着周雅冬:“下面该做什么,你知道了吧!”
周雅冬面无表情道:“当然,我的陛下。”
第八十七章 醒来
协议诞生的那一刻,厉樱便飞鸽传书让许祖寿退兵,许祖寿得到消息后,用力的将圣旨甩在地上。
“不退,给我狠狠地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许将军,我看你还是退兵的好!陛下已经下达圣旨让您回京,如果您抗旨不尊,恐怕后果难以想象!”旁边的副将好心提醒道。
“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别忘了,他的皇位还是老子跟太后连合各族宗亲帮他抢来的,没有我许祖寿,他厉樱能当上皇帝?”许祖寿口不择言道。
副将吓了一大跳,连忙阻止他继续胡说八道:“大将军,您还是回去吧,陛下已经下令将虎符收走了。”
许祖寿双眼瞪大:“你说什么?”
副将惭愧的低下头:“陛下昨夜就派了人过来,将调兵的虎符收走,并让我今天才告诉您!”
许祖寿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回宫跟厉樱对质一番,这个该死的黄口小儿,居然跟他玩阴的。
“好,本将军倒要看看陛下玩的什么花样,来人啊,拔营!”
……
“长老,许祖寿真的退兵了!”白虎气喘吁吁跑进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喜悦。
右长老连忙将绷带放下,很吃惊的看着他:“真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退兵了呢?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可当青龙失魂落魄的走进来时,他给了大家答案。
“你们看吧!”青龙将一份密函递给长老。
右长老迫不及待打开,看清楚内容后,整个脸都不对劲了。
白虎将信将疑的接过一看,当即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教主居然在密函上说,她要嫁人了,新郎是厉樱。
左长老从门外进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家急忙围过去:“左长老……”
“什么都不要说了,教主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们圣坛。”
“难道就让教主白白的……”
左长老深吸一口气:“教主是为了咱们圣坛才这样牺牲的,我们如果再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教主的这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大家全部都低下头不说话了。
半晌,朱雀怯生生道:“教主大婚,咱们圣坛也不能太无理,是不是要备着点东西?”
“送什么?有什么好送的,若教主嫁的是心爱之人,嫁妆肯定要有多铺张就多铺张,有多奢华就有多奢华,眼下教主是为了咱们圣坛献身,难道要我们送一堆礼物恭祝教主献声有功吗?”右长老恨声道。
大家集体沉默了。
青龙语气沉重:“不晓得教主住在皇宫里,会不会被人欺负!”
周雅冬现在的武功,想欺负她已经不太可能,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教主根本不适合跟人玩头脑,万一在宫里吃个什么亏,他们都不知道。
“你们干什么?”过来凑热闹的曹禺忽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只是死死得盯着他。
曹禺被这帮人看的浑身发毛,逃避着大家的目光:“你们别这样,怪渗人的!”
“曹禺大将军!”一向不太喜欢拍人马屁的右长老忽然讨好的笑起来,并搓着手靠近:“最近在圣坛住的还舒服吗?”
曹禺吞了吞口水,这家伙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