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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一个人在宅子里闲来无事,白露将装满戏服的房间整理了一下,其实也没怎么整理,就是将上面的灰尘清扫了一遍,她手上有伤,不能沾水,不过就算这么随便的弄一下,也比先前看起来好多了。
最起码清爽了不少。
墙上的戏服都没动,原样摆在那儿,只是地上的都被她收整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一件一件的挂好。
红红绿绿的一大片,让人眼花缭乱。
戏服的针脚紧密,图案精美独特,不仅可以看出做工人的手巧心细,还可以看出没少花心思,单就衣摆上的祥云图都能变化出不同的花样儿,更别说每件衣裳上特有的图案所表达的符号和意蕴。
白露想象不出究竟怎样的容颜才能驾驭这么精美的戏服,而不被它本身的艳丽所压住。
相较于戏服,白露更感兴趣的是穿这戏服的人,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啊?!
“哎呀,差点就忘了,”王妈一路找了过来,见白露站在柜子前,微微松了口气,那模样似乎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白日里忙活了一天的她,这会儿才想起来白露手上的伤口还没换药。
白露放下戏服,转身看着推门而入的王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顿时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
王妈朝她招手,白露走了过去,在她的示意下,乖乖地坐了下来。对于王妈的一脸紧张,白露直觉对方有些小题大作了,一个伤口而已,看把她吓得。
王妈却不赞同,“你别小瞧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有你罪受。”说着,动手揭开绷带,在看清内里时,动作明显僵在了那里。
白露诧异地看去,视线在触及手心的那一瞬,也僵滞在那里。
“怎,怎么会这样?”王妈死死地盯着白露的手,恨不能盯出个洞来,先前赤红的伤疤居然不见了,白皙的手掌好似从来就没有被划伤过,完好的不留一丝痕迹。
白露皱了皱眉,她也解释不通,先前还鲜血淋漓的画面,难道只是她的错觉?反观王妈一脸的苍白,白露想着要是不找个说法,老人家没准又要多想。
“看,这不是好了嘛,我的自愈能力一直都很好,你忘了那个美国医生的话了?”
王妈顺着她的话开始回想,那医生的确说过白露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她恍惚着收回视线,然后又看了一眼白露的掌心,似是不确定,又多看了好几眼。
白露见她这将信将疑的样子,心知这事还真不好糊弄过去,可是她也解释不通的东西,怎么让对方信服,还真是有点难呢。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你看这伤口愈合的连一个疤痕都没有,多亏了这特殊的体质呢。”虽然身子虚,可是自愈能力强大啊。
白露说着,眼里噙满了笑,王妈看过来时,见她没什么异样,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白露见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面推着她往外走,一面撒娇道,“你看你都忙活了一整天,明天还要早起呢,走,去休息,要是把您给累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会打理大小事物不说,还处处替她着想,这样的王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可是要好好珍惜呢。
王妈快要迈出门槛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地赶紧跟我说啊。”
白露脸上的笑一僵,得了,说了半天,王妈还是没能放心,白露表面上应着,心说能出什么事,有些东西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并不代表就不存在啊。
不过这伤口愈合的确实有些稀奇。
短短一天的时间,哪怕愈合能力再强,也不能恢复地如此迅速啊,看来改天得打个电话好好咨询一下。
这厢白露有了自己的打算,而回到卧房的王妈,也同样有着她自个儿的盘算,看来请风水师傅来看看这个事,已经不能再拖了,虽然这宅子住着挺好的,不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这块石头要是不能落下,往后只要发生一点古怪的事,都免不了往那个方面想,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白露重新躺回床上,这会儿渐渐来了睡意,正在她快要睡着时,黑暗中传来一声动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立刻穿上拖鞋,拿起床边的手电筒朝楼下走去,那声音似乎是从一楼传上来的,这动静理应传不到二楼,尤其是白露的卧房还在最里边,可是白露就是清晰地听见了那声响,才想着下楼弄个清楚。
可是来到楼梯口,那声音又仿佛突然消失了般,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打窗棱发出的声响,在一片漆黑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露晃了晃手里的电筒,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正在她打算转身回房时,一楼的大厅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门开了,月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落在地面上,好似覆盖了一层白霜。
夜,似乎有些凉。
白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心下有些疑惑,难道是新来的佣人晚上忘了锁门?白露拿着电筒朝一楼微开的大门走去,眼前的月光离得越来越近,可是白露却有一种怎么也靠近不了的错觉,她蓦地停下步子,黑暗中若有似无的脚步声越发明显了。
夹杂着急促的喘息,越来越近…
“谁?”白露朝四周扫了一圈,却不见一个人影儿,那声音反而又近了几分,杂乱的脚步声仿佛踩漏了鼓点,惊慌失措。
“哎呀!”
白露闻声,手电筒立刻打过去,却见一女的正摔倒在地上,清秀的脸上挂满了痛色,似乎摔地不轻。
白露走过去将大厅的灯打开,回头见女子还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白露朝她伸出一只手,“你能站起来吗?”
女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脚好像崴到了。”
“扶着我的手臂慢慢站起来,地上凉,待太久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白露将女子扶到椅子上,回过头静静地审视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甄筝?”她记得王妈给她提过这个名儿,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新来的女大学生。
女子按着脚踝的手没松,扭头看了过来,灯光下白皙的小脸上布了一层密汗,“嗯,我出来喝水,见大门开着,就想着把它关上,却不小心撞到桌椅摔倒了。。。”女子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还有些苦恼。
白露挑眉,心说倒是个明白人,她还没开口,就先解释起来,倒省了她一番盘问,只是她还有个疑点,“你下楼既不开灯,也不拿个手电筒,难免会摔倒。”
女子似乎没看懂白露怀疑的目光,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我跑起来时,不小心把手电筒甩掉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白露站起来扫了一圈大厅地面,在过道里的墙角看到了女子所说的手电筒,小巧的手电筒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墙角边,倘若一片漆黑,还真是很难找寻。
白露走过去将手电筒拾起,递回女子手中,“以后小心点,还有,大晚上就不要再出来了,免得不小心再摔倒了。”白露故意在那三个字上压重了音,女子却一副闯了祸的惶恐样儿,白露一下子又有些不忍,于是放软了语气叮嘱道,“要口渴,睡前可以放一杯氺在床头备着,免得黑灯瞎火里出来还一不小心摔坏了身子,两者孰轻孰重你总是知道的。”
“嗯,”女子似是更不敢看白露的眼睛,低着头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白露却突然问道,“你很怕我?”
女子身子一僵,头似乎更低了。
白露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却又去而复返,“这个是药酒,力道均匀地擦在红肿的地方,可以活血化瘀。”白露将东西搁在桌上,转身上楼了。
却不知女子握着手里的药酒,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注视良久。
☆、第5章
白露此刻正坐在她的书房里看书,那间挂满戏服的房子被她整理了一番后,变成了她现在的书房,她往窗台上摆了一盆兰草,纯粹的碧绿,在阳光下泛着透彻的清亮,乍一看色泽清浅不一,却非常养眼,瞬间为整个书房增添了不少雅兴。
白露这会儿正看着书,却听见外边闹哄哄的 ,她推开窗户朝庭院里看去,只见王妈领着三人跨过宅院大门走了进来,几人边走还边说着话,似乎在交涉什么。
距离隔得有些远,白露并未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只是见走在最前头那人模样,似乎有些严肃。
白露当即搁下书,径直朝楼下大厅走去。
“哎呀,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是你的这座宅子有问题,要解决这个难题,可是不好办啊。”一个穿着道士服装的男子,一口一句乡音,听得王妈又是着急,又是担忧的。
着急是这人从一进宅院大门,就摆着一副难办的脸色,仿似遇上了什么大事,能不让人着急么。担忧是这人到底能不能解决问题,要真是钱能解决的难题那就不是难题了,怕只怕…
谁知这人一直卖着关子,既不给出个准话,又不直截了当地说这事办不了,让王妈不得不怀疑这人是不是想坐地起价,趁机坑一笔?
可是看那人的行头又像是有几把刷子的,不像是坑蒙拐骗之人。
“大师您是这行里面的顶尖儿,您要是说办不了,就没有人能办得了,您可得想想办法啊。”王妈适时给那人戴上一顶高帽,心说这样自称大师的人,都是恃才傲物的主儿,你不捧着点儿,这事儿还真没法谈下去。
大师果然高兴了,拂尘一扬,朝他身侧的两个徒弟递了个眼色,两人收到指示立刻自大厅走了一圈,其中一个还准备朝楼上去,却被正下楼梯的白露截住了。
“王妈,这是作甚么?”白露话是问向王妈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几人,尤其是那个穿着黄道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端着一副山羊胡,长袍加身,看起来自有一番仙风道骨,只是那双眼睛太过精明,眯起眼缝的时候,一抹算计隐匿在里头,给人的感觉异常狡猾。
黄袍男扬袖一笑,目光却陡然一沉,先前的精明和狡诈全都随着笑意沉在了眼底,他摸着胡子,笔直地看向楼梯上的白露,目光如炬。
“这位可是这宅子的主人?”黄袍男目光深沉,似是意有所指。
白露点了点头,眼底暗含审视。
黄袍男没再多问,抬手掐指算了起来,王妈不懂那人是何意,白露也不懂,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将目光转向顶着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某人。
片刻,黄袍男收回手,沉吟了几秒,将目光重新投向白露,“这位小姐可愿听老道多言几句?”
白露皱起眉头,看向对方的目光已经不单单是怀疑了,她顿了一瞬,再度开口时,脸上的平静无懈可击,“大师但说无妨。”
“宅子不可久住,阴气太重,更不利于人修养,小姐身子虚弱,还是另寻别处吧。”
这人话落,旁边的王妈已然满脸苍白,白露却无比镇定,跟着反问了一句,“可否请大师说明白一点?”
“从我刚进门便感觉到了一股说暮梗忝且蛭泶Υ嘶肪匙匀徊炀醪怀觯奔湟怀ぞ透硬炀醪怀觯墒俏也煌腋泄勖羧瘢峭H耍惶と胝庹颖阒浪墓殴郑庹拥那吧肀臼乔宄逼诘囊淮ο吩白樱悄歉龀帕粝吕吹墓耪海淙痪笕烁慕ǎ墒钦旱拇蟾怕掷蓟乖冢痉庠谠鹤永锿返囊跗捕蓟乖冢宜孀攀奔涞耐埔疲炊交蕉唷!�
说到这里,黄袍男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