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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言色在等,后来她熬不住了,一闭上眼睛,就被睡意席卷了。
周绪先是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身边传来言色均匀的呼吸声,他淡淡地笑了,将言色轻轻地揽进了怀里,喃喃自语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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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言色是在周绪怀里醒来的。
看着圈住自己的手臂,她慢慢仰头,对上的是一张熟睡中的美颜。
又是美好的一天。
等到周绪醒来的时候,他怀里已经空了,心里有些空落落地走出卧室,迎面飘来一阵食物的香味。
抬头,言色正将煎好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进盘里,转过身来看到他,笑了一下,问道,“刷牙洗脸没?都好了就来吃早饭”,说着向他展示了一下盘里的荷包蛋,“吃啥补啥”。
“咳咳咳”,周绪被最后一句话呛得赶紧转了身。
茶几那头传来手机铃声,言色放下盘子去接了电话。
今天是陈忆甜的生日,小妮子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提醒两人晚上可一定要记得来ktv。
言色连连答应,挂断后一转身,周绪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已经乖乖地在吃早饭了,只是脸有点红。
不会是被她刚刚那句话搞到现在还害羞着吧,她的男朋友还真是可爱诶。
吃完饭后,周绪把言色送回家然后去了公司。
回到家的言色把之前特意抢购来的一些李易峰周边包装好后,才往沙发一坐,处理起今天的订单,还有她忙了一周的事。
下午,周绪打来电话说,今天公司特别忙,所以晚上就让言色先自己去K
TV,他忙完以后就来。
言色大致是在七点到的包厢,推门进去,全是陈忆甜的朋友,面对一大堆陌生的人,她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原来陈忆甜的人缘这么好,包厢里,男男女女来了一堆。
陈忆甜正被一堆朋友围着嬉闹,要不是一个男性朋友问她,门口那个美女是谁,她还没注意到言色已经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
她赶忙迎过去,不忘往言色身后张望。
这副模样逗得言色发笑,她拿手遮住陈忆甜的视线说道,“别看了,你哥说他等会儿就过来。喏,礼物,你一定喜欢”,说完将礼物塞到陈忆甜怀里。
“谢谢口口”,陈忆甜上前拥抱了一下,“口口,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想吃什么就点。”
言色点点头,在角落坐下。不一会儿,便有男的围了过来。
“你是陈忆甜的朋友吗?”
言色一转头,身旁一个男人给她递来一杯果汁,她点点头微笑接过,“谢谢。”
男人笑着在她身旁坐下,“那你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介不介意加个微信号?”
言色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句“介意”。
同时沙发一侧也随之一沉,她转头望去,不是周绪是谁。
周绪刚推开包厢门就看到有个男的坐在自己女朋友身边,一看就不怀好意。他走近,刚好听到这个男人问言色要微信号,真是他一秒不在都不行。
见正主驾到,刚刚搭讪的男人也不再自讨没趣,笑了笑便走开了。
“哥,你来了。”陈忆甜看到周绪进来,兴高采烈地迎过来。她一动,包厢里的人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女性看到周绪,眼神随之一亮,但当看到周绪的手搭在一旁女生的肩上时,她们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哎,这大帅哥!
有主了……
这是一个通宵的聚会,然而周绪和言色两个人在里面坐着特别得无聊。一帮不认识的人,于是两个人就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陈忆甜和朋友们点歌唱歌,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切蛋糕啊,切完就可以走人了。
终于,在一通嬉闹后,蛋糕被推了进来。
庆祝完以后,周绪连忙拉着言色要走,陈忆甜知道了非拽着周绪不放,最后在周绪承诺今晚的花销他全包,并且答应陈忆甜唱一首歌,这小妮子才勉强同意。
听到大帅哥要唱歌,点歌器前的人纷纷让道。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之后
周绪整了整微皱的衬衫,款款而行在一帮人为他让出的小道里,自带光芒。
不一会儿,前奏响起。
言色坐在角落,到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她才忽的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李易峰成都演唱会上唱过的心有独钟吗?
她当时听到第一句就感动得要飙泪,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次演唱会他也……
此刻的周绪拿着话筒静静地站在屏幕前,白衬衫显得他挺拔而帅气,言色呆呆地望着他,从腰部开始往下看,笔直的大长腿,锃亮的皮鞋。
“你在想什么?”
头突然被拍了一下,“啊、啊,没什么”,言色急忙收回目光,才发现视线中的男人已经走到她跟前。
周绪摸了摸她的头,伸手牵起她,“走啦,歌都唱完了。”
走出包厢,透过包厢门中间透明的一部分看到里面的人,言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外面了,她愣愣问道,“你唱完了?”
“你在想什么?笨蛋,都没有好好听本帅哥唱歌。”
看着言色呆呆地看着他,周绪忍俊不禁道,“算了,走,我带你兜风去。”
走出KTV,言色却挠了挠他的手心说:“我想吃好吃的。”
周绪一回头对上的是一双弯弯的眉眼,那撒娇的神情让他的心蓦地一软,恨不得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却在同时又对自己这样的想法发笑,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这样的……
不过,他心甘情愿。
“走吧,小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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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是湿的,看来前不久刚下过雨,空气里沾染上了凉意。
近十点,周绪将车靠边停好,两个人跑到一家重庆小面店。
店里冷冷清清,老板娘正将一叠碗甩好水放进碗橱,见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打烊了哎。”
言色有些失落,走到店老板面前,祈求道,“老板娘,等一下再打烊嘛,我们真的超级想吃你这儿的抄手。拜托拜托。”
见老板娘面露难色,她接着说,“全城就你这家最最最正宗了,我们保证吃得超快,不会耽误很久的。”
老板娘将手在围裙上摩擦了几下,“可是……只剩最后一点抄手了,也不够你们两个吃啊。”
周绪走上前来揽住言色的腰,笑着说道,“老板娘,你就满足我女朋友这个心愿吧,她念叨一路了。数量多少我们都不介意。”
老板娘转身朝煮锅走去,重新点火,清点了一下剩下的抄手数量说:“真拿你们这对小情侣没办法,既然就剩这么点了,就不收你们钱了。”
“谢谢老板娘,不过钱还是要给的,毕竟耽误你收摊了。”
言色拉着周绪坐下来,拿过桌上的小碟子,倒上醋和一点辣椒,碎碎念起来,“这家店我以前高中的时候经常和朋友来吃,只不过后来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情,我一个人也就不怎么来了。”
说着拿纸巾擦了擦桌面,擦好后揉成一团,扔进对面的垃圾桶,见‘投篮成功’,言色笑弯了眼睛说:“不过,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周绪有点动容,“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
“嗯~”言色那一声绵长而满足。
抄手被送上桌,的确不多,就小半碗的样子,言色将筷子递过去,便自己夹了一个抄手小心地放进醋碟,然后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睛便眯了起来,迷糊又可爱。
一碗抄手很快就见底了,言色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付完钱出来,周绪发现他的车又被拖走了,看着一旁傻眼的言色,他倒也不急,牵着她往家走。
“我们走回去吗?”言色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问道。
周绪回头看她,“可以吗?”
言色肯定地回答,“嗯,压马路有助消化,何况离我家也不远。”
然而真实情况是——
半小时后,路上只剩周绪一个人在走着,而言色则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一只手提着坡跟凉鞋,另一只拿着西装外套,下方两只脚丫来回晃动。
深夜的凉风呼呼地吹着,两个人安静地朝家里走去。
看着眼前宽厚的背,颈间男性独有的气息,发丝里飘来的洗发水清香,这一切都让言色的幸福感蹭蹭上升。
如果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一直走一辈子。
言色看着看着有些困了,便把头靠了过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这一举动让周绪的身子轻微一颤,眸色变得愈发漆黑,这小妖精真是到哪都不安生,这大街上的也挑逗他,看他到家怎么教训她。
结果就没有然后了。
回到家的时候言色睡得跟死猪一样,周绪从她口袋里找了钥匙开门进去,把她放到床上,给她脱鞋擦脸,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他无奈地笑了笑,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走出了卧室。
结婚以后就能一起睡了。
那他什么时候求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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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色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她一个了。
接下来一周,她和周绪都没见过几次面,她忙着网店独家的事,而周绪忙着公司的项目一直在出差,两个人只有晚上睡前才会打一通电话。
很多时候,言色都会有一种错觉,好像两个人已经一起过了很多年,就像是一对老夫妻一样。
这天晚上她刚准备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言妈打了进来。
言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言色反复追问,她才哽咽出一个瞒了言色好些时日的事。
前些日子,外婆去市里检查出得了绝症,医生说这个年纪化疗已经无济于事,如果非要化疗只能徒增痛苦,就嘱咐她回去好好休养,过得开心一点。
言妈之前一直瞒着是因为老人家死活不让告诉,说言色是她最疼爱的外孙女,她不忍心让她过于担心,还说生老病死都是迟早要面对的。
而最近,老人家情况越来越差,再去检查得到的结果是病情恶化,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言妈也憋不下去了,再三考虑后才打电话告诉言色,总不能让她只见亲爱的外婆最后一面吧。
电话里,母女俩都哽咽起来,末了,言妈说希望言色能抽空去乡下陪陪老人家。
言色哭着答应下来。
这天晚上,言色睡得恍恍惚惚。
她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会儿她最爱去外婆家住,每每放假就迫不及待过去,钓青蛙、晒谷子、摘甜瓜。
她还梦到了那个雷雨夜,那时候外公还没走。
她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雷声,就问外婆是不是下雨了,外婆说那是外公在打鼾。外婆刚说完,外头就一道闪电落了下来。
言色猛地惊醒过来,看到窗外的雷电交加,瞬间眼泪决了堤,泣不成声。
哭着哭着,睡意全无,索性起来收拾行李,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