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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然有那么一个人,能力甚至超脱了世界的规则。那个人帮助单成和转世成了人,也许是期许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将单成和的魂魄给补全。
但是,这几乎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就雪歌所知,神界的养魂玉早已在千年之前,就被用尽了——而这,便是这个天地间,唯一能够补全魂魄的东西了。
看着单成和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些许恍然之色的样子,雪歌垂下眼帘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留下吧。”
记忆中有个人和她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巧合。
一件事情,一旦发生了,必然就有其发生的意义。
顿了顿,看到单成和有些愣神的样子,雪歌又加了一句:“你不能投胎。”
而且,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能够找到机会修补魂魄。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单成和明白了她的意思。
单成和的眼中闪过明悟的神色,对着雪歌拱了拱手:“多谢雪歌姑娘。”
听到单成和的话,雪歌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她抬起头来,看着单成和,神色间带着几分认真:“雪歌。”
单成和愣了愣,从善如流地改口:“雪歌。”
听到单成和的称呼,雪歌这才松开了眉头。
她喜欢这个名字,不愿意在这之后加上任何多余的后缀。
记忆之中,有个声音低声说着话。
“血之烬,雪之歌。从今往后,便唤你雪歌可好?”
嘴唇动了动,雪歌在心里无声地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浮世绘卷》失败的第二部,不要看_(:зゝ∠)_
☆、不存在的店铺
单成和留在这里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而他早已不再是活人,无法感受到饱饥温寒,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计算时日。
在这段时间里面,雪歌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木屋的墙根处,出神地望着前方。
那模样,就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人归来一样。
但是,在单成和出声询问的时候,雪歌却只是稍微发愣,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在等谁?为什么等?等了多久?都不记得了。
雪歌出神地望着漫无边际的花海,却连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风,那艳红的花朵却轻轻地摇晃着,为这个仿佛死去一般的空间,增添了一分生气。
单成和也学着雪歌的样子,靠着墙坐了下来。
也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否则的话,也许他早就已经忍受不了这份死寂了。
这么想着,单成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有些惊异的,明明这里仿佛死去一般寂静,但是他却莫名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在这里,不会面临魂魄消散的危险的原因?
想到之前雪歌所说的话,单成和笑了笑,低下头看着脚边红色的花朵。
仿佛火焰一般,明亮而耀眼的颜色。
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脚边那轻轻摇曳着的花朵,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冰凉感觉,单成和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突然想到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雪歌所说的话。
转过头去看了依旧出神地望着前方的雪歌,单成和偏了偏头,开口问道:“你那天说,有人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听到单成和的话,雪歌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单成和手边的花朵上,愣了愣,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在记忆的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个绿衫少女,对着眼前的花海露出惊叹的神色,然后发出了和单成和一样的感叹。
听到雪歌的回答,单成和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听到雪歌开口了:“有客人来了。”
看着雪歌站起身来朝前走去,单成和愣了愣,才慢了半拍地跟了上去。
客人……吗?
雪歌曾经说过,只有已经死去,并且带有执念的人才能来到这里。
所以,待会儿他会见到一个带着执念的……鬼?
虽然自己早就已经不再是活人了,但单成和对此还是有些没有实感。
事实上,他对鬼怪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一边想象着那位客人的模样,单成和一边跟着雪歌,绕到了木屋的后面。
在那儿,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女子,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花海之中。
让单成和有些失望的是,那名女子,看起来和活人,没有丝毫的区别。
不过想来也是,既然他都是这般模样,其他人自然也是同样。
看到雪歌和单成和,女子愣了愣,抿着双唇,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雪歌看了她一眼,双唇微启,吐出了当初对单成和所说的,一模一样的话语:“你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
听到雪歌的话,女子并没有露出单成和想象中的惊讶或者慌乱的神色,眼中反而有些欣喜,但又有些不确定的惊惶。
她张了张嘴,好久之后才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这里,就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店铺吗?”
听到这话,单成和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雪歌只告诉他,这是只接待死者的店铺。再结合之前雪歌问他的话语,单成和也只能猜测,这是帮助别人完成遗愿的地方,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店铺?
对这两个字的理解有些困难,单成和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雪歌却没有理会单成和的想法的意思,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单成和,只是平静地看着女子,语气平淡地开口:“不是。”
仿佛玉石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却又如寒冰般冰凉。
听到雪歌的话,那名女子不由地愣了愣,眼中浮现出些许失望的神色来。
雪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是的,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
冷淡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传播开去,带着些许凉薄。
看到女子恍惚的模样,单成和终究是有些不忍。他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女子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直直地盯着雪歌,仿佛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雪歌看着她,没有说话。
静静地和雪歌对视了一会儿,女子仿佛终于放弃了一般,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仿佛笑容一般的表情。
她说:“反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雪歌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仿佛一个精致的人偶。
女子苦笑了一下,双眼直直地看进雪歌的眼中。她张开嘴,缓慢而坚定地开口:“请帮我,杀了我的夫君。”
听到这话,单成和的双眼不由地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要知道,这种话,几乎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了。
在这个世上,哪怕一个人的夫君犯了错事,妻子将其状告上衙门,审理后确有其事,妻子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更何况,现在这名女子所说的,是弑夫呢?
完全没有去在意单成和的惊讶,女子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雪歌,期待着她能给自己一个回答。
雪歌看着她,双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不行。”
并不让人意外的回答,但女子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果然……不行吗?”
看着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的女子,单成和的心中有些许不忍。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听到单成和的叹气声,雪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转过头去,对着女子说道:“但是,你可以自己动手。”
雪歌的话让女子愣了愣,有些疑惑地开口:“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尝试过自己动手的。可是她发现,无论她做些什么,都没有办法影响到那个人。充其量也即是将关好的窗子吹开,又或者,是在夜里,将屋内的烛火吹熄罢了。
而且,在后来对方到附近的寺庙里面,求了一个护身符之后,她甚至都近不了他的身了。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听到女子的话,单成和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那是自然。”女子说着,语气中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恨意,“我可是被逼着喝下了穿肠毒…药,疼了三天三夜,硬生生地疼死的。”
那样凄惨的死法,她又怎么可能忘记?
一边说着,女子的表情也不由地也有些许扭曲。但比起女子的样子来,她所说的话,却让单成和更为惊讶。
结合女子之前的愿望,难道说,给她喝下毒…药的人,是她的夫君?
这么一想,单成和的心里就忍不住一寒。
因为富贵而抛弃糟糠之妻的故事有之,因为权势而害死结发妻子的故事有之,但却从未听说过,有人会用如此恶毒的方法,来害死自己的枕边人。
这样的做法,想必就算是对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单成和突然就有些理解,为什么刚刚这名女子,会说出那般的话来了。
看到单成和眼中同情的神色,女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恨意压下,抬起头看向雪歌:“我已经试过了,我伤不到他。”
“那是自然。”雪歌淡淡地说道。
若是这个世上,所有的鬼魂,都能轻而易举地伤到活人的话,那这个世上,岂不早就乱了套了?
抬眼扫了那名发愣的女子一眼,雪歌蹲下身去,将脚边的那艳红的花朵折了下来,递到了女子的手中,开口说道:“三天。”
“什么?”女子看着手中仿若鲜血一般鲜艳的花朵,有些发愣。
“在这三天之内,你可以去做任意你想做的事情。”雪歌收回手,轻轻地抹去指尖上沾染的汁液,开口解释道。
彼岸之花,无魂无魄,永世都没有成妖的可能,却同时带有此岸与彼岸的气息,是鬼魂依凭的最好物什了。
只不过,因为这种花朵,永远都只会开在黄泉彼岸,所以从来都不会有人想到要附身在这之上。
女子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雪歌的意思,看着手中的花朵,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惊异。
这么一朵小小的花,竟然有那么大的作用?
对着雪歌盈盈一拜,女子便带着花,离开了这片天地。
☆、相似之人
“真的就这样任她去吗?”看着那名女子转身之后,倏地消失在眼前,单成和不由地有些担忧。
“有何不可?”雪歌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了一句,“自己种的因,自然要自己尝那果。”
“因果吗……”单成和轻声喃喃,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值罢了。”
为了那样一个人,毁了自己的一生不说,甚至连自己投胎转世的机会,都要一并毁去吗?
要知道,传说中那些害人的恶鬼,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是被道人收了,便是被打得魂飞魄散,甚是凄惨。
听到单成和的话,雪歌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顿了顿,她转过头,看着单成和,“如果不放心的话,跟上去如何?”
雪歌的话让单成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还能跟上去吗?”
“自然。”雪歌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径直朝女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单成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抬脚跟了上去。
不过是朝前迈出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