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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涧走进紫松院的时候,瞧见的正是这么一副光景,后池眉角带笑,整个院落都因她的存在变得柔和安宁了下来,也是这一幕 让院中短短几 步距离变得犹如天壑一般难以跨越。
“景涧?”景涧进院的脚步声并不轻,后池拍了拍平遥的肩,示意他退下去,转过头,眉宇间的冷色淡了不少,道:“你可是 来送行的?”
景涧迟疑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半响后才在后池愈加古怪的面色下缓缓道:“后池,母后想见你。”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后池为上神,而是直呼其名。
轻轻一句话,却让刚才还安宁平和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后池垂下眼,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指尖合成半圆敲打在一旁的石桌上 ,发出清脆的 抨击声,她眼底现过一丝悠远的神情,淡淡道:“天后……想见我?不必了,天后乃三界之主,身份尊贵,岂是我 随便可以觐见的?”
嘴里虽是如此说,可后池神态间并无半点诚惶诚恐的意味,景涧眼底划过淡淡的叹息,苦笑了一声:“就算是不乐意,你好歹 也装一下…… ”
后池斜过眼,眸色突然变得深沉起来,神色间竟有了些许凛冽之意:“二殿下,这天上地下,我只认我父神一人,其他人与我 毫无干系。”
“后池……”景涧微微一愣,叹道:“母后毕竟是你……”
“笑话,我尚在龙壳、生死不知的时候她不在……年幼衰弱、难以化形的时候她不在……灵脉断绝、受三界耻笑的时候她亦不 在,彼时她高 坐云端,受众生敬仰,万灵朝拜,可曾记得我?如此之人,遑论为我后池之母?”后池眉色一正,目光灼灼,一字 一句,漫不经心却又极尽认真 。
这声音实在太过冷淡,若是由别人说来,景涧定会以为这是悲愤难当之词,可由后池淡淡道来,他竟感受不到丝毫愤怒,就好 像她只是极认 真的在陈述一段事实一般。
直到此时,景涧才真切的感受到,他们四兄妹引以为傲的母后,受三界景仰的上神,在后池眼底也许……真的是不屑一顾。
或许,后池有多在意古君上神,对母后就有多厌恶……
院中的一袭紫影好似突然染上了刚烈的意味,景涧呼吸一滞,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
半响后,他眼底终于划过一抹释怀,道:“后池,你和清穆离开吧,现在就走,回清池宫,或者瞭望山。”
整件事因他而起,本就该他承担责任,景昭失去的龙丹,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也会尽力补偿,但若是清穆和后池留在天宫……
后池狐疑的看向突然严肃起来的景涧,听他话中有意,皱眉道:“景涧,到底出了何事?你是否有事瞒着我?”
后池的眼神太过透彻,景涧心底一沉,让面色变得更自然些,道:“没有,只是若你不想见母后,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景涧此话刚刚说完,后池还未有反应,紫松院突然被一股五彩之光笼罩了起来。
“后池,过门而不入,你父神这万年来……便是如此教你的吗?”
淡漠的声音响彻在紫松院上空,虚无缥缈,蕴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威压和不容置喙,后池微微眯起眼,突然笑了起来。
34、相见
相见
五彩金光拂照,威严之音质问,这动静在紫松院内外着实算不得小,附近得知发生了何事的仙君们目瞪口呆看着那已千年未曾 在仙界出现过 的五彩金光,战战兢兢的跪在院外,满脸惶恐,听到声音走出房门的清穆和凤染眉角紧皱,担心的看向院中倚在紫 松下的后池,神情担忧,唯有 景涧一人嘴张了张,满脸忧色的垂下了眼。
只是,一片冷凝之下,这本该威严肃谨的紫松院中,却突兀的响起了一声极淡的笑声。
笑声极近漠然,明明清朗悦耳,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让院中众人俱是一愣,也让笼罩在紫松院上空的五彩金光隐隐波 动,逸出了一 丝冷意。
“过门而入?天后,后池自小长于清池宫,与你毫无瓜葛,何来过门而入一说?”垂下眼的女子神情淡淡,手漫不经心的拂了 拂挽袖,眉宇 焕然。
景涧闻言面色一僵,沉默的看向后池,他没想到,后池会一句话便撇开了与母后的干系,干净利落,毫无迟疑。
虚空中的声音似是顿了顿,愈加肃冷起来:“后池,即便如此,我亦是长辈……你来拜见理所应当……”
后池微微挑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打断了虚空处的声音道:“后池竟不知,天后已为这后古界旷古烁今的头一位真神,只 是不知天后为 何没有广御三界,让我等聆听御旨呢?”
“后池,休得妄言?本后何时说过我已晋为真神?”淡漠的声音从天际传来,隐隐带上了薄怒。
这千万年来,四大上古真神陨落后,还没有人敢以这种口气和她说话!更何况,还是清池宫的后池……?
“既然天后不是真神,数万年前在昆仑山时后池便已位列上神,我又何须向天后请见?天后数万年未回清池宫,难道是将此事 忘了不成?”
微抬的凤眸凛冽肃冷,遥遥望向天际,后池站直身子,双手背负于身后,深紫的常服摇曳及地,勾勒满园静谧。
数万年前,昆仑之巅,天帝和天后大婚之日,亦是后池晋位上神之时,三界之中仙妖之途莫不知晓,可却从来无人敢于提起。 却不想,这清 池宫的小神君居然如此妄为,跪在院外的一众仙君面面相觑,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清穆定定的看着后池清冷淡漠的侧脸,眼底划过微不可见的心疼。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紫松院上空的五彩金光却缓缓变淡,一道光束陡然落在院中,将后池完全笼罩,倏尔之间,耀眼刺目,待 众人回过神来 才发现院中的后池已全然失了踪影。
“你们别担心,我去御宇殿,后池应当在那里。”景涧面色一怔,朝神情亦是大变的二人道,急急的朝院外跑去。
御宇殿乃天后之宫殿,凤染和清穆相视了一眼,眼一沉,默契的隐去身形朝紫松院外飞去。
只是到半路,凤染却悄悄的转了个弯,片息之后,出现在了另一条小径上的景涧面前。
此处离御宇殿不过数米之远,却偏偏和清穆所行的方向岔了开来,景涧看着不远处挑眉看着他的红衣女子,停下脚步,叹了口 气。
“景涧,你才刚让我们尽快离开天宫,天后便找上了门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凤染眉色暗沉,盯着景涧,口气不善, 若不是听到了 后池和景涧的谈话,她也不会这般猜测。
“凤染,你多心了,没有什么事。”景涧抿住唇,笑了笑,努力让神情看起来轻松些,可平时温润的面容却怎么瞧着怎么别扭 。
“我特意绕开了清穆来问你,是看你昨日神色有异,是不是和清穆体内的龙息有关。”
“凤染,此事你无需过问,母后只是和后池说说话,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凤染瞥了他一眼,眼底沉郁一片,冷冷道:“没事?难道你要告诉我天后把后池丢在清池宫中不管不问几万年,现在突然觉得 愧疚于她,要 叙叙亲情了不成?”
紫松院上空的冷声质问根本不是一个做母亲的能说出来的话!
这话说得着实嘲讽之意十足,景涧眉间微皱,他看向凤染,声音也冷了下来:“母后之事,还轮不到你来说,凤染上君,你逾 越了。”
无论天后做了什么,他身为人子,也不能看着天后被凤染如此说道而无动于衷。
“景涧,你没有看到后池是如何在清池宫长大的……”看到景涧转身欲走,凤染眉间的怒色稍缓,多了几分心疼之意:“后池 自小灵脉便弱 ,根本无法积聚灵力,古君上神自她启智后就离了清池宫,下落不明,我照看她长大,万年光景,清池宫就算是百 看不厌的仙邸秘境,也总有会 呆得厌烦的一日,可她却从来不出清池宫,你可知道为何?”
景涧脚步一顿,听见凤染有些疲惫的话语,心底忽而生出了几许苦涩之意来。
他如何不知,父皇母后神御三界,等着看后池笑话的仙君、妖君不知凡几,失了古君上神的庇佑,后池灵力微弱,又怎会随意 行走三界,让 别人看了笑话去。
只是这万年来,他亦是随众人一般刻意的将那清池宫遗忘在三界中罢了。
见景涧沉默不语,凤染扬了扬眉,道:“她不愿堕了古君上神在三界里的名声,安安静静的活在清池宫,我将她了带出来,自 是要护她周全 ,即便那人是天后,我也不会相让半分,景涧,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了何事?”
铿锵凛冽的话带着浓浓的煞气扑面而来,望向凤染赤红的眸子,景涧忽而才惊觉面前站着的这女子乃是从渊岭沼泽的血腥战场 中生存下来的 曾让三界胆寒的煞君……可就算是如此,母后决定了事,三界中有谁能相抗?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母后到底有什么 打算?
“凤染,此事的确和清穆体内的龙息有关……景昭她……”景涧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她,长舒了一口气在凤染愕然的面色下 将景昭以本命 龙丹救清穆的事缓缓道来。
略带沉重的声音消逝在小径深处,不远处假山后斜靠着的红衣男子却突然僵直了身子,嘴角轻抿,眉宇紧紧皱了起来。
空荡的花园深处,叮咚的泉水声潺潺,浓郁的仙气将此处笼罩,生出了几分与世隔绝的空灵来。
大概猜到了此处是何地,突然出现的后池敛眉朝小径深处走去,嫣红的牡丹盛开在小径两旁,使这安宁之地染上了几分皇者的 尊贵,深紫的 裙摆拂过零落在两边的花朵,走过木桥,看到花园古树下背对而立的白色身影,后池缓缓停了下来。
这便是天后吗……?
“后池,想不到清池宫那么平淡的地方也能养出你这样肆意妄为的性子来,怎么,刚才那番话,是你父神让你来问本后的吗? ”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眉眼淡然,黑发间夹着几缕五彩之色,容貌瑰丽,清冷疏离中透着淡淡的尊贵。
只是,后池看着这样的天后,却突然愣了下来。
古朴素白的长袍,系于腰间的金色锦缎,随意披于身后的长发……还有额间淖诺奶尥副逃瘢站在后池面前的天后竟然和她在朝 圣殿中曾看到 过的上古真神有着一模一样的装扮。
除了衣饰色泽的不同,她竟挑不出半点不一样的地方来。
只不过上古真神是真正的空灵悠远,抬眼间便能藏尽世间沧华,说是夺天之功也不为过,而天后……却只是形似而神不似,越 是相同的打扮 ,反而能更清楚的看出两人之间差若鸿沟的区别来。
虽是盛然美丽的容颜,清冷高洁的气韵,但却硬生生的降了几分本该有的瑰丽,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后池一眨不眨的盯着天后,眼底满是古怪,甚至连她出声相问也忘了回答。
天后同样敛神看向不远处的少女,神情亦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