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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想,是有人来找自己啦,于是她努力地握起拳头敲在门上。叫声突然停了,安玫很害怕,来找自己的人难道走了吗,眼泪开始从放大的瞳孔中流下来。安玫害怕极了,无助极了,她使尽全身力气捶打在门上,咚咚的捶打声是她在叫救命。门被撞开了,里面那股酸臭混合的气味冲了出来,韩佑立看到倒在地上狼狈无比的安玫,脸色白得像个死人的安玫,不停流泪的安玫,他的心脏开始强烈地收缩,他流下了眼泪,一把抱起地上的女孩紧紧的锁在怀中。这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花朵啊,这是开在他心上的花朵啊,就要凋零了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放开怀中的安玫,双手捧起安玫惨白的脸,轻轻的在额间印下一吻。接着替安玫擦掉脸上的泪水,整理好额前被冷汗黏住的碎发,替安玫穿好裤子,背起安玫急忙跑去医务室。
安玫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以生平最丑的姿态遇见了自己生平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她知道并且清楚记得,那个男生就是韩佑立。
在医院住了一天安玫就回家了,但是由于严重腹泻导致了脱水和肠胃炎,安玫的妈妈坚持给安玫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她在家休息。安玫其实是不愿意的,因为她特别想见见韩佑立,恨不得马上立刻飞到他的面前。但是她又有点害羞,韩佑立还替自己穿了裤子呢!一想到这里安玫的脸颊就开始发烫。这天下午,陈季平放学后给安玫送来了作业,偷偷的告诉安玫韩佑立正在楼下等她,说完便拉着她下楼。一路上,陈季平不怀好意的盯着安玫笑,还不忘记给安玫提供学校里的最新消息,说他们俩的这段英雄救美多么的罗曼蒂克,说那天韩佑立背着安玫狂奔是多么的英俊潇洒,说他们俩的地下情现在已经传遍啦!地下情?安玫一愣,她们哪里有什么地下情,现在有的恐怕只有自己的自作多情吧。到了楼下,安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韩佑立,陈季平特别识相的离开了。安玫略有尴尬的走到韩佑立面前, “谢谢你”/“你还好吧”,两人同时开口,说完都在愣了一秒后笑起来。安玫甜甜地看着韩佑立,说:“我已经没事了,那天真是谢谢你了。现在你都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没事了就好,你不用客气的。”两人对视着,突然一下子就忘记了要说的话,空气有点凝结,而每一颗被凝结住的分子都是甜的。韩佑立鼓起勇气接着说:“安玫,上次你来找我时对我说给你带来了困扰我负不负责,现在你还我负责吗?”安玫心想,要,当然要!你还给我穿了裤子呢!可是她的嘴巴上还是要矜持一下:“你打算怎么负责?”“我···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吧,你当我女朋友好不好?”安玫心里乐开了花,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啊。她笑得更甜了:“后天我去上学你来接我,我告诉你答案。”说完马上跑上了楼,留下愣愣的韩佑立一人。韩佑立看着一转眼就没了影子的人笑了,这个今天笑得无比甜美的女孩,到底还有多少自己没有见过的模样呢?
这天,安玫该去上学了,她一出楼道口就看到了正在等自己的人,她扁起嘴巴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过去拉起那人的手边走边说:“哪有你这样当男朋友的?连份早餐都不给我准备!”那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从书包里掏出面包牛奶递给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们永无眷属(二)
祝我们永无眷属(二)
1、
新的一个月,安玫当然是得接着去相亲的。今天相的这个比较省事儿,因为对方也是被家里逼来的,所以两个人只是简单的喝了杯咖啡就各自离开了。安玫接着去石森浩那里接安心,每次安玫相亲安心都是到石森浩那里吃晚饭。
安玫来到火锅店,此时正是晚饭时间,人多的不得了,她直接走进了石森浩的休息室。一进房间安玫就马上退了出来,里面正上演着少儿不宜的一幕:石森浩与一个妖艳女人在激吻。安玫十分尴尬,在门外面干转了两圈才想起要接安心的事情,于是去前台问收银员,得知安心已经先回去了,刚走不久。安玫想着自己赶紧离开或许还能追得上,可是她的腿还没迈开就被一股蛮力拖走了。不用想安玫也知道这股蛮力的主人是谁,被石森浩拖进了刚才的休息室,安玫闭上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石森浩放开她,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砸向安玫。被砸中的安玫慢慢地睁开眼睛,休息室里只有她和石森浩两个人,刚才的妖艳女人不见了,这下安玫的心才放下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捡起地上的抱枕扔了回去,边扔边说:“石森浩,我不就是一不小心破坏了你的好事吗?你至于那么生气吗?”安玫这话本来是跟石森浩开玩笑的,没想到那人却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也不接安玫的话。他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你吃醋吗?”安玫有点蒙,脱口而出:“啊?吃什么醋?我为什么要吃醋?”“因为我是安心的爸爸!”石森浩语气比之前的强硬。“石森浩你喝多了吧。你只是安心的干爸爸,我们已经离婚了。”“离了可以再结!”石森浩的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安玫吓了一跳,而安玫并不是被语气给吓到,而是被内容。石森浩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激动,于是决定好好平静一下,好开始接下去的陈述。他知道刚才已经打开了那个开口,自己必须借着那个开口把自己的感觉清清楚楚地讲给安玫听,刺激安玫。在石森浩眼中,安玫是一个需要外界去刺激的人,否则她会自动躲避掉她不愿意面对或者是让她混乱的事情。而石森浩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她眼中是后者,是会令她混乱的人。他看着安玫的手,像是要去拿包,想离开了,石森浩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的手刚碰到包的时候他开口了:“安玫,你觉得我对你好吗?”“好。”“那对安心呢?”“很好。”“那你觉得一个男人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女人好,对这个女人的孩子好?”石森浩一步一步的诱导着安玫。可安玫毕竟是安玫,她怎么会让别人来主导自己,于是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被动反为主动:“石森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的感受。你对我很好,一直都是,我很感动也很珍惜。我知道自己肆无忌惮的沉浸着、享受着你对我的种种好。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过分,不是因为我的这种肆无忌惮,而是因为我竟侥幸地认为你对这种肆无忌惮毫无察觉,或者察觉了也毫不在意,对不起。”石森浩看着安玫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心疼,责怪自己刚才一时冲动,将她逼紧了,他多么害怕她的“对不起”之后会是“再见”,还好不是,这就是值得他欣慰的。石森浩笑笑:“我其实是享受的,享受你沉浸于我对你的好。”他何止是享受啊,简直是上瘾,简直是无药可救无可自拔。石森浩又接着说:“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不过,你难道就不觉得刚才的那个女人眼熟吗?”石森浩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安玫在脑子里回想着那个女人的脸,一脸疑惑。石森浩接着说:“她是方艳艳,以前在店里面收银,半年前辞职了。”安玫不敢相信,方艳艳?那个淳朴的乡下女孩?这反差也太太了吧。石森浩知道安玫的疑惑,慢慢向她道来。
这个方艳艳的老家在北方,父母都是农民,家里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为弟弟妹妹要上学,家里承担不起三个孩子的学费,于是方艳艳高中只读了一年就辍学了,南下打工补贴家用。在来到石森浩的火锅店之前她在一家洗车店当洗车工,后来在洗车时被一个挺有钱的小混混看上了,小混混说要包养她作二奶,这可把心思单纯的方艳艳给吓坏了,第二天就辞职走人。接着就到了石森浩的火锅店。干了两年,半年前辞职。石森浩其实是不愿意让她走的,因为方艳艳勤快老实,而且形象很不错,放在前台收银是再好不过,可她还是坚持要走。今天突然又回到了火锅店,而且让人完全认不出来:烫了头发,化了淡妆,穿着贴身的性感裙子,带着一副大墨镜。石森浩以为是客人,可是这位“客人”对店里的情况熟悉无比,看到石森浩就拉着他直直走进休息室。方艳艳摘下墨镜,石森浩认出这就是方艳艳的时候他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虽然以前他就觉得方艳艳形象不错,个子挺高,有着北方姑娘的明丽活泼。可是半年不见,这“明丽”就变成“明艳”啦?这发生在一个单纯到别人对她说几句调戏的话就受不了的小姑娘身上,石森浩怎么可能相信。不过当方艳艳告诉他原因的时候他就信了。因为原因大半都在他石森浩身上。方艳艳在火锅店工作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石森浩,可是她越是喜欢就越是自卑,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石森浩。后来有一次,火锅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收钱的时候这位客人递给她一张名片,告诉她如果想要变得漂亮同时赚更多钱的话就打名片上的电话。方艳艳小心的收起那张名片,每天睡觉前都拿出来看看,反复犹豫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始终决定不下。后来注意到石森浩的身边那个叫安玫的女人,那个漂亮又有一份好工作的女人,她想,或许成为这样的女人就可以呆在石森浩身边了,于是她决定勇敢一次。后来,方艳艳就离开了火锅店,去到了一家模特公司,从一个小小收银员变成了现在这个明艳妖娆的模特。
石森浩一边跟安玫说,一边感叹自己的魅力和魔力。他拉着安玫的手,认真地说:“方艳艳说她半年没见我特别想我,所以今天就来了。刚才你在休息室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方艳艳突然亲了上来,我自己都吓坏,还没来得及反应你就进来了。就算当时你没进来,我也是会马上将她推开的。你要相信我。”安玫点点头,极为赞同:“要是当时我没进去,你也会马上将她推开的,然后···再把她扑倒!”安玫说完坏笑,快速抓走自己的包跑出休息室,这一次她没有失手。石森浩反应过来,又抓起抱枕朝安玫扔去,并叫道:“臭丫头,信不信我将你扑到!”抱枕砸到了门边上,人早就跑没影了,石森浩一人坐在沙发上傻笑:“臭丫头!”
晚上,安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神经衰弱,本来就容易失眠,加上今天石森浩跟她说的话,只要一闭上眼睛总能想起来,就更睡不着了。石森浩说得没错,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女人好。可是他爱自己吗?她不知道。爱的话为什么自己不断相亲他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反对的态度;可是不爱的话,这么多年,他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与安心,一直都没交正式的女朋友又是为什么。安玫越想越混乱。她问自己,爱情,自己还期待吗?期待的,自己从来都是期待的。期待着自己那颗越来越老的心可以因为爱情而回到十六七岁的模样,或者是再拿出十六七岁时的勇气去爱。勇气,就像方艳艳的一样,想亲就亲,大声表白。想到这里安玫不愿再往下想了,现在自己连一个可以表白的人都没有。于是她起床吃了半颗安眠药,终于可以入睡。
第二天,安玫上班,方艳艳来杂志社找她。方艳艳说要在他们的杂志上投放大篇幅的广告,而且是主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