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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你的天下会现在有多少成员?”临分别之际,程子渊终于想起来问道。
“不少,”郭洪自豪地道,“加上程兄和我自己,天下会已经有四名成员。”
程子渊顿时脚下一个趔趄,他轻呼口气道:“不错,积少成多,我相信你会有大放光芒的那天。”
“多谢程兄吉言,咱们这是共同进步。”郭洪高兴地道,“要不明晚到百花楼,我给程兄介绍一下其他成员。”
“百花楼就不必了,咱们还是到宏云楼边吃边聊。”程子渊建议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程子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不能怪他懒,因为从昨晚半夜一直到凌晨,各家各户放鞭炮的声音就没消停过。正是这边放罢我登场,我歇息时他接棒。喧闹的声音让程子渊无法静心修炼,也没法安稳睡觉。程子渊起床后,到演武场巡视了一番。雷鱼和邓德永回家团圆还没有回来,目前少年团正由程七和程舞依两兄妹代管。其实也没什么事,因为少年们的伤还没有好,二人不像代理教头,倒更像是后勤部长。
程子渊对少年团成员勉励一番,大赞他们当初的英勇和忠心,并许诺等他们伤愈之后,立刻让雷鱼和邓德永教他们武功。在少年团崇拜的目光中,程子渊飘飘然地离开了演武场,来到了赵家沱。赵三包做事确实尽心,在程子渊来之前,他已经让奴隶开始动工挖地基了。程子渊和赵三包寒暄一番,放心地离开了赵家沱,然后来到了王骊华家。
光天化日之下,又有王母在,程子渊表现得还算正经。他拿了十两银子给王母拜年,王母顿时乐呵呵地去给他做醪糟汤圆吃。趁着这个时候,程子渊调戏王骊华道:“媳妇儿,你看我这双黑眼圈,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睡好吗?”
“为什么?”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逑之不得,辗转反侧。”程子渊故作懊恼地道,“媳妇儿,没有你的陪伴,我实在睡不着啊。”
“呸,我听说昨晚有人在百花楼和人争花魁。啧啧,两千两银子啊,这辈子我怕也是看不到这么多钱。”王骊华幽怨地道,“你睡不着,是因为没抢赢吧。”
程子渊尴尬地道:“昨天酒后荒唐,倒令媳妇儿见笑了。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再怎么受刺激,也不和人抢花魁了。”
“不抢花魁,还可以抢别的姑娘嘛。”王骊华嘟着嘴道。
“不会,绝对不会。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程子渊举起右掌道。
“哎,大过年的别乱发誓。”王骊华一把拉下程子渊的手,娇嗔道,“我相信你就是。”
程子渊随即笑道:“媳妇儿你真好,我又想练功了怎么办?”
王骊华俏脸一红,白了程子渊一眼,然后起身跑进了厨房去帮母亲煮汤圆。
拜见完各个该拜的长辈,程子渊回到家修炼了一下午《青木灵乙真诀》。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应约来到了宏云楼。宏云楼是双河镇最大的酒楼,新年期间时时爆满,不过郭洪是镇长的儿子,他来订房间就一定有位置。程子渊刚到门口,就有小二跑过来道:“欢迎程少爷,郭少爷在富贵厅恭候大驾,您这边请。”
程子渊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钱银子赏给小二,道:“不错,你很机灵,我喜欢机灵的人。”
小二收了赏银,顿时更加眉开眼笑,一路上对程子渊简直就是阿谀如潮。程子渊听得高兴,到地方之后,又多赏了一钱银子。
“程兄,你来了,快请坐。”郭洪站起来迎接道。
程子渊微微一笑,向桌上其他两个人看过去。令他倍感意外的是,两个人他竟然都认识。
“蒋海君!朱……朱……”
“在下朱知晴,见过程兄。”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朱知晴友好地道。
“对对,我记得朱兄。”程子渊笑道,“当日承了朱兄的情,一直想找机会请朱兄喝酒,没想到今日有缘重逢,等会儿一定要不醉无归。”
“原来你们都认识,这才叫缘分嘛。”郭洪笑道,“看来咱们‘天下会’果然是精英荟萃的地方。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坐下喝酒。”
四人举杯,各自一饮而尽。郭洪道:“今天是天下会迎来新成员的日子,咱们再一起敬程兄一杯。”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客气,干杯。”程子渊举杯道。
连干两杯酒之后,郭洪又道:“虽然大家都认识,不过想必程兄还不太了解咱们的本领。我就给程兄介绍一下。”
朱知晴,巴国人,今年20岁,炼气五层修为,擅长毒术。
蒋海君,庙坝村猎户,今年18岁,炼气四层修为,擅长刀法。
郭洪,双河镇镇长次子,今年15岁,炼气三层修为,擅长土系法术。
程子渊于是也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他道:“程子渊,庙坝村人士,今年17岁,炼气四层巅峰修为,擅长剑法,还会点木系法术。”
“果然是我资质最差,”郭洪故作感慨道,“咱们天下会最终目的是夺取天下,可惜我修为最低,届时还需要各位兄长多多提拔。”
“郭兄还年少,修为差点才正常。不然我这20年可就白活了。”朱知晴道,“不过说起夺取天下,我觉得还太遥远。就说目前,双河镇即将有一场大灾难,也不知道咱们能否顺利渡过。”
朱知情的话顿时引起其他三人的注意,程子渊问道:“朱兄此言何意?”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千丝万雨-雨劫
仙修之人,夺天地造化而加强自身,这违背了普通人生老病死的规律,所以在修为高深之后,不时便会遇到一些劫难。宇宙之道,乃生死轮回,各种事物相生相克,互为依靠。所以羊吃草,狼吃羊,人打狼,人死之后埋于土中,又成为草的肥料。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若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天道就会自然作出改变来调整,使万物的运行回归正轨。这种调整,有时候默默无闻,有时候却是天下大劫。洪水,大旱,飓风,沙尘暴,甚至恶人,魔头,战争都可以算作天道劫难。
朱知晴推测,双河镇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洪水灾难。到时候,水淹全城,怪物出没,瘟疫流行,只有极为幸运的人才有机会逃得性命。
“朱兄,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最近连日天晴,也不到雨期,这洪水从何而来?”程子渊问道。
“现在没下雨,明天就可以下。虽然不是雨期,但是山上的冰雪也可以融化嘛。”蒋海君抬杠道,“我相信朱兄不会信口雌黄。”
“白痴,现在是冬春交季,天气依然寒冷无比,冰雪岂会融会。”程子渊反驳道,“我也没说朱兄胡言乱语,只是想问清楚他的推断由来。”
“你才白痴,不懂又不信,不是白痴是什么?”蒋海君顶撞道。
“二位不必争吵,这都怪我没说清楚。”朱知晴连忙打断道,“我的名字叫知晴,或许是巧合吧,我天生拥有预测晴雨的本领。据我的感觉,明天就会有暴雨,而且最少会下一个月。程兄想想,一个月连绵不断的暴雨,双河镇地势又不算很高,会不会全城被洪水淹没?”
“若真有一个月的暴雨,自然会水淹全城。”程子渊笑道,“但是据我所知,几百年来,咱们双河镇就没出过这种事。”
“没错,所以说才叫史无前例的灾难。”朱知晴道,“程兄不必急于我和争执,是与不是,咱们明天即可见分晓。”
“对对对,让时间来证明一切。今天我们先喝酒,庆祝天下会愈发壮大。”郭洪接道。
于是,众人不再为明日之事相争,而是改谈天下大势,继而聊到风花雪月,然后又转战百花楼。花魁颜霜菲依然大受欢迎,她不断在各间包房流转敬酒,直到被天下会成员叫住,才一直停留在此为四人弹琴助兴。别的风流客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都不愿得罪郭镇长的儿子,因此颜霜菲倒是得到了休息。
蒋海君素来与程子渊相克,尽管二人在赵家沱僵尸事件中也算同生共死,但是在正常时间,依然有些互相看不顺眼。酒桌之上,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自然是拼酒。趁着酒意,蒋海君向程子渊发起挑战,郭洪和朱知晴也相继加入进来。你一杯,我一杯,你三杯,我三杯,到得后来就变成了一人一碗,再一人一壶。结果,四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程子渊是坚决不在百花楼留宿的,他醉眼朦胧地推开了搀扶他的女子,入手处柔软无比,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程子渊在睡梦中感觉有人用冷水浇他全身。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躺在河岸边,天色已经大亮了。“真的下雨了。”程子渊喃喃道,然后从泥地里爬起来,扶着隐隐发疼的脑袋向家里走。没走几步,前方柳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程子渊仔细一瞧,竟然是蒋海君。蒋海君貌似刚刚被摔醒,他爬起来问程子渊道:“我怎么在这里?”
程子渊见他比自己还不清醒,遂摇摇头,道:“就你那小酒量,没喝死算不错了。害我在这里照看你一晚上,真逊。”说完,程子渊就运起轻功,极速离开了河岸。
程子渊走后,蒋海君眼中的醉意一闪而逝,他冷笑道:“就知道吹。在颜霜菲身上乱摸,还骂人家是狐狸精,我看你以后怎么死。”
………………………………
一连三天,暴雨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程子渊终于有些着急起来,万一朱知晴预测准确,一连三十天暴雨不停的话,那双河镇可就毁了。连日来,天空始终阴沉沉的,气温更是骤降了四成。程子渊自己没事,但是他的父母都已经再添加了一件裘皮大衣。程子渊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若非朱知晴当日所讲太过匪夷所思,他早就相信了。可惜当时喝得太醉,以致于他现在没有朱知晴的联系方法。
无奈之下,他冒雨来到郭府想向郭洪询问。但是没想到的是,门房竟然拦着他不让进去。程子渊不想节外生枝,干脆偷偷绕到一边,然后纵身越过围墙,自己溜了进去。在没和郭家闹翻之前,程子渊也是郭府的常客,因此郭府的房屋布局他也非常清楚。躲过府中的下人,程子渊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郭洪的院子。他将雨伞随手丢在走廊下的柱子边,然后敲门轻声唤道:“郭洪,你在家吗?”
“等等,我给你开门。”屋内响起郭洪急促的声音。
程子渊一听郭洪在家,就伸手去推房间门,结果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闩上了。“光天化日的,难道在家策划谋反?”
没过多久,房间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丫环面红耳赤地低着头首先跑了出去,然后郭洪在房间里朗声道:“程兄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拜访我?暴雨连天的,快进来别淋湿了。”
程子渊看看郭洪,再转头望望丫环的背影,他边朝屋内走边戏谑道:“这也是真爱?”
“当然,君子风流而不下流。”郭洪给程子渊倒了一杯茶,神色自若地道,“小翠从小伴我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是最纯洁的感情。”
程子渊坐下端过茶杯,喝了一口道:“好茶,可惜跟了一个厚脸皮的主人。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和你讨论感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