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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姐,你请坐。”
老妇人一开口就是中文,让HEBE惊讶地连眨了两次眼才愣愣地坐下。因为眼前这位老妇人明明拥有一头淡金发色、碧蓝眼眸,一开口却是道地的北京腔,咬字比她还清楚哩!
“我在中国住过二十年。”像是明白HEBE心里的疑惑,老妇人微笑地为她解答。
“原来如此,难怪您中文说得那么流利。”她也用中文对话。
作者:sweetdream松儿 2005…6…16 04:23 回复此发言
28
“你可以叫我丽莎。”妇人慈祥地笑语,“我看过你的履历表,知道你以前在台湾当护士,才刚移民来美国不久,对吧?”
HEBE点点头,“是的。”
“其实,我收到的应征信函中,大部分人的资历都在三年以上,其中甚至还有女医师。我从中挑了六个来面试,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挑中资历最浅的你吗?”
HEBE茫然地摇摇头。这户人家在报上刊出的薪资的确很诱人,现在美国经济这么不景气,有医师前来应征也不足为奇,但是,既然已有那么好的现成人选,干吗还要她这个菜鸟来面试呢?
丽莎微笑地看着她,“因为我丈夫是中国人,所以我对中国人特别有好感,而且我喜欢你的自传,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又热情的女孩子。”
HEBE双颊微红。原以为面试是来让人秤斤论两、问东问西加考试的,没想到这位老奶奶好亲切,不但没有咄咄逼人的面试官口吻,还一见面就夸她;让她很不好意思。
“丽莎,谢谢您的称赞。”她先客气地道谢,然后问出心中的疑惑,“我想知道需要特别看护的是您吗?”她看见了沙发旁的电动轮椅。
“没错。”
HEBE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自己资历尚浅,但是对于病人,我一向都将她们当成家人一般,付出百分之百的心力与关怀,也自信自己一定能胜任这分工作,不过……”
“不过什么?”丽莎颇感兴趣地问。
她甜甜一笑,“既然有女医师来应征,我觉得您还是选女医师比较好,毕竟她的专业知识肯定比护士丰富。遇上紧急情况也能做最适当的处置,是最佳的人选。”
丽莎好奇地问:“为什么建议我选别人?你不想要这分工作吗?”
“刚好相反。”她嫣然一笑,“如果雇主是您,我更希望能得到这分工作,因为您感觉很亲切又好相处,在您身边做事一定会很快乐。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雇用有医师执照的人当看护,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而已。”
沉默片刻之后,丽莎微微一笑,“我明白了,录取与否,我会在下星期一通知你,谢谢你来面试。”
“很高兴认识您,再见。”HEBE微笑地告辞。虽然觉得自己铁定不会被录取,但是能进来这么豪华的别墅“参观”,还和那么慈祥、和蔼的老奶奶愉快地交谈,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唉!看来又得在家里多当一阵子米虫了。”
走出豪宅,HEBE仰望着蔚蓝晴空,她相信好运迟早会降临在她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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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客户谈完生意,ELLA从旧金山开车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她洗完澡后回房,一进门就看见放在床上的三份履历表。
由于负责照顾奶奶日常生活起居的看护请辞搬到德州,一刊出应征新看护的广告,一堆求职信便如雪片般飞来,她要奶奶亲自挑出几个中意的人选,再由她做最后定夺,看样子这三个人就是最后的人选了。
她悠闲地躺靠在床上翻阅着,第一位是个医师;第二位则是已有十年护理经验的资深看护人员,两个都是不错的人选。
“这是什么?”
最底下的履历表封面上用红笔画了个大红心,上头还写了“最喜欢”三个中文字,奶奶这摆明“拉票”的孩子气行径,让ELLA看了不觉莞尔。
但是,一翻至下一页,她就笑不出来了。
一张翩然浅笑的照片瞬间跃入她眼中,她的心跳瞬间加快,浑身也开始发热。
“逮到你了!”
望着履历表上“未婚”一栏,ELLA黑蓝的眼眸熠熠发亮。该怎么做,她心中已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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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BE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打败女医师被录取为特别看护了。
虽然得住进雇主家,但是,看在年薪折合台币约有一百多万,还包吃、包住的分上,对于想靠自己学费再进修的她而言,已经算是份不可多得的好工作了。
听丽莎说,当家主事的是她的孙子,而决定要录取谁的也是她。HEBE实在很好奇自己被挑中的原因,难不成丽莎的孙子也对东方人情有独钟,不然怎么会挑中她?
29
一个人坐在白色林肯加长型礼车里,HEBE觉得好新鲜,她好奇的在车内东摸摸、西看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竟然叫司机开这么昂贵的礼车去家里接她来上班,不只是她,连爸妈都吓了一大跳。
“对喔!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丽莎的孙子呢!要叫她老板还是少爷?”
在她的喃喃自语中,车子已驶入了别墅。
她拎着轻便的行李下车后,司机便将车开往车库,而上回领她进屋面试的那名女佣也已在大门口等候。
“你好。”HEBE提着行李上前,向她微笑问好。
“你好,我叫莉莉。”莉莉伸出手,“我帮你提行李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莉莉也不跟她争,边开门边告诉她,“少主已经在大厅等你了。”
HEBE跟着她进门,果然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她看不见她的长相,但是,她拿着报纸的右手食指上戴着的蛇形银戒倒是很眼熟,很像当年她在澳洲假日市集买的那一个。
“莉莉,关门。”
男人一开口,HEBE就像突然被人丢进零下二十度的冰窖里,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这个略带北京腔的好听嗓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直到对方缓缓放下报纸——
“好久不见了。”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俊逸容颜重现在HEBE面前,但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她此时脸上所挂着的算计笑容,那是她打算将怒气转化成报复行动时最常露出的表情,她绝对不会看错!
“再见!”HEBE说完,拔腿就想溜,可大门已被莉莉锁起来,她牙一咬,转身跑向大开的窗子。
“田喜碧!”
看她完全不顾淑女形象,裙子一撩便跳窗逃走,ELLA也顾不了在一旁看得傻眼的莉莉,将仍站在门前的她猛然推开,开门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不要!”HEBE脑袋里一片空白,直觉告诉她要逃,她两条腿拼命地动着。
她在生气。
凭女人的第六感,她一眼就看出ELLA在生她的气。
虽然她刚刚说“好久不见了”,但她怎么听都觉得她在说“你该死了”!
被她逮到肯定会非常、非常惨……
“啊——”
慌乱中,她差点摔个狗吃屎,幸而一只强壮的手臂适时由后头拦腰抱住她,而这一抱,HEBE就像被上了手镣脚铐,再也跨不离一步。
“你比以前更会跑了。”ELLA将她搂进怀里,以近乎鼻贴鼻的暖昧距离说了一句,然后单手将她像货物一样的扛上肩。
“陈ELLA,你放我下来!”她双腿晃动着,不断地挣扎。
她浓眉轻扬,一手扣住她的双腿,一手拍拍她的屁股。“不错嘛!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她的举动让HEBE酡红双颊,心慌意乱。
“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回到屋内,ELLA冷冷地向一脸震惊加茫然的莉莉说道。
原本还呆杵在门边的莉莉立刻回神,欠身离开,不敢多逗留片刻。
ELLA将HEBE往沙发上一扔,柔软的椅面没撞疼她,但这出乎意料的举止却让她没能来得及压下自己翻飞的裙摆,露出一双雪白的修长美腿和粉红色丁字裤。
“啊——”她红着脸轻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急着拉下裙摆遮掩。
相较于她的慌乱,ELLA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悠闲姿态。“有什么好害臊的,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她不说还好,一说HEBE脸更红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怎样,只是要请你当我奶奶的特别看护而已。”她在她对面坐下,指着茶几上的一份文件。“这是合约书,请签名吧!”
“我拒绝这分工作。”她百分之百确定这其中有鬼。
“我不打算给你拒绝的权利。”ELLA比她更强势,“我劝你还是赶快签比较好。”
“我不——”
她话还没说完,ELLA猛然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她。
“你应该听过‘达姆弹’吧?”她唇边噙着一丝森冷的笑意,“这种子弹射进人体时是个小洞,但是等它在你体内爆开时,将会在你背后炸出个大洞,致命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你想签约还是吃子弹,由你选。”
30
一股寒意瞬间由HEBE脚底直窜上后脑勺,“为什么要逼我?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根?我不信你真的会开枪。”
“一年前我是不会,现在我奉劝你别这么笃定。”她语气冷冽如冰,“我最痛恨别人欺骗我,你说你有没有骗过我?”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质问,HEBE心虚的低下头。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拿起了合约书翻看,却是越看嘴巴张越大。
“十年?”HEBE看了差点没昏厥过去,“太离谱了吧!你要我签下十年的长约?”
“没错。”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她气得将合约书往桌上一扔,“你干脆叫我做一辈子算了!”
她扬起唇角点点头,“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可以考虑如你所愿。”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才不签咧!”她倔强地双眼一闭,“你开枪好了。”
凝视着她娇艳的粉嫩脸蛋,更激起了ELLA非要她臣服不可的决心。
“好吧!你先走一步,班待会儿会送你爸妈和你上天堂会合的。”
“等一下!”HEBE闻言立刻睁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她又露出算计的笑容,“我这个人报复心有多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HEBE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就知道招惹上黑道人物一定会连累家人的!
拿起合约书,她一咬牙,忿忿地签了。再怎么说,爸妈的性命也比她十年的青春来得重要。
“这样你满意——”
一道水柱笔直地射向HEBE,她反射性地用双手遮脸,ELLA则乘机把合约书收起来,免得她又反悔将它撕毁。
“陈ELLA!”她看见那道水柱是从她的手枪里射出来的。“你混蛋!居然拿水枪来骗我!”
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谁教你这么笨,竟然相信我会在自己家里开枪杀人。”
“你……”HEBE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真的很不想承认,连她也觉得自己很白痴,竟然被她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