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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谷的眸中划过一丝不解,问:“掳我做什么?”
玉修罗气叫道:“你明知故问啊,你既然有信心来和我比脸,自然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妖孽,便不知你这张脸能多给你招祸么?”
包谷郁闷地说:“所以我才戴着面纱啊,结果你非要揭。”
玉修罗叫道:“这怪我?谁叫你要和我比脸的!”
包谷觉得自己好冤!她只是想把玉修罗引过来,没想真比啊,她都说清楚了,玉修罗不仅非要比还强行动粗。她很无奈地问:“我们能不聊‘脸’、说点别的吗?”
玉修罗点头,说:“行,报上你的名号来历。”
包谷很无奈地说:“玉修罗,我说过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见不得人。要谈,寻个没有旁人的地方,详谈。我有事找你,想请你师傅出手帮我砍几个人。”
玉修罗冷哼道:“请我师傅出手帮你砍人?你出得起价么?”
包谷心说:“又不是没请过你师傅出手。”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啊,以她的身份境界再把这话说出来,身份也就曝光了。她说:“我既然带着诚意而来,自然是出得起价。”
玉修罗起身,说道:“行,你随我来。”又冷冷地在包谷那被轻纱遮住的脸上扫了几眼,暗骂声:“妖孽!”她在心里“呜”地狂哭:“我的第一美人头衔啊!”结果,对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居然不咸不淡地来说了句:“你还是玄月古城第一美人,我不是玄月古城的人。”气得玉修罗转身瞪着那妖孽想一巴掌把她拍到一楼地板缝里去!
包谷跟在玉修罗的身边,清冷的声音略有几分郁闷,说:“玉修罗,即使我这些年的变化很大,你认不出我,难道没觉得我眼熟么?”
玉修罗问:“我认识你么?不过说到眼熟,你和包谷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可你要是包谷,我把我的脑袋摘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包谷深深地看了眼玉修罗,问:“包谷是谁?”这话自然是问给旁人听的,表示她不知道包谷,和包谷没关系,省得真有人看她和包谷长得相似,猜到她的身份。
玉修罗懒得搭理包谷,扭头就走。
玉修罗不招呼包谷,追魂阁的人亦没搭理她,包谷只能祭出飞剑跟在玉修罗的身后来到追魂阁。她一路上都感觉有视线跟着自己,似乎有谁暗中尾随。她估计可能是自己在酒楼里露了脸,招来了麻烦。
不多时,包谷便跟着玉修罗一行来到位于城南的追魂阁堂口。她踏进追魂阁里,那跟了她一路的被跟踪的感觉便消失了。显然那盯着她的人不敢闯进追魂阁来,或许退走,或许会守在外面。
她跟在玉修罗的身后进入正厅。
玉修罗往正位上的大椅里一坐,整个人便没进了那幽暗的阴影里,只隐约露出一个轮廓,给人一股沉压压、难以摸捉的威压感,像一头蛰伏在幽暗中的巨兽,又像一道幽灵。玉修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直说吧。”
包谷清楚地感觉到玉修罗那凝视在自己身上的神线,她略作沉吟,问:“你这里的人都信得过吗?”
玉修罗冷哼一声,说:“自然!”她哼笑一声,说:“你还真是见不得人啊!行,我让左右退下!”说罢,衣袖一拂,说:“都退下!”将左右摒退!
包谷见四下无人,只有自己和玉修罗相对,她便把面纱摘了下来,轻叹口气,说:“玉修罗,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给我当凳子坐吧。”
玉修罗勃然大怒地叫道:“你做梦!就凭你也想砍我的脑袋!”说话间人蹦了起来,便又要向包谷出手,却忽然想起把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的话有点耳熟,再一想,这不是刚才自己说的吗?她惊疑不定又带着强烈的不相信地叫了声:“包谷?”
包谷应道:“嗯啊,是我。”
玉修罗跺脚叫道:“扯,你要是包谷,我把我的脑袋剁给你!”
包谷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出了三个字:“涅盘丹。”她知道凭认脸是没办法和玉修罗相认的了,便又把面纱挂了回去。
玉修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玩意儿,只有玄天门里有数的少数几个人、她和她师傅知道!那涅盘丹就是包谷拿出来的!她的身形一晃,冲到包谷的跟前,难以置信地盯着包谷,叫道:“你真是包谷?”又把包谷脸上的面纱扯下来,仔细地打量着那张妖孽的脸。这五官确实和包谷长得像,可……差距真的很大啊!这……这人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啊!除非是吃了仙丹了!
包谷又慢悠悠地背了遍涅盘丹的丹方,还摸出一葫芦至尊猴儿酒让玉修罗闻了下,然后又收了回去。她说:“玉修罗,现在把你的脑袋给我当凳子坐吧。”
玉修罗“嗷”地一声大叫:“这不可能!”她转身,对着后殿方向大叫一声:“师傅,大白天的见鬼了!”拔腿就跑!
包谷叫了声“哎——”话音没落,玉修罗已经跑没影了。她呆呆地看着玉修罗消失方向,心说:“有这么离谱吗?”
追魂阁主正躺在软榻上闭眸养神,半睡半醒间听到自己那宝贝徒弟“嗷”地嚎了一嗓子给醒惊了,她刚睁眼就看到那小家伙一副又被谁追着揍、惊惶逃蹿的模样直冲跟前一头扎进了怀里。她怔了怔,问:“又惹祸了?这次又是谁出手修理你?”
玉修罗一脸饱受打击样地坐在软榻边,双手紧揪住她师傅那一袭宫衣长裙的领口。这领口低啊,她这么紧张地伸手一揪,领口下拉,酥胸半隐半露。
追魂阁主颦眉,低声唤道:“阿乖,我的衣领。慌甚,有我在这里,谁还能动你不成?”
玉修罗闻言心中一定,她松开她师傅的衣领,看着她师傅,正要说事,又想到自己比脸居然输给了包谷,顿时悲从中来,又埋在了她师傅的怀里,说:“你让我哭会儿!”她想哭,岂料,欲哭无泪啊!这何止悲伤啊!
两年前,玉修罗被醉花楼的楼主提着重宝追着砍、一路哀嗷惨叫着逃回来都没这般模样,这会儿怎么这样了?追魂阁主问:“怎么了?好好说话,别哭,师傅在这里。”
玉修罗悲声叫道:“师傅,我今天和人比脸,比输了!”
追魂阁主:“……”??难怪!可……谁……什么人会跑来和追魂阁的少阁主比脸?这什么奇葩人物!因为玉修罗身份地位的关系,长得比玉修罗漂亮、势力不如玉修罗的,不敢得罪追魂阁,绝不敢来比;玄月古城里几乎没有势力、实力不惧玉修罗、相长模样还比玉修罗好的,即使有,自恃身份地位也绝不会像她这不拘世俗的宝贝徒弟这般做出比脸的事来。追魂阁主一边轻轻地拍着玉修罗的背安抚,一边问:“你比脸输给谁了?”瞧这伤心又悲愤的样子,这是受到多大的打击啊。
玉修罗悲愤地叫道:“包谷!”输给谁也不能输给当年丑得被她甩出一大截的包谷啊!就算输给玉宓她都能稍微好受点。结果,她现在和包谷一比,那是她丑得被甩出一大截!
追魂阁主突然听到包谷的名字,惊讶地愣了下,随即又说道:“不可能!”包谷长什么样她又不是没见过!以包谷的行事风格,真有和玉修罗比脸的可能,但以包谷的长相想把玉修罗比下去,难!包谷回玄月古城了?
玉修罗眼泪汪汪地揪住追魂阁主胸前的衣襟,揪得那胸前的一对大白兔都快兜不住了。
追魂阁主有点尴尬,想让玉修罗撒手,可看这宝贝徒弟伤心得不成样子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只能哄道:“阿乖,我快走光了!”话音方落,便见她那宝贝徒弟居然低头把眼泪蹭在她胸前的那双柔软上。这磨蹭的动静让原就娇柔慵懒的追魂阁主的神情妩媚得能滴出水来。她抬指挑起玉修罗的脸,仔细地替玉修罗拭了泪,说:“少阁主,这泪水涟涟的样子哭给谁看?不怕人笑话么?”
玉修罗说:“哭给你看!师傅,我太受打击了。”
追魂阁主说:“看出来了。不过我没法替你把这场子找回来。”
玉修罗说:“所以我才伤心啊!”
追魂阁主轻轻地抚着玉修罗的头,说:“那就哭会儿。”
玉修罗用手背擦了泪,说:“哭完了!我也就只是嚎两声。”她又悲叫一声:“可我还是好受打击,想不通啊!”
追魂阁主安慰道:“没关系,包谷不属于玄月古城的人,你还是玄月古城第一美人。”她的声音刚落,她家阿乖发出一声悲鸣将头埋在她的胸前,那泪水沿着双峰一直淌进了沟里。追魂阁主失神地想:“我这话不对吗?完下,这下是真惹哭了!”她哀哀地想:“谁会想到追魂阁的少阁主是个泪水包子!”她还不能不让玉修罗哭,否则这小魔头能折腾死她。可你哭也别埋在胸前哭啊,这泪水淌到雪白的玉峰上就像融化的雪水般渗入沟里一路下滑弄得里面湿成一片。
追魂阁主只感到一阵阵无力的无奈……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见追魂阁主
原本大厅里只有玉修罗和包谷两人,玉修罗飞奔而去,就只剩下包谷一人。
包谷等了许久也没有见人来招呼,想必是刚才玉修罗摒退左右,没有玉修罗的吩咐那些追魂阁的人不敢进来。
她知道玉修罗可能是跑去请追魂阁主,照前几次和追魂阁做买卖都以皆天欢喜收场,追魂阁主是不会晾着她的,估计是有事耽搁了,便静静地立在原地盯着追魂阁正厅上方的匾出神地想着事情发着呆。
避世修行九年早把包谷的一身耐性养得堪称进入化境,她耐得住等、亦耐得住静,哪怕是在这布置得黑幽幽、没有半点声音的阎罗殿一般的地方亦没觉什么不妥。
忽然,包谷感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自身后涌来,似有谁正从门外迈了进来。她的心里略感诧异,心说:“玉修罗不是让追魂阁的人退下么?怎么还有人敢进来?”她扭头朝身后望去却见大门口空无一人,她的视线下移,突然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翻过门坎纵身一跃落在了大厅的地毯上。包谷瞧见这小东西,她的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嘴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这东西长得活脱脱的一只大土豆,头顶上歪歪地立着一朵粉色的小花,两颗绿豆大小黑漆漆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充满了灵性,小小的嘴巴还哼着曲子。这土豆还长着细细的胳膊和腿,它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蹦跳,一双胳膊还像浪花似的从左浪到右又从右浪到左。包谷凝神一听,却听见这土豆在唱:“一条大河浪啊浪,弯弯绕绕水滔滔,水滔滔啊河水浪,浪啊浪啊浪……”它嘴里唱着“浪啊浪”,双手、胳膊浪得就跟那水浪似的。
那土豆像是没有看见包谷纯属路过似的一蹦一跳地朝着刚才玉修罗消失的通往后院方向的门蹦去。它从包谷身边蹦过去,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等蹦出去好几尺后,似乎觉察到包谷目不转睛盯了它一路的视线,颇为不悦地回头,憨憨娇娇又略带几分气愤地声音响起:“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玄月古城第一美妖么?咦?你打哪冒出来的?”
包谷忍俊不禁,嘴角上扬,拼命地抽搐。就你这样,还玄月古城第一美妖?玄月古城没别的妖怪了么?你还是先把身高拉长些再说吧!
那土豆飞了起来,飞到包谷的面前,绕着包谷的头转悠了一圈,突然大叫声:“阿乖姐姐不好了,来了个比你漂亮的女人!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