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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颜声跃跃欲试,“再来道咖喱盒子。”
“试过?”
“嗯,你这有咖喱、芋头么?”
“有。”
颜声开怀地说,“太好了,楚凝很喜欢这道菜,先用炒过的咖喱包起芋头,然后油炸得酥酥脆脆的……”
方慧中迫不及待,“不知安婕喜欢不喜欢,我又想到一个,鲜虾松仁,这个不能用到任何色素。颜声,我们分头行动。”
“嗯。”
……
“她们还没好么?”
客厅的这两位志趣全然不同。
“你和颜声的事你们双方家长知道么?”
楚凝心想,那会是她敞开心扉的最后一道门,她不愿深谈,“多事,你这么好奇,是把我们当白老鼠实验么?”
“小人之心。”何安婕说,“我路过你们公寓时,发现阳台上一件很漂亮的紧身弹力裤,谁穿的?颜声?”
好比一块寒冰砸到脑,楚凝冷冷地说,“你不仅撩方慧中,还想撩我家颜声?”
“你又小人之心了。”何安婕笑了笑,“后天的同志游/行,你去么?”
“你呢?”
“你会在那天有什么特殊表示么?”
楚凝说,“你呢?”
“那你……”
“你呢。”
她们复又开始互瞪。
作者有话要说: 2更。
下章是同志游行啦。
☆、第十八章
方慧中一遇到何安婕就像个羞涩的小女孩,窘于辞令。
何安婕这回没理她,率先拿起筷子夹菜,“颜声,你有浏览前天关于同志游/行的新闻么?上面有活动路径以及起始时间。”
颜声这个时候褪下了外衣,身着薄薄的套装羊毛衫,身段婀娜美好,她吃下一口饭,轻声说,“嗯,楚凝提过。”
何安婕侧过头看了一眼方慧中。
方慧中往手机搜索栏输入关键字,翻找网页。
“……”何安婕叹口气,“专心吃饭吧。”
方慧中说,“好。安婕,饭后我载你去搬行李过来。”
“知道。”何安婕打量起方慧中,她会对身边的女人打分数,视觉标准很重要,方慧中不懂得取悦自我的身体,只傻傻地包裹,该突出的线条未突出。
这个女人不够聪明。
“你……干什么?”方慧中咬着小汤匙,悄悄挪开手机,页面正停留在“怎样的人可以参加同志游/行”的标题上。
“……”何安婕只觉额上一滴冷汗下来。
楚凝在那说,“颜声,我有一种难以克服的制服癖好,你后天穿上我买的衣服。”
颜声嗔她,“不安好心。”
何安婕无趣地冲方慧中说,“去开车,我先得安顿下来。”
方慧中趁着楚凝和颜声打闹又在按手机,一听何安婕的话赶紧应道,“现在是塞车时间。”
“也能开不是么?”
方慧中放下碗筷,释放柔情,“好。”
楚凝看不过去,“你家在青翠山庄那个小区吧?最快也只能一个半小时抵达,还不如好好吃完饭再说。”
何安婕说,“饱了。”
“没有事。”方慧中丢盔卸甲,取来车钥匙。
颜声说,“碗筷我会收拾好。”
方慧中道了声谢。
何安婕反而有股深深的失落感,方慧中既然言听计从,又怎那么疏离。
……
车厢内,何安婕问方慧中,“为什么不问我任何事?”
方慧中老实地答,“等下,我在开车。”
何安婕哑口无言。
同志游/行的这天,场面壮观,逾千人参加,众人挥舞着象征多元化的彩虹旗,颜声缓步行走跟进队伍,她身穿深色小西装,连身裙长度及至小腿,盖了里面的内搭小短裤,楚凝在她后面护驾。
她们那样骄傲地在阳光底下欢声笑语,没有能阻止她们前行的洪水猛兽。
极具意义的时刻,楚凝上演激情戏码,吻起颜声,还叫一同前来的何安婕录影。
何安婕轻瞄两人一眼,说,“被打败了。”
方慧中缺席,没人可欺负,她这一趟顺手人情很孤独。
有穿水手服的情侣大喊,“美女,也帮我们拍几张!”
这是荣耀,他们美得千姿百态,彩虹旗宏大的画面又飘过。
“颜声,我爱你!”楚凝笑道。
“我也爱你,楚凝。”这场合下颜声说了肉麻的话。
楚凝抱起颜声的腰,促使她脚尖离地,她们转了一圈,感到天旋地转,还开心得不得了。
颜声擦拭着楚凝额前粘湿的发,再埋首于她的发丛。
“颜声,嫁给我好么?”
在澎湃的人潮中,楚凝犯起情痴病。
“嫁给我!”
欢呼鼓舞声响彻天空。
从黎明到黄昏,客车、货车,至少一百班,充其量成其背景。
她们一路平安喜乐。
何安婕在惊诧中。
颜声回应楚凝,“我愿意。”泪水夺眶而出,“楚凝,我愿意。”风儿与之合成浑然一片的天籁。
一行人纷纷表达各自需求,发出平等呼声。
太美好了吧。
何安婕在摩肩抵肘间也奋力鼓起掌,同时心里有个念头:死方慧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多支持。
☆、第十九章
二话不说买过钻戒套上了彼此的无名指后,颜声楚凝往后的杂事越来越多,更换吹风机、暖气、洗衣机等用旧了的家电……整理换季衣服、棉被,再加上工作上的偶尔折磨。
但是幸好,这样日日夜夜的相处,她们仍然不腻。
夜幕降下时,比完大提琴赛的楚凝回到家便坐在阳台边靠窗假寐。
颜声走过去,戳戳她的额头,来了兴致,说,“楚凝,指认下天上的北极星。”
楚凝张开眼,搂过颜声,亲了亲她的唇瓣后低声呢喃,“你看。”她抓起颜声的手,顺着北斗七星的斗身上端到斗柄尾端,说道,“依次是:天枢、天璿、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从天璿到天枢往外伸展,那儿有一颗最亮的星星在眨眼。那是北极星。”
颜声笑说,“楚凝原来有脑子的。”
楚凝反背她双手,牢牢攥紧,说道,“傻颜声,我物质无忧,再不好好学习充电,那岂不是酒囊饭袋,你还会看得上我?”
她们宛如以新婚燕尔之姿在吻对方,热烈交/缠,一切是新颖的,甜蜜的。
“你这样,我都顶不了嘴。”颜声说。
“自小到大,你容忍我这个野丫头也是不易啊。”
软硬兼施下,楚凝抱起颜声进了房间,颜声抬手解开楚凝高挽的发髻。
有种亲切的需索,不听也入耳。
“轻一点……”
“嗯,够不够轻?”
……
另外两个人因着见识太过不同不坦诚的原因横亘着一个互不相容的世界。
香槟喝到了一半,何安婕欲起身上洗手间。
方慧中瞥她一眼,见她换上的是寻常的睡衣,然而171公分的身高已相当惹眼。
“你不喜欢我的茶么?”她问了一句。
何安婕蹙眉,“慧中,谁晚上还喝茶?是不要睡了么?”
多此一问,方慧中恨不得钻地缝,“对喔。”
何安婕折回时,霸道地捉方慧中的手。
方慧中不明所以,后退一步。
何安婕气馁,心底振振有词地想,我只是指望两人间先存一份普通朋友的感情,自自然然地谈天说地,无需暗示性向,无需有意回避,而是保有不得寸进尺的安分去交往,这也不行?
方慧中默默地清洗起茶具。
何安婕赌气玩起电脑游戏,下着象棋,连输了好几次,被迫降了好几个等级。
方慧中顿了顿,说,“安婕,早点休息。”
“说话有一半没一半的。”
方慧中说,“我说完了。”
何安婕这女人神出鬼没,这明明不是她的家,她每次出场总趾高气昂来势汹汹的。她不想错过方慧中一个精彩的心思,逼问挖掘,“真没话说了?”
方慧中低低说道,“你前年似乎说过,我不是你的菜。”
何安婕答,“你清高得很呀,谁没年轻过,谁不爱糊涂捣蛋喻古讽今一回,你说过你要做我永远的追随者。这二者冲突么?况且我什么都没说死噢。”
“……”
何安婕跌坐在饱满的沙发上,感慨道,“奇妙的遗传因子,你爸妈那么外向,你这么内向。”
方慧中很认真地回想一下,说,“对了安婕,你觉不觉得我妈妈脸型有些像周天娜,是位大美女。我就不一样……”
鸡同鸭讲。
何安婕无力瘫倒,蹭着拖鞋,方慧中嘴角一扬,走去帮她脱下,何安婕直直地盯着她,说,“你的容貌也不俗。”
方慧中背过身,说,“我……要去睡了。”
“我没告诉你我回国了,你难道不生气?”
再肥沃的爱情花朵一受到摧残哪里还抬得起头。方慧中说,“一年又一年,多的是我不清楚的事。”
何安婕大怒,“你以为你低到尘埃里去,你以为你掏心掏肺,是多大委屈么?我强迫过你?”
“我没委屈,我失望。”方慧中出人意料地回头喊道,“你勾引我,又拒绝我,语调中常有那种似是而非之意。又凭什么摆脸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何安婕气喘吁吁。
她们不欢而散。
……
“颜声,你说最可怕的也许是亲情樊篱,我倒是比较羡慕你们不担心世俗。我和她多年来无法找准定位,好累。”方慧中拿起手机拨一拨,发出一条讯息。
颜声回复:别逃避。
正巧有人敲门,方慧中下了床。
听门外的何安婕说,“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何安婕说的,这于方慧中来说太刺激了。
方慧中的瞌睡虫完全跑脱,她深吸一口气,“年轻的缘故,你说的,谁没年轻过,哪来那么多随时制衡的关系。”她亲口承认,“你觊觎得不到的颜声,我是你触手可及条件不错的一个备胎,我们知根知底,因此你不轻易丢掉我。”她向往颜声和楚凝的爱情,平和、温馨、体贴,十足的默契。她叹息。
“先开门。”
方慧中无可奈何地开了门。
何安婕说,“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先说说你户口本上的真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避免来些冲突。
文章快完结了。
☆、完结篇
“你……”
“来两三段不快乐的感情,立刻便是奔三的人啦。”何安婕不甘心地说,“我在国外,交过女朋友,时间过得真快。”
方慧中消化不了。
“如今很少你如此婆婆妈妈的人了,不是么?”何安婕走近方慧中,说,“我们其实不够知根知底。”
方慧中捏紧衣角,又松开,“我爸爸早在多年前就收回了我妈妈在香港的地契。”
何安婕示意她讲下去。
“他们活像盲婚的人。有的人相敬如宾,有的人打打杀杀都能做一辈子的夫妻。他们不行,没有共同话题。”方慧中苦笑,“或者说现状堪称悬崖勒马。他们离婚后我跟了我妈妈,爸爸照样对我好,我们常常约出去见面,妈妈说我的心被他的金钱收买了。”她的声音变弱,“没错。感情金钱五五分吧,吃饱穿暖最实在。”
她展示了真实状况。
何安婕的双目有一丝期待,方慧中和她对视,已经心跳不已。
“我入籍美国,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