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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悄悖俊�
银锁修整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佯装镇定:“大师姐,三年前在上庸的时候,每隔三四天,你便要将我拐上床去,一年三百六十天,这三年起码欠了三百二十天,现在回床上怎么了?我什么地方算错了?”
金铃浅笑道:“你脸都红透了,装什么横?走吧,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大好春光不能浪费。”
她率先往崖底跳,没人看着时,银锁脸上得逞的笑容干脆遮掩也不遮掩了,金铃忽然从崖壁之下冒出来,逮了个正着,只见银锁脸上笑容僵硬石化,金铃伸出手来,冲着她招了招,道:“磨蹭什么?”
银锁应了一声,跟着她跳到栈道上,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忽然齐齐望向对方,银锁率先笑了出来,道:“大师姐来比赛!”
金铃轻轻拉住她,道:“慢慢走吧,我还没跟你这么走过。除开在于阗城,哪一次不是你追我赶?”
银锁在心底权衡再三,只听金铃续道:“这样的机会可能以后也没有了。”
“那好吧……我们慢慢走下去?”
金铃点点头,但见她艳丽的脸庞上犹挂着些羞涩,便忍不住道:“你当真肯?我算算,我们这样慢慢走下去,说不定得要两柱香的时间,两柱香够你……够你……”
银锁还尚未将自己和“两柱香”联系起来,茫然道:“够我什么?”
“两柱香就是一盏茶。”金铃说完这句,立刻收口,不再往下说。银锁愣了一愣,才想起金铃常常嘲笑她“半盏茶就泄了”,忽然犯了横,把金铃打横抱起来扛在肩上,一把打在她臀上。
“小胡儿犯浑……!何以一点也不尊敬师姐……”
银锁脚下加力,道:“老虎不发威,你还道我是病猫,今日我也叫大师姐体会一下什么叫‘半盏茶就泄了’。”
“小胡儿不乖!放我下来……”
银锁虽然嘴硬,但是对着金铃最易心软,知如此被人扛着绝不好受,遂又将她打横抱着,道:“放你下来就免了,你还是乖乖享受吧。”
金铃恐她多花气力,双手挂在她颈子上,凑到她耳边,道:“你莫要逞强,这等姿势,我在你耳边说你坏话,你也不能打我了。”
银锁低下头恨恨咬了一口她的嘴唇,道:“我打你作甚?我将你的嘴堵上,你连我的坏话都不能说了。”
金铃没料到这小胡儿口气这般大,又觉意外,又觉甜蜜。银锁见她服软,得意道:“怎么?我的小少主,是不是不敢使坏了?”
金铃叹气道:“我没料到我的小胡儿已变得这般坦率了……”
银锁皱眉道:“大师姐又不满意了?”
金铃却主动凑上去,温声道:“怎么会?只是觉得你小时候还有点怯生生的,现在底气足了,敢于欺负我了。”
银锁恨道:“我就喜欢欺负大师姐,就喜欢看你只对我一个人哭笑。”
金铃认真道:“我心里只挂着你一个人,自然只对你笑。”
银锁当下便偏过头去,还要嘴硬道:“哼,那是当然。”
金铃见她眼角又红了,续道:“哭么,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银锁一听有人发起挑战,立刻应战道:“不服便战。”
金铃笑道:“为何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说到这种话,你便要脸红扭头不理我。现如今还敢与我顶嘴。”
“当然是大师姐不害臊,我若还脸红岂非吃亏?”她脸上泛着红晕,眼角也红红的像是涂了胭脂,这句话委实没什么说服力,被金铃认真地看着,只得服软道:“从前不过是怕眼神泄露心事罢了。大师姐半点不傻,我怕你看出来端倪了,便从此不准我靠近你身旁六丈之内……”
金铃忍不住抚上她的脸,轻声道:“可你是龙若啊……”
银锁倔强地摇头,“我不是。大师姐何以还会搞混?龙若没有武功没有心机,将你当做了天当做了地,若不是我都忘了,断断不肯让自己是那个样子。大师姐,你爱的到底是龙若,还是小师妹?”
金铃垂下眼睑,嗫嚅半晌,道:“我……我不知道。”
“安萨凡对你来说,又是何种身份?”
金铃伸手细细摸着她的眉眼,低声道:“……这便是你心底的结吗?方才你也这样问,就是想问这一句,对不对?”
“……不错,既然我爱着你,我便想要一点一点都弄清楚。”
金铃却是首鼠两端,不自觉地搂紧了她,生怕答错一个字,这小胡儿便会弃自己而去。
银锁亦是忍不住回应她,又将她往怀中抱了抱,却叹气道:“大师姐,这些事,总是得挑一天说明白的,你若不愿意说,那我们改天再说,今天还是……”
她忽然又红了脸。
却听金铃清凌凌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那时安萨凡出现,我委实欢喜了一阵子……我很想龙若,你该是懂的……”
银锁看着她,点点头,金铃很快又窝回她颈中,续道:“后来却觉得与她相处很累,她不是龙若。我想见你,与你在一起很有意思,我喜欢逗你,喜欢和你去划船,去吃东西,去找仇老头玩也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点回忆的恍惚,听得银锁也不禁回忆起建业城中那些令人怀念的时日来,禁不住便点点头。
金铃微微一笑,道:“我常常想,若是没有九凝峰上的事情,说不定你会更加频繁地来找我。毕竟师姐妹一场,你我又这般投缘。”
银锁也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又点点头。
“可是九凝峰上的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我自觉对不起龙若,心中很是矛盾,若是你找到了她,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银锁忍不住道:“那你为何又要求我去找龙若?”
“因为师父不在,这机会千载难逢。师父准我和你往来,而你又是明教之中手握重权的影月右使,而且好像与我关系还不赖,我若求你替我找到龙若,暗中保护她,想来你也会答应的……”
银锁立刻驳斥道:“哪有这么好的‘想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觉得很甜,感觉要把前面的三百六十天x3都补回来呢(=x…
当然我还是需要留言!!!!
还有我决定把断刀出了!不是定制是有插图的版本(orz插图挺贵的我拜托亲友画的不会很多,三四张吧别的我再去拜托别的亲友……
出的是《断刀错》,就是隔壁那篇清水文哦,不是大师姐和小师妹,不过如果这次顺利的话下次会把这本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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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寒露明光十三
金铃道:“我那时心想,我多求求你;求你将她带的远远的;只消知道她过得好就行啦。不论你作何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银锁忽而坏笑:“若是让你嫁给我呢?”
金铃也忍不住笑道:“我真的不讨厌你,多半是会嫁的。”
“你就没想过;我会喝这小姑娘的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便会将她一刀杀了?”
金铃眨眨眼睛;道:“你那时;不是要与我两清吗?我瞧你正直得很;简直不拿九凝峰之事当一回事。是以应该是对我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银锁笑了笑,轻声斥道:“胡说。”
“怎地是胡说了?两清之事可是你说的。”
银锁装模作样地看着脚下的路,随口道:“我那时可是喝着自己的醋呢。”
金铃忍不住抵着她的脸颊蹭了蹭,道:“我知道你是龙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为什么要松口气?我那时明明说只做朋友。”
金铃答道:“因为我并没做对不起龙若的事情,后来渐渐爱上了小师妹,也并没有爱错人。”
“哼,狗屎运罢了……”
金铃笑道:“怎是狗屎运?简直是命里注定。”
“那……那安萨凡的事,你可生我的气?”
金铃神色一黯,道:“她随侍我身边曲意逢迎,她死了,我心中当然有结。可你知道,我练的这功夫清心寡欲,旁人的死活,我一向不大在意的。生死有命,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我也没有意见。”
“……反正我还了你一个龙若,我才是龙若,她是个假货。”
金铃一愣,随即亲亲她的脸颊,笑道:“方才你还嘴硬说不是。”
银锁果然嘴硬道:“顶着龙若这个名字,敬你爱你,与你有肌肤之亲的人,自然是我,旁人想假冒也假冒不来。”
她还要发表高论,金铃忽然在她耳边道:“你就是你,你哪般面貌我都爱,纵使不知是你这个人,还是忍不住去爱了。”
银锁下半句话顿时卡在喉中出不来,金铃却盯着她的侧脸,似在等她的反应。她只觉得整张脸从眼眶开始慢慢燃烧,烧遍整个脸颊,这辈子从未有这么丢脸的时刻,只得板起脸,恶狠狠道:“大师姐,你等着,待会儿定叫你哭出来。”
金铃笑了一会儿,忽道:“等等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先放我下来……”
银锁笑道:“那我就说不死金身阴沟里翻船,好不容易爬上了峰顶,却崴了脚。”
“诋毁我名声,不行,若是你座下弟子们都不怕我了怎么办?……换我抱你如何?若叫人看见,就说是影月右使崴了脚。”
银锁笑出了尖尖的虎牙,笑了好一会儿才道:“待一会儿就放你下来。免得有人察觉有异,报告给师父,师父那么精,多半一下子就猜到了,到时候他肯定要责怪我勾引你,要打断我的腿……”
金铃抬起头来,低低惊呼一声:“你不是说你到上庸,这是二师叔的……那他不是全看到了?”
银锁瞥了她一眼,嗔道:“我骗你的,师父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下山碰到了什么,他并不在附近,也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否则他怎么敢派我去保护你?不怕我被你拐到床上去吗?”
金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不错,这就叫羊入虎口……”
银锁啐道:“大师姐想得倒美,谁拐谁还未可知。”
金铃奇道:“自然是我拐你,你敢说没有被我拐到床上去?那夜你被人追杀,我只将你轻轻一扳就摔到了床上去,你连挣扎都不敢挣扎——”
她凑近银锁颊边,问道:“——还是你不想挣扎?”
银锁恨道:“我内心挣扎呢!挣扎是不是要立刻把你办了!”
金铃浅笑道:“别挣扎了,放我下来……”
银锁不情不愿地放她下来,两人从山腰转出来,进入了居住区。石壁上凿着大大小小的石洞,石洞上尽皆置有木门木窗,有些木窗敞着,里面隐隐看见有人走动,有些则关着,也不知有没有主人。
石壁一直是灰黄色,而节理则是晶莹的白色,长期受风沙打磨,还有地方的石皮剥落,显出里面的赤褐色来,有的石壁上以朱笔绘着花纹,仔细看却是些史诗般的宏大绘卷。
“银锁……”金铃拉着她的手,问道,“光明顶有多少个年头啦?这些画画的是什么故事?”
银锁笑道:“光明顶已经有两百多个年头啦。圣教教徒在波斯遭受屠杀,迫不得已举教东迁,走过荒原和高山到达了此处。最初,当地人对流浪的教徒很是敌视,经常攻击他们的营地。流浪的教徒们虽然人人身手不凡,但却并不倚仗武力,而只是抓了前来进犯的当地人,对他们讲述一番经文,便将人放走。渐渐地,他们被教主的胸襟和见识折服,全都皈依了圣教,而后便在他们的圣山之上开凿明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