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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次作死的后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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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赶着回去上班,一顿饭的时间并没有特别长。饭后,一帮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莫经理故意落在后面,拉着叶宁远讨论今年一些计划,期间也说起今年准备给叶宁远加薪的事,毕竟一个二十多的小伙,那么点工资有点说不过去,至于加多少,还是得看上头的意思,但是加肯定是要加的。
  叶宁远笑着道谢,也没多放在心上。这公司加薪太难,扣工资太频繁,工资没有真正拿到手上,那一切都是空谈。就跟销售部的提成一样,你做死做活做一年,只要你不能熬到年底提早辞职,那你这一年的提成就别想要拿到手。
  经理还在那里说着小叶,这三年辛苦了,公司的电脑维修什么的;叶宁远这边思绪翻转,想着还有两年差不多合同就到期了,是时候提早做点打算,两年后该干什么;现在工资又不多,是不是应该去找个兼职的工作试试,多赚点钱存着……
  其实叶宁远真想要现在离职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付几个月的违约金的事;但是总归念着公寓这个人情债,叶宁远不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也就这么一直待着。这一待,就是三年。同一届的大学同学,不是升职加薪,就是当上总经理,要么迎娶白富美,或是下海自己当上老板;也只有叶宁远还在这么个岗位上拿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苦苦挣扎。
  进入公司大厅后,叶宁远再三感谢莫经理为自己向总经理提加薪的事,然后和行政部几人分开,回到机房里的办公室。
  早上倒的热开水早已经冷却,电脑屏幕上三维图案不停地旋转。倒掉大部分杯中冷水,掺上热水,温度适中,刚好可以入口。喝着温水动动鼠标,解除电脑的屏保模式。公司Q依旧平静,倒是二次元Q上有条私聊,看时间是早上九点多。
  花花(手机):
  等待,我能来投奔你嘛?
  花花这平淡无奇的语气,反而让叶宁远心跳突地慢了半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想起多年前那些个夜聊到天明的夜晚,叶宁远手速加快。
  老坛酸菜:
  花花,来吧!你现在在哪?
  我地址是Z省H市Y区尚德镇和源街道。
  花花可能是一直守着手机,没几秒就回复,表示自己正在J市的长途汽车站。
  叶宁远仔细询问花花那长途汽车站有没有到H市Y区的长途汽车,在等到肯定回答后,让花花买了最近一班车到Y区东站的票,然后乘汽车到和源街道和源工业区下,自己到时候会在站牌那等。又怕到时候花花找不到自己,把手机号码发过去,让他快到时联系自己。
  一个下午,叶宁远都是心绪不宁,一下子抓抓鼠标,一下子仰望窗外天空走神。除了下午两点多时收到一条我出发的短信,到下班为止都没有任何消息。
  叶宁远在回家路上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与其这么呆着胡思乱想,还不如先把花花住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毕竟家里没有任何备份的东西。
  想到这,叶宁远在公寓大门前拐了个弯,跑到马路对面那家超市里买好牙刷牙杯毛巾等生活用品。回到家,把袋子那么一扔,开好热空调,打开热水器,进厨房淘米煮饭,洗菜择菜,等下花花到了,可以直接下锅。
  七点多时,坐立不安的叶宁远终于再次收到花花的短信,套好之前进门脱掉的外套,快速往楼下不远处的短途汽车暂时停靠点跑去。
  夜灯下的站台,显得有些萧瑟;站台上一个消瘦的身影背着一个电脑包,拖着一个深色行李箱背对叶宁远站立。听到跑步声的身影缓慢转过身,由于站在阴暗处的关系,叶宁远远看去,并不能将这人打量分明。
  两人的距离随着各自的走动慢慢缩小,此时叶宁远能清楚看到走出阴暗处的那人模样,双眼凹陷,颧骨凸出,脸色苍白,只有那笔直挺立的背显示着那人的傲气。
  叶宁远停下脚步,试探着喊道:“花花?”
  那人点点头,嘴角试着绽放笑容,最终效果只比哭好看那么一点:“等待,麻烦你……”跟着叶宁远的脚步往公寓走去。依稀间,叶宁远仿佛听到一句“谢谢你”。
  把花花迎进家门,给他倒杯温水,本想让他随意靠躺在沙发上休息下,这么长的路途即便是乘车也是要累坏,可惜他说什么也不肯。
  看着花花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叶宁远婉拒他要帮忙炒菜的好意,一个人在厨房把之前准备好的菜肴下锅翻炒。不多时,一盘盘热菜和两碗大米饭被端上饭桌。两人本着“寝不言饭不语”的态度,吃完晚饭。花花不顾叶宁远的推让,把碗筷洗刷干净放进橱柜。
  没能洗碗成功的叶宁远只能拿着抹布把饭桌擦干净,然后把电热水壶灌满水,烧上。接着把从超市带回来的牙刷牙杯之类的放进浴室。
  “花花,浴室在我卧室里,新买的牙刷毛巾我都放进去了,你累的话可以先去洗个热水澡。”等花花湿着手出来时,叶宁远正在把烧好的热水倒进热水壶里,“冷的话你可以把浴霸打开,再不行就别关浴室门,把卧室门关上,让热空调进去。”
  今天这么一路折腾,花花确实也累了,道声谢谢,就跑进浴室。叶宁远想了想,关上卧室门,这样花花应该会懂自己的意思吧。
作者有话要说:  0。0突然发现有个收藏,谢谢收藏的妹纸。O(∩_∩)O~

  ☆、6

  世界很大,城市很小,相信有缘分的人终会相遇。
  2013…02…18 18:32:11来自iphone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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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叶宁远和花花两人是在同一张床上休息的。
  叶宁远的房子是三室二厅二卫,装修房子时即便有心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装修,也架不住囊中羞涩;但硬装还是得咬咬牙一步到位,不然现在图简便,以后想再装修时就麻烦重重;就是有些家具家电得往后挪挪,等有钱了再慢慢添上。 
  刚搬进来时,整间屋子只有主卧的一张双人床带着两个床头柜,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以及饭厅的一套饭桌椅和冰箱,其他空空如也。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屋里的东西逐渐添加,就是次卧的床一直没有买。后来次卧也被叶宁远当做杂货间,什么短时间内用不到的东西都往里扔,一团糟。
  那天花花来,自然也就是没有多余的床供他休息。本来叶宁远打算把床让给花花,自己去睡沙发。花花自然不肯,两人争论来争论去,好久也没个定论。最后两人皆都一脸疲倦地来了一句“床够大,一起吧”,给这事盖棺定论。
  那一夜相安无话,却不知道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人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叶宁远都已经请好假准备在家陪着花花,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把他一人留在家,结果被花花以“自己不是小孩”理由打发出门上班。
  那天傍晚下班回家,打开房门,面对的不再是一片黑暗,温暖的灯光照亮整间屋子;满室的饭香味也随即扑鼻而来;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冒着热气,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地想抓起筷子就吃。那一刻,叶宁远突然觉得眼眶发涩,有多少年再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等过自己。
  饭后,两人捧着茶杯,靠坐在沙发上,对面电视无声播放着新闻,两人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言。最后,还是花花以自我介绍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李亦瑞是花花的本名,去年研究生毕业,年前刚辞掉为期半年的第一份工作,目前待业中。交谈间,叶宁远也简单的介绍过自己。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网上可以天南海北的胡凯,做着最熟悉的陌生人;可一旦到了现实,总有这样那样需要顾及的理由,让双方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相谈。
  “叶宁远,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李亦瑞抬起原本低垂的头,盯着叶宁远的眼睛,“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他的眼里有落寞,有伤痛,有经过岁月苦难的坚韧。
  摇摇头,叶宁远下意思顺时针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我们不是朋友嘛?”
  “对。”李亦瑞轻声呼和,“朋友!”不知道他想起什么,紧闭双眼,虚靠在沙发上,面上平静,不显波澜,只有那紧皱的眉头透露出他些许悲痛。
  如此过去几天。在元宵节那天临近下班时,天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随着呼啸的北风刮在玻璃窗上,发出猛烈的拍击声。叶宁远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看着外面雨帘把天地连成一色,不留一点缝隙。不禁想着不知道下班的时候,雨会不会小点?
  结果却不能如叶宁远愿,越接近下班时间,雨反而下得愈加欢快。站在公司大门走廊下的叶宁远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正打算就这样冒雨跑回去时,一把眼熟的深蓝色大伞从雨中缓缓飘来。叶宁远认得那把大伞,正是叶宁远前段时间从某宝上花二十几元淘来的24跟骨架直柄伞。
  当伞移至传达室门口时,伞下的人被门卫大伯拦住问话。叶宁远是知道这公司规矩的:不允许外人进入。于是用手粗粗遮住头顶,急匆匆跑过去;和门卫大伯说声这是我朋友,又拿出公司发的老人机刷机下班。
  走进伞下,李亦瑞那张依旧有些清瘦却比几天前红润许多的脸映入眼中。
  “谢谢!”叶宁远笑着对李亦瑞道谢,李亦瑞只是摇摇头,摆动撑伞的左手,示意叶宁远往回走。
  回到家,李亦瑞把伞打开晾在客厅玄关处,就往厨房走去。叶宁远看看两人身上的雨水,紧着眉头,从浴室拿出两条干毛巾。刚才回来的路上,李亦瑞撑着的伞大多往叶宁远这边偏。叶宁远看得出,那不是刻意的行为,而是一种下意思的照顾人的习惯。纵然那把伞再大,到底也是不能完全撑住两个成年男子;加上雨势大,两个人或多或少都被淋到,叶宁远还好点,李亦瑞则湿得更彻底。
  把手上的毛巾递给李亦瑞,叶宁远接过他手中的活,让他去洗个热水澡,顺便把湿衣服给换掉,省得到时候感冒。
  晚上的饭菜,李亦瑞早已经弄好放在泡沫箱里保温,剩下的也就只是煮碗汤圆应应景。南方的元宵节,汤圆必不可少。不过也有人说汤圆和元宵是不一样的,但是叶宁远却没什么研究,也不怎么讲究,只觉得寓意到就好。
  叶宁远收拾好厨房,摆好碗筷,等李亦瑞出来,就把饭菜上桌,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元宵饭。
  洗碗时,听着外面李亦瑞擦桌子的声音,叶宁远脑海里闪过“这样也不错”的念头。有人陪伴的日子,总是比独身一人来得好。
  夜深时,叶宁远躺在床的右侧,弓着身体,右手枕着头,轻轻喊道:“花花,睡了吗?”经过几天的共同生活,两人已经算是恢复网上一半的熟悉度。
  李亦瑞简单的一个“没”字在叶宁远耳边响起。
  叶宁远转了个身,黑暗中,朦朦胧胧可见李亦瑞的轮廓。“花花,你说我再去买张床好不好?”
  黑暗中一片宁静,只听得见微乎其微的呼吸声。良久,才听到李亦瑞的一句“好”。停顿片刻,又听到:“钱我来。”又是片刻的安静,“房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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