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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学楼,他直接来到她教室门前,他答应过她自己会永远记住的。
“我给你叫她去。” 修雯雯说完还没等行动,苏晓雅就和夏青荇牵着手从教室走出来了。她们手里各自拿着一份小礼物,像是事前知道雨冲要来似的。
“生日快乐!”她们把礼物递到他手里。苏晓雅笑问道:“我的呢?”雨冲赶忙把笔记本递过去。趁机观察她,并不像生病的样子,大概已经康复了,便没再问起。夏青荇在旁边打趣说:“雨冲,你倒是偏心呢!你就只想着晓雅了,巴巴地来送礼。我们生日的时候,你却从来没来过。”
雨冲脸上一红,不敢向苏晓雅瞧去,只说道:“您老人家从没告诉我您哪天生日啊?”
“你难道不会问吗?”夏青荇依旧不依不饶。
雨冲只得继续告罪。修雯雯在旁边解围说:“青青这张嘴可真够刁的,居然把能说会道的大才子给难住了,快别难为人家了,他终究是客人嘛!对吧,晓雅?”
苏晓雅说道:“难得某人认罪一回,咱们就给他一个机会吧。”说着冲雨冲眨眨眼,“你这回可跑不掉了。必须把你拉到食堂去。”修雯雯和夏青荇也说:“对啊,你很久都没在这儿吃饭了,今天一定得去。”
说到吃饭,雨冲又退缩起来:“不不,我得抓紧回去。真的,没别的意思。对了,几点了呢?”
苏晓雅说:“我的手表丢了,没法儿看时间。还早着呢。你偏偏这么多借口,不行,必须得去!”
雨冲继续摇头,“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去吃饭,况且你们都忙着学习,不用为我浪费时间的。”他只是一味的拒绝邀请,其实是执拗,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他自己仍旧回答不上来。
最终他还是跑掉了。
回学校的路上,他忍不住看了手里的两份礼物,夏青荇送的是一个钱包,苏晓雅送的大概是一个相框吧,看不清,外面用礼品纸封着。这个包装让他看得心旷神怡,蓝白色的纸上欠着许多心形,而且最令他兴奋的是上面有她的笔迹——
“小小的礼物,深深的祝福。
Happy birthday!Happy forever!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苏晓雅”
字迹依旧那么娟丽工整,自从烧掉所有信札,他已经足足两年多没见过她的字了。眼前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都会浮想联翩,何况此刻,有这些物件,他想到很多往事。温馨、甜蜜,还有自责,是的,自责!他以前多么粗枝大叶、多么不知道体贴,多么任性妄为,多么对不起她!自己这么伤害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计较。嗯,以后一定好好补偿!——那一刻,他下定决心!压力可以消除,她不能失去!
当晚睡觉的时候,雨冲把苏晓雅送的礼物放在枕边,瞧着它只是微笑,喃喃道:“我高兴地快要发疯了!紫薇眼睛复明之后,尔康不是也乐得发疯了吗?琼瑶阿姨,诚不我欺呀!”
第二天,他兴奋得要命。下午后两节课是歇息时间,星期天嘛!雨冲回宿舍洗衣服,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也该吃饭去了。他回头看着床头上摆着的礼物,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是我们的生日,我要悄悄的去看看她,不让她瞧见我,我只远远地看看她!
他的性格一向是这样,想到一件兴奋的事情,必须要去实行。时候不早了,得抓紧时间,他跑到教室,见君梓果然在教室,他问他借了车钥匙,骑上车子一溜烟来到一中西门。向里面张望,有很多人进出食堂,哈!苏晓雅应该会去食堂。他悄悄来到食堂附近,在离门口不远的一个角落里观察着来往的人们。
可倒巧了,雨冲刚稳,就看到霏霏、苏晓雅、修雯雯她们过来,雨冲赶紧低下头怕被发现,可是已经晚了,霏霏一眼瞧见他:“雨冲!你在这里呀?”大家围了上来。雨冲只得应答:“我路过的,这就走呢。”瞧瞧苏晓雅,她穿了件红T恤,笑靥如花。苏晓雅过来把他拦住:“你不能走,跟我们进去吃饭去。”
雨冲又一次摇头:“不去了,我出来很久了,得把车子还人家。”
霏霏道:“就为车子啊,我做主不用还了。这是君梓的自行车!”
谎言被识破,雨冲有些慌张:“不还怎么行?我,得走了。”
苏晓雅笑意全无,伸出食指指着他,严肃的说:“今天,我只问你一遍,留下还是不留下?你想好了。”
雨冲继续摇头,苏晓雅冷冷道:“好!我们还得吃饭呢。霏霏,咱们走!”转身拉着修雯雯进了食堂去,没再回头。
他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看来真的生气了。他只是来偷偷看她一眼的,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霏霏没立刻走开,道别说:“那我送你出大门吧,反正也不太饿。”雨冲掉过车头,霏霏问起君梓的情况。到了门口,雨冲指着门外的杨树,说:“老姐,你一会儿把苏晓雅叫出来,我有话和她说。”霏霏笑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人都被你气跑了。不就吃个饭吗?干嘛一再的拒绝她的邀请?”
雨冲哀求道:“照哇!不就是吃饭吗,不吃能怎么样?也犯不着发那么大脾气。唉!好姐姐,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把她叫出来吧,不然我回去之后就没心思学习了。”
霏霏说:“看你还算诚恳,得,帮你一次。等着吧,乖弟弟。”她返回了。雨冲坐在自行车上,左脚蹬地,右脚踩在镫子上,在树下胆战心惊的等待,竟是越想越怕。这时候食堂的音乐响起,一听旋律就知道是孟庭苇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只听甜美的声音唱到:
“ 圆圆的/圆圆的/月亮的脸//
扁扁的/扁扁的/岁月的书签//
甜甜的/甜甜的/你的笑颜//
是不是到了分手的时间//
不忍心让你看见我流泪的眼//
只好对你说你看/你看/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圆圆的/圆圆的/月亮的脸//
长长的/长长的/寂寞海岸线//
高高的/高高的/蔚蓝的天//
是不是到了离别的秋天//
我们已走得太远已没有话题//
只好对你说你看/你看/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我们已走得太远已没有话题//
只好对你说你看/你看/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
“是不是到了分手的时间,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我们已走得太远。”雨冲咂摸着这几句歌词,配上伤感的旋律,他的心愈觉悲伤起来。
歌儿重复唱着,苏晓雅却迟迟未露面,雨冲来时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低下头继续胡思乱想着。
“江雨冲!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听这声音,他就知道苏晓雅来了,抬头一看,只见她绷着脸,表情和语气一样地不耐烦。
雨冲的心沉下去,怔怔说道:“没什么呀,我只是来看看你。”本来见了她就紧张,何况她生气呢。
苏晓雅一脸的不耐烦:“既然没事儿,我送你走吧。”没等他说话,她就抬脚往前走去。雨冲彻底手足无措了,赶忙蹬几下车子追上去,还好车子不大,挺轻便。
他斜脸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我真的没想怎么,只是在你生日的今天来瞧瞧你。”
“很感动啊。”她言不由衷的冷笑道,“很感动”三个字居然可以说得如此冷漠。
雨冲沉默了,心下甚为沮丧,就这样僵持着来到操场后面的路口。
他问了句:“知道时间吗?”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不是和你说手表丢了吗?还问。”说着却从兜里拿出一块金色手表,分明就是一个多月以前她拿的那块。
她笑了笑,说:“手表并没丢,昨天是骗你的,我这人经常说谎的。”看着手表说:“六点零五分了,你们不是七点上课吗?我们这边六点五十。还有点时间,得和你说个事儿,把手伸出来。”
雨冲依言伸给她右手,她伸左手把他的手掌托住,用右手食指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BF。然后缩回手把手表放进兜儿里。
那是?男朋友的意思吧?雨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有点迷糊。听她说着:“我有男朋友了。”抬眼看着他说:“可不是你。”
雨冲感到眼前猛地发黑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清醒,头却有些晕,茫然应了一句:“我知道。”他哪里会知道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苏晓雅继续补充道:“其实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尽管现在可能不是,但以后肯定会是的。喏,以后就不能和你常玩儿了,他会不愿意的。”
听苏晓雅说完,雨冲只觉血气上涌,急忙咽口唾液。他知道要吐血,01年夏天吐过一次,这次算有了经验,还好,没吐出来。嘴里挤出几个字:“好!我会注意的。”他茫然地看看路旁的行人,其实什么也没看清。然后故作镇定地道别:“那我先走了,你也回去上课吧。再见。”心里却说:“我再也不来了。”
他似乎听到苏晓雅也说了“再见”,茫然蹬着车子朝着原路去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学校,也不晓得是怎样锁的车子,更记不得是如何进的教室。他彻底乱了方寸,把车钥匙扔给君梓之后,就呆呆坐在位子上发愣。
笑不出来,哭不出来,说不出来,嘴巴紧紧闭着,确切的说是无力张开。头沉重得厉害,双臂交叉担在桌子上,他把头埋在胳膊和胸口之间。这个动作保持了整整一晚上,或许知道他伤感吧,老师和同学没一个人过来和他说话,他就这样趴着,一动不动。只有因呼吸牵动着时时起伏的脊背,还证明这是个活物。
他彻底放纵了自己的悲伤,今天和苏晓雅见面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回放,他咀嚼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悲伤,2001年巨变的打击也没如此过,2002年主动放手把自己推进深渊也没如此过。曾经最绝望的时候,他想过的是轻生,这次却连寻死觅活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想睡去,偏生又思绪万千。默默在心里念叨:“苏晓雅呀,苏晓雅,你在谋杀我!你竟如此狠心吗?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活下去?别这么绝情吧,我是那么在乎你。知道吗?你已经谋杀了我!”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君梓走过来,一把把他拽起,端详着说:“怎么了?这么颓废。你在酝酿诗歌吗?要伤心也得回宿舍不是。”不容分说,拽着他往外走去,雨冲无力睁开眼,嘴唇却能动了:“不用管我,我没事儿的。”
“还没事儿呢,我看你已经尸位素餐了。回宿舍,洗洗脸睡一觉就好了,别想那么多。”君梓力气很大,虽然雨冲比他个头高,但是被他拽得轻飘飘的。
“看你也没喝酒哇,怎么成了醉鬼了?呵呵,到楼底下啦。”君梓把他放在小卖部门口,进去买了一瓶可乐和一大包面包,出来继续拽着雨冲,很快进了他宿舍,刘贵波在宿舍里,见两人如此摸样的进来,连忙来搭手,“怎么了?他真喝酒了吗?”两人把雨冲放在床上,君梓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转身嘱咐贵波:“我这儿有些吃喝,放在他床底下的脸盆里了。半夜他八成得饿起来,你记得和他说。这两天恐怕缓不过劲儿来,哥儿几个多多照顾照顾我这兄弟吧,我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