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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白雪如是文社长的女儿该多好,这一切就能立刻结束了。”她叹了口气,一年前珍熙看到那张照片后,她们做的第一步就是搜集两人的头发做亲子鉴定,但最后看到珍熙从医院带回的鉴定书的结果时,两人都大失所望。
珍熙依然淡定地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不要纠结于那些没意义的幻想,还是把眼前的事先做好!”
“可是已经一年了,一直没见他们有什么交集,你那位被你介绍到里面的朋友不是也一直没发现什么吗?会不会只是很普通的关系!”蔡素琴是个会计较得失的人。两人在三年前联手时,就已经说好,计划中八成的经费都由经济条件较好的蔡素琴出,而计划一旦失败,珍熙必须一人承担,决不能供出她和一直在加拿大提供情报的女儿白嘉丽。一年的时间,已经花了她不少心思,却仍然一无所获,因此她也在怀疑这条线到底行不行得通。
珍熙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所以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才回国没多久,再等等看!还有,我最近手头比较紧,经费就由你出吧!”
虽有些不情愿,但跟一个穷丫头搭档,势必要多出点钱的,所以只得同意:“好吧!”
“谢谢!”
她看着珍熙迷人的侧脸,突然心里来了气,暗暗责怪老天爷:为什么不给她的女儿一张这样令人心动的脸蛋和聪明的头脑,虽然嘉丽也很漂亮,个子也比她高,但就是缺少像她那种抓人心的气质和手段,那样,说不定李明泽那小子就不会和她分手了。不过她也很庆幸:在林珍熙身上,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给了她这些东西后,也让她失去了人间最无私的父母之爱,让她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虽然她知道这样想很不道德,但她的虚荣心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她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她想起最近令她很担忧的一个人——李明泽,这小子可是她女儿的宝贝,可不能被别人抢去。当然,她是不会担心面前这个丫头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李明泽是出了名的傲慢,他只会和名门闺秀或女明星交往,像林珍熙这样出身低微,身世又不好的女孩,即使再漂亮,他也不会有兴趣的。而她最担心的就是宋玉的另一个女儿——白雪如,李明泽对她一向比周围的女孩好得多,以前有正佑在中间还好,现在看两人复合的情况极小,说不定李明泽一时脑袋发热,娶了白雪如就糟了。于是想了想,便提醒珍熙:“白雪如最近和顾正佑的表哥李明泽,走的很近,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珍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在风中摇摆着的树枝,半晌,才谨慎地答道:“不是没有可能,李明泽这个人很怪,我一直摸不清他,只是感觉他不会受人控制,是个能掌控自己人生的人。”说到这,她突然转过头,叫了她一声:“蔡老师!”
看到她忽然严肃起来的表情,蔡素琴心里打起了鼓:“怎么了?”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事?”蔡素琴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女儿在加拿大那么多年,难道从来没见过李明泽吗?”
“哦,见是见过,就是……”
“既然见过,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这个人?”
她的发问咄咄逼人,蔡素琴吃了一惊。
“我以前觉得他不在我们的计划中,应该没什么用处,所以就没告诉你……”
珍熙突然站起来,非常生气地说道:“蔡老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擅自的决定,坏了多少事?你应该记得,我早就说过,只要和宋玉有关系的人都要及时告诉我。哪些人有必要知道,哪些人没必要知道,我说了才算!”
“好好好,是我不对!”其实是蔡老师的女儿不准她说李明泽的事,但蔡老师帮她顶了下来。
蔡素琴这样擅作主张已经不止一次了,她总是一副很不紧不慢的样子,让珍熙又生气又担心,因此,珍熙必须要郑重地提醒她:她才是整个计划的主宰者。事实证明,她这一招的确有效,蔡素琴果然暂时被镇住了。
“不过他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李家一向行事低调,我只是从传闻中了解了一些,李明泽是他爷爷的大儿子的独生子,李家的长孙,十几岁的时候他妈因为他爸婚外恋跳楼自杀,所以他和他父亲的关系闹得很僵,后来跟着他爷爷去了加拿大读书,之后考上了哈弗,前几年刚毕业就把他父亲经营的一家公司收购了,弄得他父亲变成了无业游民。还有,据说因为长得像电影明星似的,惹了一身的绯闻,还被评为什么‘女人的终极之梦’,在加拿大华人圈里很有名!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我会联系我女儿,再打听打听!”
“您女儿和他交往过吧!”珍熙问道。
蔡老师一惊,这丫头真是令人害怕:“对,不过早分了!”
“我想和她聊聊,可以吗?”
“好,我会尽快联系她!”
第26章 紫玫瑰
在回去的路上,她经过菜市场,买了一些粽叶。快到端午节了,每年这时候她都会包红豆馅的粽子,这个习惯已经延续了十几年。
李明泽离开公司后,开着车准备回家。却鬼使神差般,来到了绿源小区的门口。他一时被自己惊呆了,为什么自己会到这里来?他懊恼地趴在方向盘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用力,骨节的线条向外凸起。正当他自责时,他最不想发生的事却悄然而至。
“咚咚!”
李明泽依然趴着,好像没听见。车外的人,只好又敲了两下。
李明泽这才疑惑地抬起头,不过这一抬头,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半开的车窗外一张迷人的脸正冲着自己微笑。
“好巧,李先生!”珍熙见他神色慌张,便主动和他搭腔,“你怎么会在这?”
李明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转头的间隙偷偷缓了口气。平日里的冷酷魔术般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冷静地答道:“刚在附近谈了一桩生意,回去正好路过这儿。”
“是这样,”珍熙会意地点了点头,褐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那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忙完了!”他机械地回答,眼神飘忽不定,始终没有焦点。
“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去我家坐坐?”她正担心,跟正佑分手后,还可以用什么方法接近他们。这会儿机会送上门,她怎会轻易放手。
珍熙在右前方带路,时不时转头对他笑笑。李明泽却很尴尬。他见珍熙拎了一只篮子,便问里面装了什么。珍熙笑笑:“粽叶,后天就是端午了。你家里有没有准备?”
“没有!”
珍熙有些惊讶:“那我包好,送你一些吧!”
“不用……”
“不要推辞,我会很难过的!”珍熙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李明泽没有再说什么,嘴角悄悄地向上勾出一丝甜蜜。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便上了一栋楼的楼梯,楼梯很窄,也有些破旧,李明泽小心地跟在珍熙后面。
珍熙在三楼右边的门口停住。“我一个人住,所以屋子有点小,不要介意!”她抱歉地说着,打开了门,“进来吧!”
李明泽十几岁离家出走时也曾住过很差的房子,所以进去后,没有感到很惊讶。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里东西很少,一张沙发,几张凳子和一台玻璃茶几,再没其他。四周的墙壁除了一张画着枫树的油画外再无其他任何装饰,一切都过于简单。
“这是你家?”
“不是,是租的房子!”珍熙从柜子里取出两只玻璃杯,抬头看见他正盯着墙上的枫树画,便指着图问道,“那幅画怎样?”
“还不错,是你买的吗?”他随意问了句。
“是我画的!”
明泽惊讶地看向她:“你还会画画!”
“也不算会,高中跟正……在学画的邻居哥哥学的!”珍熙的脸上如流星般划过一丝慌乱,嘴角的微笑变得有些恍惚,暗自责怪自己的失口,这时候怎么可以提那个人!她不知道李明泽有没有察觉,只想着赶紧转移话题。她端来两杯茶,低了一杯给他:“喝杯茶吧,家里只有花茶,不好意思!”珍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子里的玫瑰摇曳在水面上,仿佛刚受了惊吓似的,连优雅芬芳的味道也提早溢出了杯口。
“是紫玫瑰!”
“对!”珍熙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竟能从干枯的花形上认出是紫玫瑰,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你很了解花!”
“还行!”他的表情透着一点点骄傲,“小时候,我家院子里栽了很多紫玫瑰。”
“真的那你……家人都很喜欢紫玫瑰。”珍熙差点说出“妈妈”这两个字,又是自责一番,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屡屡出错。
“刚开始只是妈妈一个人喜欢,而我因为掉进花丛里,被花刺扎过,所以小时候很讨厌紫玫瑰。”
“为什么会掉进花丛?”为了给自己多一点时间静下心来,珍熙便故意提问,使他不会太关注自己。
“嗯——!”他有些迟疑,希望这个问题到此结束。
但珍熙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必须要说。
他只好作罢:“好吧!因为午睡的时候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了,所以就爬墙翻进去;结果就……”
他还没说完,珍熙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真没法想象李明泽那样骄傲的人掉进玫瑰花丛被扎的样子,该有多好笑。
笑完了,李明泽问她喜欢什么。
珍熙想了想:“大多数植物我都很喜欢,不过最喜欢枫树林。”
“我也是!”
“真的?”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当然!”
“那今年秋天,我们可以一起去东边的枫树林,每年秋天我都会去哪,真的非常美!”她笑得如此灿烂,仿佛正和一位结交多年的好友在交谈。
李明泽突然有些生气,他不懂为何刚分手的两个人,一个痛苦低迷,另一个却轻松灿烂。“正佑很难过!”他看着她说。
珍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还是没躲过这个话题,短暂的对视后,低头静静地看着白瓷杯里的花瓣在淡紫色的茶水中慢慢舒展着。“现在难过总比以后难过好,”她轻轻地说着,褐色瞳孔在阳光下变成琉璃色,里面正绽放着紫玫瑰,冰冷妖冶。
“如果你们很爱对方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李明泽说这句话时,放在沙发上的手用力地向里扣紧。
珍熙抬起头;莫名地看着他:“可以帮到什么地步?能保证我们永远不被分开吗?能确定他永远不会放弃我吗?”她的眼中有一丝愤怒,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绝望,浑然不同于一分钟前的林珍熙,看着他不知所措的眼神,她继续说道,“既然不能,就不要承诺。顾正佑曾经对我许下很多承诺,但他还没实现几个,就突然间消失了。我等了他七年,但他却从未回来找过我。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虽然现在他好像不再害怕那东西了,但是,我怕了,我无法再相信他!”
“你说你们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她的复杂多变,使明泽有些措手不及。
珍熙带着些许的恨意,些许的无奈:“现实!”仿若从心底扯出般疼痛,从记事开始,她就开始背负这两个字,比很多人都了解这两个字的分量。和正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她曾经在很多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