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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脸不怕死的坏笑,我二话不说,对准他的新皮鞋,狠狠的踩了一脚,然后转头就走。
他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我,还不忘问,“怎么样啊,你说?”
居然跟本小姐这么耍流氓,就该把你踩成二级残废。
不过生气归生气,我还是要指望他送我回家的。但我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装作一副拒绝的样子,反过来让他厚着脸皮求我。
也许是刚刚哭把脑子哭傻了,上车后,我没来由的问了他一句。
“余淮,你现在住哪啊?”
余淮正在系安全带,听到我的话后,停下手上的动作向我靠过来,露出欠扁的笑容。
“怎么,这大晚上的,你问我家在哪干什么?你想去?这样我会想歪的。”
我瞬间感觉五雷轰顶。我对天发誓我刚刚那句话纯属闲聊,不过,既然这人都已经丢出去了,我如果不去看看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对啊,我就是要去啊,怎么样?我这又不是私闯民宅。”
“耿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万一发生点什么,你可别怪我啊。”
余淮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我的脸却红成了发情期的番茄。
余淮就是余淮,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耿耿脸红心跳外加心率不齐。
我转过脸不再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用手扇了扇风。
“你热啊?这大冬天的,我要不要给你开冷气啊。”
我看了他一眼,又在咧嘴笑,标志性的虎牙格外刺眼。
“开你的车吧,哪那么多的事。”
“哦,那你要去哪?”
“去你家!!!没听懂是吗?!!!”
这家伙,上瘾了还。
话是说的底气十足,但是一想到刚刚的对话,还是不自觉的扭捏起来。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小区。
但这里离余阿姨的医院很近,单这一点,就足够让余淮敲定这个地方了。
我跟在余淮身后上楼,心情很复杂,激动,好奇,紧张。
一打开门,眼前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房子。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是收拾的很整洁,没有过多的装饰,正像是这对父子临时歇脚的地方。
“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哦。”
我并没有听话的坐下,而是自顾自的在房间里到处乱转。
“余淮,哪个是你的房间啊。”
“就是门上贴个福字的那个。”
余淮不知道在厨房忙什么呢,叮叮哐哐的。
“我进去看了哈。”
“进去吧,这还用跟我说。”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从来没有到过余淮的房间,高中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他生活的气息。
都说脑子聪明的人房间都很乱,但余淮却是个例外,他的房间很整洁,东西不多,但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原来这就是余淮每天生活的地方。
我走近他的书桌,随意翻了翻上面的几本书。
《数学之美》。
我靠,这书有什么看头,从书名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万物简史》。
这本书和《时间简史》有什么血缘关系?
《上帝掷骰子吗》。
这问题你得去问上帝。
《西方哲学史》。
哈哈,余淮还真看哲学,怪不得上次在饭桌上这么口若悬河呢。
不过这些书我真是一点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学霸的世界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理解吧。
我把刚刚翻乱的书重新码好,却瞥到桌子一角整齐摆放的一打粉色信封。
好啊余淮,居然背着我收这么多情书了!
我正要把这些犯罪证据拿起来好好研究研究,余淮就走了进来。
来的正好。
我没有说话,指着那几封信,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
“快,自己坦白吧。”
“有啥好坦白的,你也看到了,不就是情书吗?”
不就是情书吗?!居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理直气壮。
余淮并没有理会我的愤怒,又不要脸的补充了一句。
“我也没办法啊,她就一封接着一封的寄给我,特别坚持,我都被感动了。”
余淮故作无辜的表情直接点燃了我心中的小火苗。
☆、耿耿,你是怕我把你吃了吗?
什么,还被感动了!!
我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拿起一个信封。
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叫什么,还一封接着一封的写,实在是,太no face了!!!
我拿近了一看,这字怎么有点眼熟,实验中学复读班余淮收。
“耿耿?”看到我自己的名字时,我不敢相信的大声念了出来。
靠,居然是我的。好吧,我收回我刚刚那些恶毒的话。
“我说的没错吧,这的确是情书,的确是一个女孩儿一封接着一封寄过来的,我也的确被感动了。”
真的是我的信,上面还有我写错邮编后涂改的痕迹,只是我都快忘了,他却还留着。
我抬头看了看余淮,他正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我,一双笑眼中,带着温柔,带着感动。
我不由鼻子一酸。
好像时光倒转一样,我的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
认真伏案写信的我。
整天奔走收发室的我。
没有接到回音失落沮丧的我。
本以为没有结果的努力,却早已在对方心中生根发芽。
就像他手臂上的对号纹身,这些年,他也默默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属于我的印记,只是我一直活在第一人称的世界里,没有发现而已。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信封还是很整洁,没有被弄脏或者是折过的痕迹,我小心翼翼的拿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有些发黄了,边角也不太平整,像是被翻多了的书页。
但是,当我擦了一把眼泪准备重温信的内容时,我愣住了。
余淮这个人,能不能让我感动过三秒。
除去眼前这层水雾,我才看清信上那些圈圈,箭头和小尾巴。
余淮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靠在门框上笑个不停。那他刚刚还那么深情的看着我!
只能说他瞬息万变的演技让我招架不得。
“余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
余淮笑着走过来,看看我的脸又看看信,还是笑的无法自拔。
我让他放肆的笑了半分钟,才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终于,他被我掐得硬生生的憋住了笑。
“你当时给我寄信的时候我不是正复读吗,我病句修改不太好,正好你给我提供了素材,就当练手了,我真是感恩戴德啊。”
说完又放肆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他和高中时捉弄我得逞后的他一样,嘲笑我的时候从来不遗余力。
我看了看我面目全非的信纸,哭笑不得。
“看在你把我写的信保存到现在,我就原谅你了,剩下的几封不会也是这样吧。”
他哪里还顾得上理我。
不过也不用他说,看着他完全兜不住笑的脸,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果不其然,每一封信都是这样,我仿佛看到了余淮又笑又无奈的在我的信上修改着病句的样子。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我敢保证这不是我的。
我拿起来在余淮眼前晃了晃,结果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四处乱看。
不会是当时准备给我的回信吧。
我被我这种又自信又不要脸的想法吓到了,赶紧收了收脸上不自觉的窃喜,一脸正经的问道。
“余淮,这里面不会是你的草稿纸或者物理试卷吧。”
“小爷我哪有那么变态,你不是都猜出来了吗,这是我当时准备给你的回信。”
他怎么知道我猜出来了,我脸上写字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这是给我的回信。
我一脸期待的拿出信纸,酝酿好了情绪,准备好了眼泪,结果,现实又向我敲了一记狠锤。
“怎么是张白纸?”我一脸困惑的自言自语。
难道是要配什么神奇的药水才能显示?
我拿起那张白纸左看看右看看,纸都快被我看烂了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别看了,就是一张白纸。”
靠,余淮,你又耍我。
“真无聊,大骗子。”
说完把一摞信封往余淮怀里一送,径直走向客厅。
(耿耿走后,余淮一个人在卧室,盯着眼前的这张白纸,喃喃道,“傻瓜,这就是我给你的回信啊。”只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心里有太多话想告诉她,结果一拿起笔,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也许耿耿不明白,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余淮要让她知道的是他以后会好好爱她,而不是翻以前的旧账来诉说过去的情愫。)
余淮走过来的时候,我正抱着胳膊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
其实我没生气,不过,我一定要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见我别过脸不理他,余淮用手戳了戳我,“耿耿,不是吧,这样就生气啦,小爷我给你做饭赔罪行了吧。”
做饭?余淮会做饭?
我一瞬间把那些玛丽苏的剧情全都抛到了脑后,转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我说余淮,我发现我俩真是绝配。”
“怎么,你也会做饭。”
“不,我会吃饭,特别会吃饭。”
看着我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余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钻进了厨房。
嗯?我说的不对吗?一个会做一个会吃,难道不是绝配?
我以前一直认为像余淮这种物理好的人,整天跟定理实验搞好关系就够了,没想到和这些锅碗瓢盆倒也挺对付的。
我蹑手蹑脚的跟他来到了厨房,看到余淮正全神贯注的做饭,我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以防我的突然出现会吓到他。
“我知道你来了。”
看来我又多此一举了,余淮有天眼。
“我想来看看你做饭。”
我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这些年我构想的和他一起的画面中,从来都没有这么一个场景,就像现在,他在做饭,而我在旁边看着。
这7年,我一直在想,除了拍照,我做饭应该也会强过他吧,毕竟高高在上的学霸在我看来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可是眼前的他却是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一如当年他的那些竞赛题,他一脸享受的沉浸其中,而我只能在一旁崇拜的看着。
“哎,余淮,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啊?”
“就是我妈生病以后,我毕竟还是要吃饭的。所以我学做饭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生存。”
听到这,我突然有些隐隐的心酸,但很快就被崇拜遮盖的一点不剩了。
“哦,这样啊。那你在美国也都是自己做饭吗?”
“当然了,不然你让我指望林杨吗?”
我想了想林杨那个不靠谱的样子,确实指望不上。
“那倒是,不过不是还有周周的吗?”
“她是做过一次饭,不过,那次之后我就再没让她进过厨房。”
居然被剥夺了进厨房的权利,看来周周做饭的场面应该比较惨烈吧。
当真正尝到了余淮的手艺后,我对他的崇拜之情就更溢于言表了。
这水平绝对不止保证基本的生存那么简单了。
这顿饭吃完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我还没试过这么晚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当然,我爸除外。
总感觉空气中有了一些不太对的因素,余淮抢在气氛变的尴尬之前开了口。
“走吧,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