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展昭不耐,他寻到这来可不是听他不知所谓的闲扯。他要追寻世间极致之美无妨,但伤及无辜他就不能袖手旁观。身形突闪,巨阙拖出红色残影逼迫而上,剑气灼热,剑刃相触瞬间几乎要将对方融化。展昭犹如一团烈火,所有之处皆热浪逼人。而桃公子是桃树精魄所化,最怕的莫过于火,狼狈地接下展昭一记重劈,艰难地抵挡这迫向面门的剑刃,喘息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开封府展昭。”
桃公子手中的剑开始慢慢发热,这般情形下即便展昭不在发力,他的剑迟早也要被巨阙融化。盯着剑刃交接处,咬牙道:“你身上有妖气!既然同是妖,何必为难我?”
“谁说我是妖?”展昭眼神一冷,生生断了桃公子的剑,他身形一闪避过要害,肩膀却不可避免地染了血色。蝎王是至阳之物,可在熔岩里来去自如,巨阙吸收了它的内丹就如同一团烈火,于桃公子更是致命,一剑便将他伤得狠绝。撑着一口气幻化身形逃脱出来,脸上已经冷汗涔涔惨白一片,半边身子浸染着血色摇摇欲坠。“不是妖?”怎么可能?
没有回应,只有几乎燃烧成火的展昭一步步逼近。妖异通红的巨阙仿若流星激进,他躲了几招,终究不敌,被一剑刺穿心口钉在身后的树干之上。树没有心,这一剑不致命,但巨阙却燃烧着他的妖力。随着妖力的消散,幻境开始慢慢扭曲破碎,这般下去他必定烟消云散。心有不甘地握住剑刃,妄图将其拔出,艰难道:“你究竟是谁?”
“开封府展昭。”
“不……可……能……你是妖!”
“或许是吧……”展昭的声音里透着飘渺,或许他已经是妖。桃公子本就只是靠魅惑之术吸取精血的精怪,根本不擅武斗。于如今的展昭而言犹如一只蝼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就在他以为事已成定局之际听见身后包思善一声惊呼——“展大哥,快看天上!”
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天上出现诡异的红色漩涡云团。这里的幻境皆是桃公子的妖力所化,这里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耳,包思善惊呼之际他就已经觉察到天上的云团。趁着展昭分神之际猛地发力震碎身后的桃树,化作一阵风蹿进云团。
展昭一惊,只觉一股微弱的妖气遁上天却无力追赶,他轻功再卓绝也不可能御风而行。不过他只怔了一瞬,当即将巨阙投掷而出,追击妖气而去。然后终归迟了一步,漩涡云团在妖气遁入之后立即消散无影,巨阙最终也直坠而落无功而返。
桃公子一逃,幻境彻底消散,明亮的天空顿时被黑夜圆月替代,周遭的桃树林也化作普通的树林。包思善这才从藏身处小心地走出来,即便经历过无底之渊的经历,此刻面对眼前的异变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刚刚还青天白日,这会儿就成了荒野深夜。呼啦一声,不知名的鸟从枝桠间扑扇着翅膀飞走,惊出她一身冷汗。
展昭回头看看她,走了几步拔出深深插入地表的巨阙,微叹一声,“走,我们先回去。”包思善跟在他身后警惕地东张西望,小声道:“被他逃了吗?”方才明明有个大湖,可这儿除了树就是杂草乱石,哪有景致可言?
“嗯。”展昭心想方才突然出现的红色云团应该是有人滴血打开了通道,桃公子是顺着通道逃了。“回去再想办法。”他受了重伤多半要躲起来养伤,想来短期内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
包思善倒不太担心,桃公子显然不是展昭的对手,就是找他费劲。不过,她看着张牙舞爪的树枝有些胆怯,“展大哥,我们这是在哪?”
展昭偏头看看她,颇为无奈,“怕了?刚才怎么就敢不管不顾地跟着来?”说话间已经牵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包思善略微有些脸红,嘟嚷着,“我哪知道会被扯进来,不过是想叮嘱你小心,结果……现在怎么办?还能找到来时的出口吗?”
“找不到了。”展昭牵着她慢慢穿梭在林间,付云越的血打开的是通往幻境的路,幻境消失路自然也断了。眼下还真有些麻烦,他们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若只有他一个人倒也不怕,无非是花些时间,可扯上包思善,展昭不免有些心急。万一这里离开封远,他们两少不了又要失踪几日,府里又不得安生了。尤其是包夫人那,怎么解释都难叫她满意。
包思善也有些急,“这么说我们只能走着回去?”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对此展昭也无能为力,叹了叹又笑了笑,“累了?”包思善摇头,也跟着叹了叹,“累倒不累,只是怕要走上一夜,回去又该被我娘念叨了。”偏头看向展昭,连忙又道:“展大哥,我娘就是爱唠叨,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展昭轻笑着点头,“我知道,夫人是担心你。”说着握紧她的手,“你啊,实在不该鲁莽,怨不得夫人念叨。”
“哪有?”
“还没有?”要不是她突然扑上来哪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你自己鲁莽便罢了,还连累我也一道被你娘念叨,万一她真恼了我,那可如何是好?”
包思善一听便垮了脸,展昭长叹一声接着道:“被你连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娘恼我,我也只能厚着脸皮硬扛着。”包思善见他又打趣她,恼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可下一刻又被他握住,“天黑路陡,不牵着我不放心。”
而此时此刻太师府庞小姐的屋里门窗紧闭,丫鬟婆子全都被屏退,只余庞丽独自一人目光炯炯盯着铜镜。她听闻镜花水月已久,府里不乏丫鬟私底下偷偷窥视,甚至有些言语传入她耳中。她不信这些旁门左道,都是无稽之谈!不过,听得多了难免好奇,真有那么玄乎?犹豫了许久,她终归还是抵挡不住那份好奇,反正即便不成也不过是几滴血的事。
打定了主意,便有了今夜的尝试。烧了生辰八字,滴血在镜面之上。绽开的血色一如展昭红色的身影,心跳不由快了起来且越来越快,镜子里会出现什么人?会是她想的那个吗?就在她心焦之际,镜子里有了动静,但动静大得出乎意料——竟然从镜中蹿出一个人来!她来不及闪躲,就这么被来人扑倒在地。
庞丽瞪大眼惊恐地看着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硬生生压下要冲出喉咙的惊呼,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瞧见就什么都完了!深更半夜屋里出现一个陌生男子,她是跳进黄河洗也不清。再者,什么人会突然从镜子里冒出来?想着她惊出一身冷汗,不是人那是什么?
从镜中蹿出的正是被展昭重伤的桃公子,眼下他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吊着一口前,不过以庞丽之力仍是无法将他如何。桃公子无甚长处,唯有迷惑人心尤其是迷惑姑娘家最为拿手。眼前的姑娘显然是吓坏了,想来也是,且不说他突然从镜中出现,单是他重伤浑身染血的模样就足以骇人。既如此他不如顺势向她求助,姑娘家都心软,随便扯个谎就能哄住,加之他有一副好相貌,几乎无往不利。
咳了咳,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下,桃公子气若游丝,“姑娘,救命……”
果然,他这话一出,庞丽眼里的惊骇立即转为惊讶。见状,他又连咳数声,声音压得低,摇摇欲坠的身形和不断从嘴角伤口渗出的鲜血却叫人看着揪心。这倒不是伪装,实在伤得狠了。庞丽此刻顾不得男女大防急忙扶住他,惊慌中夹杂焦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桃公子缓缓摇头,“死……死不了……咳咳……”
庞丽心中虽还有疑惑,眼下却是救人最要紧,可是他突然冒出来,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请大夫。“你是谁?怎么会突然从镜子里出来?”
桃公子拭去嘴角的血迹,虚弱道:“说来姑娘或许不信,我是桃花仙人,素日里替人指引姻缘。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人险些丢了性命……咳咳……还……还望姑娘相救。”
庞丽将信将疑,桃花仙人?再看桃公子面貌确实面若桃花风姿绰约,真有几分仙气。迟疑了一下,她道:“我怎么才能帮你?”
桃公子浅浅一笑,苍白却不减风采,“让我宿在你的镜中。”
☆、落水
端午前多雨,瓢泼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七八日还没有停歇的势头。包思善有些哀怨地长叹一声,因镜花水月一事她没少挨娘亲的训,在府里装了几日乖好不容易缓了娘亲的气,以为这是就此揭过能出去走动走动,谁想就遇到了连绵不绝的大雨,没完没了,就好像天破了个窟窿一般。
如喜端了碟糕点进来,见她在窗前看雨,便道:“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到处湿哒哒的,人都要发霉了。”闻言,包思善不轻不重地叹了叹,可不是吗?不要说出门,就在府里走一圈就鞋袜裙摆湿个透,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原想去看看陈元欣,眼下不便出门,她让人给陈元欣送了封信,也看看她的情况。桃公子被展昭重伤,应该不会再兴风作浪,那些沉迷水月镜花的姑娘也该清醒了吧?
如喜也正要跟她说这事,从怀里取了封信出来,笑道:“小姐,陈小姐给你回了信。听说陈小姐近来身子大有好转,你不必挂心。”
包思善提了精神,连忙拆了信。信不长,说的也不过是一些家常和问好之类的话。看过之后她大大松了口气,如她所料,陈元欣脱离了妖法迷惑身子渐好。不过桃公子躲哪去了?事后付云越再也没能从镜中窥见事物,更别说感受到妖气。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好似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傍晚时雨终于歇了,厚重的乌云竟然散了一些,投下几缕阳光,叫人心情豁然开朗,这下总该放晴了吧?包思善伸了个懒腰,闷了许久骨头都硬了,出去走走!说是出去走走,实则不过是在开封府四下逛逛,连下几日暴雨,花草被打得七零八落,再有树枝落叶粘在地上,一派颓然之势。
开封府都这般,外头不知是什么光景。听说有几处都闹水患,想来她爹又有得忙了。府衙那头还是一样忙碌,这种时候府衙里的事只会比平日里多,单是看衙役们忙碌的身影便可见一斑。正在廊下信步,见王朝一身湿漉漉地疾步而来,他见了包思善倒缓了步子,“思善,有几日不见了。”
包思善上下打量着他,挺替他难受的,“王大哥,连续几日的暴雨可苦了你们。不过看情形是要停了。”可不是?巡街的活可不能因下雨躲懒,一圈下来跟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打着伞也不顶事。
“这会儿是停了,谁知道会不会放晴。”这个时节就是这般,下雨时带着一丝凉意,等太阳出来一晒又热得慌。看看自己的狼狈样,他不禁苦笑,再看看她整洁的模样,调侃道:“展大人成日风里来雨里去的,你不说嘘寒问暖,连人影都不见,你这般怎么成?”
“我,我……”包思善被堵得哑口无言,先时她被拘着不许出门,后来雨没完没了懒得出门,倒是展昭去看过她一回。不过终归因为他忙公务,又刚惹得包夫人心中不快,他也不好太过频繁的去找她,算算有好几日不见了呢。可有些话怎么好对王朝说?只能干瞪眼。
王朝就是打趣她,哈哈一笑说要去复命,挥挥手就要走。包思善撇撇嘴跟上去,“王大哥,听说有几处闹水患,严重吗?”
“松山岭那片严重些。”说着他看看天,乌云散得更开了,“雨势就此收住那还好,再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