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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他也曾与莘容这般赏月谈情,心一狠,捉住他手臂,狠狠咬上一口。
直到快要破肉见血。
“这疤几时消,你再几时去爱别人。”
“蠢。”他只用一个字。
有了她,爱什么其他人?
“是蠢啊。。。”卫泱喃喃。
不蠢怎么会栽到这样的人身上,竟还妄想保护他。
见她不语,慕湛问:“伤自尊了?”
卫泱趟在他腿上,感叹道:“你说我怎就越来越笨呢?”
“有人宠着的向来都比较蠢的。”
以往她身边皆是虎狼之辈,她在其中,为一线生路得绞尽脑汁,如今便只安心做他的夫人,蠢又何妨?
反正有他在,谁能欺负到她头上?
卫泱夜里做梦,梦到浣溪宫那场大火。
他捂着冒血的伤口,骂她贱人。
她见到自己亦是一身鲜血,对他冷淡的说:“你去死吧。”
她出声反驳那时的自己,可没人看得到她,没人听得到她。
她想说的是“不要死”。
要好好活着啊。
火烧了浣溪宫,仿佛也将她灼烧,她由梦中惊醒过来,一身冷汗,慕湛听到动静也立马起身问:“怎么了?”
卫泱钻进他怀里,语气凛然:“永远不许恨我,不许跟我翻旧账。”
旧账自然是指她曾“杀”他一事。
慕湛应了声,说:“都过去了,我不没死成吗?”
她心中有个声音在喊,我只想要你活着。
如果当初他没选择回宫,而是永远留在峦河北岸,或许她仍深恨着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他去死。
一念之差,天下皆变。
他来了,带着她此生都不敢有的奢望,来接她。
骄傲如她,却说出:“我为你什么都不要了,你千万不能负我。”
☆、纳妾
卫泱口味愈发刁钻,出其不意的事,竟将慕湛培养成一代名厨。烹饪原比行军打仗更有趣。
卫泱竟意识到习惯的可怕,回到府中,她已吃不惯其他人做的饭菜,不禁打趣:“日后你我沦落街头,将军还可做厨娘养我。”
“有爷在舍得叫你沦落街头?“
“怎么不舍得?你我初初相识,不就沦落街头了么?你一个男人什么都不做,要我去拼酒赚银子。”
说到当时,恍如隔世,她当时已想过了千万种要走的路,唯独没料到这一生都要与他同行。
“你过来。”卫泱盘腿在榻上看书,冲一旁看地形图的慕湛勾手。
某人如只懂事的小狗。
她两只手捧在他面颊两侧,细细看着,罢了又带思索道:“这眉目也没什么特别,倒是鼻子高挺了些,人又说薄唇的人薄幸,到底是哪一点叫我死心塌地呢?”
他大手已攀上她的腰,透过薄薄的衫子,用老茧摩擦她细嫩的肌肤。
“爷在床上把你迷得要死要活的,你不死心塌地才怪。”
“这嘴里说的话也不好听。”
“说得好听有什么用?那些个白斩鸡一个比一个说话好听,你不还是只钟意爷一个?身下够用就行。”
说罢,不要脸地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带,卫泱急抽回手:“做父亲的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见到你我哪儿还正经的了?我肖想了四年的小观音娘子就在身下,你叫我如何把持?”
“什么四年?”
卫泱尚不知这男人污秽心理。
慕湛寻思,若是告诉她自己在她还是个女娃的时候就想要她,一定得被他当做流氓变态恋童癖,还是不说的好。
“第一次近处见你时你正在院子里扮观音玩,我当时想这小姑娘胆子可真大,总有一天得会会她。”
“那倒是。。。我从小就生得机灵可爱,见过我的人没法不记住我的。”
她大概是传染了他厚脸皮的毛病。
卫泱双手自他腋下穿过,交叠在他胸前:“你我就是那所谓前世孽缘罢。”
“对,上天怕我寂寞,就叫你这丫头来折磨我。”
谁折磨谁还真说不定。
谢芳晚来看卫泱,见她最近情绪尚好,便约她去城里逛脂粉铺子。卫泱闻不得浓重的脂粉味儿,便拒绝了,但耐不住谢芳晚再三邀约,便答应了同她出街。
恰好天暖,是时候该出去走走。
但凡她所到的街道,几乎整条街都是伪装在人群里保护她的侍卫,比皇宫还要安全。
“真是羡慕妹妹。”谢芳晚自哀,“妹妹背靠卫府,又有王爷做夫婿,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了。”
提到卫家,仍是卫泱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当初和家里告别实在太匆忙,写给家里的信也不知他们收到没有。。。
卫泱始终察觉不到谢芳晚真心,与她说话都是只有三分真。
“表姐也终于等到苦尽甘来的日子,往后只会更好的。”
“借妹妹吉言了。”
谢芳晚瞥了眼紧紧跟着的侍卫,嗤笑道:“妹妹果真是王爷的宝贝疙瘩。”
“为□□最重要的还是扶持丈夫,哪能一直叫他宠着护着。”
“妹妹果然明事理,难怪父皇那么喜欢你。。。不过也是,如今妹妹有了身孕,倒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伺候王爷了。。。不知妹妹可曾想过有个人来分担你的辛苦?”
卫泱总算等到正题。
她莞尔一笑,直接道:“不曾。王爷那么大个人了,哪里还需别人的照顾?”
他也得有那胆子。
“话虽如此,我也知妹妹和王爷伉俪情深,可这男人那个不该有个三妻四妾的?有个人帮妹妹,妹妹也多得些轻松。”
卫泱想,既然都开始到她这里做功夫了,一定被慕湛拒绝了不知多少次。
“既然如此,姐姐便把人选告诉我,我先有个了解,再去问问王爷的意思。”
“妹妹果然大度。”
谢芳晚直接回了府,卫泱回去后画扇已熬好粥在等她。
她欣慰道:“还是你好,这人与人之间,怎就不能不算计呢?”
画扇笑道:“那还不是因为贪心?从前我在北平王府里也见过各屋间的勾心斗角,都是有所图的。”
卫泱也说:“贪欲人皆有之,大概只是因为我在宫里看得太多,反倒反感了起来。”
画扇这才想起:“对了,卫仪今天上午来找过小姐,却没说是什么事,他叫小姐明天上午千万再别出门了,明天应该还会过来。”
过了个年卫仪那孩子也长了一岁,个头猛蹿,最近因跟着卫兖在军营里,皮肤更黑了。
卫泱隐约察觉到是不好的事,眼皮自打早晨一起床就在跳着,终于等到卫仪来,院里有其它的侍卫,便进了屋说话,由画扇在外面看门。
卫仪是趁在城西修桥的时间偷跑出来的,一进屋就直接说:“我在城郊乱葬岗发现了蓝衣卫的尸体。”
卫泱瞳孔一震:“你可能确定?”
卫仪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暗蓝色布带,递给卫泱。
卫泱接过,那布条看似普通,在尾部却用同色线绣着一个隐隐的“卫”字。
蓝衣卫是卫家的探子,以手腕上绑着的深蓝色布条为证,除了卫家人,鲜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发现了多少具尸体?”
“我去乱葬岗收拾时就发现了五具,因有玄铁骑的人在,不敢一个一个检查。”
卫泱似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心神不宁,只对卫仪道:“你赶紧回去吧,这两天低调些。”
蓝衣卫在青原郡,是来找她的么。。。可杀他们的人又是谁?
她不敢想。
慕湛今天回来的早,亲自收拾了一条鱼给她清炖了吃,鱼刺被他小心翼翼地都剔除掉,如不是她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真以为他有多温柔呢。
“都说孕妇吃的鱼多孩子就越聪明,可得生个聪明些有眼力界儿的。”
卫泱嗔怨:“要那么聪明做什么?难不成笨了你就不养了?”
“怎么能不养呢?就算你生个怪胎出来也得像宝贝一样供着。”
“呸呸呸,哪有咒自己孩子是怪胎的?”
卫泱仍因孕吐吃不得多少,慕湛看得心疼,感慨道:“要是步青云在就好了。”
卫泱牵起苦涩一笑:“比起头一次,这次算是轻的。”
那时她是在病中才发现怀孕的,即便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活,身体状况却不允许,几乎一个多月都是吃多少吐多少,白天醒着醒着就晕倒。那孩子动静厉害的很,扰得她没一夜安稳觉。
说道那个孩子,慕湛恨不得将谢尔德挫骨扬灰。
“生完这胎就不生了。”
卫泱道:“那他一个长大该多孤单?还是要生的。”
不是真正感受到自己与一个生命的联系,永远体会不到父母的心。
卫泱握住慕湛的手,突然说:“为了我和孩子,你也不许有事。“
慕湛的手覆上她的腹部,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给了她莫大的安全。
他的动作难得轻柔,卫泱注意到他的手是微颤的,带着初次尝试的喜悦,小心翼翼。
自己在母亲腹中时,父亲可否也曾这样温柔而小心?
过去的事都不得而知。
隔日,卫泱早晨难得兴致在庭前作画,谢芳晚来见她,对她的画不免点评一番。卫泱倒不是个谦逊的人,听到不好的评论只是置之一笑,她的画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谢芳晚又提起为慕湛纳妾一事,弄得她好心情全无,表情有些严肃地跟谢芳晚说清楚:“慕湛是我的丈夫,我想霸着他就霸着他,怎的,还成了别人的眼中刺了?”
谢芳晚见她来气,却更是和颜悦色:“泱泱,我知道你从小受宠,就算在宫里,你也独受陛下宠爱,可这往后为人妇是不一样的。我听我夫君说,王爷已开始部署南攻,到时候和南边打起来,若败了还好,若是胜了,你唯一的依恃也没了,还能独得慕湛宠爱?况且现在他一天有多少个时辰是与你在一块儿的?你不出门,所以不知道,现在全军营的人都知道他和那个妓子同出同进,更何况以后。”
这些话是第一次有人跟卫泱说,她虽清楚谢芳晚有存心气她的意思,但十句话里总有三句真。
“我今个儿累了,表姐请回吧。”
说什么都不如逐客令更直接。
谢芳晚想说的都说了,也没再留下来的必要,不过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与其叫一个出身卑贱视你为敌的ji子伺候将军,不如找个控制得住的。”
等谢芳晚走了,画扇才凑上来道:“小姐别听她的,就是以前在武威城,将军也只对您一个好。”
卫泱苦笑:“我不是气这个。。。他不喜欢我了,我也不在乎他就好。我担忧的是有朝一日他会和卫家对战沙场。”
骨肉亲缘哪能那么轻易割舍。
“慕湛他曾说过,我像绝境里长出的小白花,可不正是这样?不论去哪里,都逃不过夹缝中生存的命。”
“若。。。那天真的来了,小姐要怎么办?”
“真是个难题。。。”
如果是他输了,她与他同生同死。
如果是卫家输了,她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 81章被锁了。。。
但是不会删那一章的任何内容!
因为
如果要删
那我当初还写那些字做什么。。。。。。。。真是。。。。不可言说。
☆、怨事
慕湛夜里回来,带着酒气,直接踹门而入,卫泱睡得正好被这声音惊动,起身披上外衣去迎他。
隔着锦玉鲤屏风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她叹恨,自己几时变成闺门里的怨妇,日日只为等他回来?
一身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