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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泱知道皇帝对太子向来恨其软弱,只怕太子叛逆心理作祟,吵得更厉害,趁着太子发声前,道:“丹儿伤成这样,还是先请太医前来医治。可怜丹儿才去了慕湛那里没几天,就瘦成了这番模样。”
谢丹向来与卫泱亲厚,一闻言,再忍不住眼泪:“父皇对丹儿不好!母后一死,就只有姐姐对丹儿好!”
卫泱心里苦涩,叹息丹儿还不到懂事的年纪,若皇帝真对太子不好,太子可会当着皇帝的面哭诉?皇帝从前太过溺爱,太子才如此不懂事理。
卫泱扶着谢丹道:“丹儿倒是不知姐姐有多羡慕你。。。姐姐想同父亲哭诉,都没人理会呢。”
谢丹知自己惹了卫泱伤心,竟也主动抹净眼泪:“姐姐莫伤心,孤不过是胡说而已。。。”
帝王面前几人敢胡说?卫泱想太子终究年轻,身在福中不知福。
安抚罢了太子,卫泱与皇帝道:“舅舅,对慕湛不满的可不仅是太子,在他那里历练的世家子可都是恨他入骨,这恐怕就不是别人的错了。”
卫泱因在练兵场所受屈辱对慕湛存怀恨在心,一提起那人,她脑里全是那夜他举着弓,朝她胸部拉弦的模样,眼中淫邪之光毕露,比恶狼还要恐怖三分。
她有预感,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皇帝觉得新鲜,卫泱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一个人不好。
皇帝瞧着他,目光慈祥:“泱泱想怎么处置他?”
卫泱道:“不处置他难平众怒,但慕湛毕竟是您亲自授予的爵位,日后还有用处,依我看,打他个二十板子做做样子就好。”
皇帝借卫泱之口说出自己心思,看在别人眼中,是他凡事依着卫泱胡闹。
皇帝赏了慕湛二十个板子,陈克庸奉皇命去练兵场送板子,正打算带着宫中打板子的好手出宫,被身后盈盈一声叫住:“陈公公。”
回头一看,卫泱笑意温婉:“陛下叫本宫来嘱咐公公一声,那慕湛刚愎自用,藐视王法,这二十板子得用力打。”
照宫中的规矩,轻打不过意思意思,重打就是打瘫,用力打,则是照死里打。
少女嘴角扬起笑意,难掩意气,她在宫里这些年,还从未如此畅快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gooooooo 带
☆、少女
卫泱在宫里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儿,琴棋书画又样样拿的出手,故得了宫妃的喜欢,宫里头的嫔妃都喜欢隔三差五邀她去自己的宫里坐坐,为求恩宠出谋划策。
卫泱最愁是提点这些妃子,就算自己将皇帝了解了个透底,也经不住她们日日相邀。
是日皇后游湖,邀卫泱前往。
先后死后,过了近四年皇帝才立了良夫人文蕴仪为新后,新后由卫烆一手扶持而上,也因此新后对卫泱总是不刻意地讨好。
卫泱深谙这宫中的生存之道,别人给了你甜头,你哪有拒绝之理?虽是卫烆将皇后扶上这个位置,但皇帝对她若无宠爱,又怎会同意?
多数人看来这卫泱都是性子温顺的,而文蕴仪也算卫家出身,卫家怎么会有善人?她知道这温顺皮囊后,是只狡猾狐狸。
文皇后一见卫泱前来,屏退两旁侍女,握着她的手亲昵相迎,卫泱有不适,却也忍这一时:“皇后找卫泱何事?”
文皇后道:“也不是个重要的事,本想去你宫里头看看你的,奈何这两日染了风寒,身子难受的很,今天才消停了。”
卫泱也作关切模样:“怎会染了风寒?现在一切可好?渐渐天寒,皇后娘娘也该保重玉体才是。。。”
文皇后的脸上倒还残存这病容,只是憔悴的模样更惹人怜爱。文皇后不过二十出头,到底年轻,没有妆容点缀,也是美人。
“本宫也想善待这身子。。。可陛下不乐意看到本宫,本宫善待给谁看?这宫里,向来只见新人笑。。。本宫虽处在深宫里,也听闻陛下对那新来胡姬百般宠爱。。。怎能心安。”
世上最可怜是女人,冠上他人姓氏以后,就是舍弃自己一生。悲欢只为一人,生有何欢?况且是许多个女人争着同一个男人。。。卫泱可怜她,却也爱莫能助,只能开导:“娘娘是这六宫之主,旁人再得盛宠,终究比不了娘娘。”
为了他人糟践自个儿身体,卫泱最是不能容忍。只可惜这文皇后性格柔弱,水一般,不倚靠介质便难以生存。卫泱对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只隐约觉得男人所爱就是这般柔弱的女子,如那新入宫的胡姬,如文皇后,如梁玉。
那卫兖呢?他是否也爱水一般的女子。。。
卫泱见文皇后仍满面愁容,周围又无宫人,便道:“一个胡姬而已,娘娘怕什么?陛下将她宠上天,毕竟是外族人,顶多封个三品夫人。”
卫泱一语点醒梦中人,文皇后的脸色如雨后天晴,乌云散开:“公主此话倒是没错。。。”
后宫女人的手段卫泱怎会不知?一个胡姬而已,如今还没有任何封号,便是凭空消失,也不需人为她偿命。
卫泱心怕自己一番点醒却是造孽,陪皇帝用膳时,特意问起胡姬近况。
皇帝道:“等中秋过后封个五品的夫人吧。”
卫泱建议:“不如赶在中秋前册封了,反正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搁在中秋前,还能添桩美事呢。”
皇帝早存了册封胡姬的心思,只是记性着实不好,经卫泱一提醒,立马下了令。
卫泱这一举动是仗着自己卫家人的身份令皇后无可奈何,皇后与她生了怨,却没懂她背后的心思。
芷心替她不值:“小姐您为平衡后宫也是用尽了心,可不见皇后会感激你。”
卫泱挽起自己一缕发,缠绕在指间玩弄:“我哪来闲心去管那些女人的事儿?只是如今那胡姬未有封号,舅舅宠幸她不似宠幸宫妃那样麻烦,有时稍不注意就没了限度,胡姬入了后宫,不过是后宫雨露的其中之一,若舅舅有所偏待,但凡记在册上的事,总有朝臣监督。”
芷心不解:“可您为何不跟皇后解释清楚?如此一来和皇后积了怨,对您多不好啊。。。”
卫泱微微挑眉,嘴角含笑:“只要我一日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后便不敢拿我怎么样。她倒是想在舅舅耳边吹风,只是这宫里吹耳旁风的本事,我认第二,没人敢自认第一。”
芷心一对柳叶眉毛皱成倒八字形:“这陛下耳根子也忒软。。。”
卫泱嗔一眼芷心:“咱们芷心姐姐倒是越发胆大,竟然敢在宫里埋汰起皇上了。”
芷心心想,还不是因主子胆大?那夜慕湛拿箭对着她,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卫泱到了每日固定抄经的时候,屏退左右,芷心也不例外。
卫泱闭门前同芷心吩咐:“去杜秀娘那里看看给二哥的新衣裳做好了没,若还没做好,你仔细盯着点儿,尺寸可别错了。”
芷心会心一笑,这卫泱对卫兖的心思,日月可鉴,她这个大丫鬟怎么能不懂?想来这世上看不出的,只有那被爱慕着的。
话说那慕湛被打了板子后,倒仍不知羞耻在军营乱蹦,看得一帮子娇嫩少爷牙痒痒。因中秋将至,有半月假日,些个少爷回了家,同家中长辈抱怨皇帝偏袒慕湛,二十板子打下去,他似个没事人一样。
难得悠闲,听闻寡妇酒馆那里又开封了新酒,他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前去一尝。
小小酒肆也学富贵人那一套附庸风雅,墙上挂起山水字画,吸引文人。
慕湛只注意到她这酒肆的墙上多了一副画,画的大漠人烟。慕湛不喜好这些穷酸玩意儿,自然不知晓俏寡妇得来这一幅画用了多少心血。只是一行题字将他吸引,他才关注了落款。
春虚公子。
高墙禁危,东风不破,人生不堪长恨。
他轻笑,想这寡妇能买得起的字画,多是年轻文人为之,年轻的酸腐文人,不知乱世,哪知人生呢。
俏寡妇端着酒壶经过他面前:“侯爷喜欢这幅画?”
“你知道爷最讨厌文人那套。”间说着,不忘在寡妇屁股上揩把油。
那面容妍丽的俏寡妇嗔怨道:“依奴家看,侯爷是和这幅画有缘呢。”
慕湛黝黑粗粝的手爬上俏寡妇胸前的白色衫子:“爷和黎儿才是有缘,要不怎么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看中了黎儿。
酒肆清晨人不算多,为了迎这位爷才特地开门,慕湛发起浑来不分场合,说着已将郑黎儿抱进怀里,光天化日里对她上下其手,将她打横抱起往里间阔步买去,却听。。。。
“慕湛!”
远远一声怒吼,慕湛未松下怀中的人儿,反倒挑起两道浓黑的眉,看着来人冷哼:“你们卫家兄妹存心跟爷找不畅快呢?”
若说慕湛估计卫泱是个女的与她还算有收敛,对卫桀可就是原形毕露。
“爷今个儿难得寻到乐子,识趣的话就快滚蛋。”
卫桀见自己梦中情人正被慕湛抱在怀里即将亵玩,少年意气化为怒火,就要和他拼命。
见卫桀冲上来,慕湛才勉强令郑黎儿落地,卫桀到底是卫家人,武功底子不容小觑,只是漂亮把式太多就不实用了,而慕湛的一拳一脚都是实打实历练出来,两三招式就占了上风,完全牵着卫桀走,戏谑心思涌上来,伸手抽了郑黎儿束腰的带子,将卫桀双手缠住,郑黎儿没了腰带束缚,衣服直往下落,她惊呼,双手提着下坠的衣服,卫桀使着浑身力气的挣脱:“贼人!杂种!放开小爷!”
慕湛一手握住绑住卫桀双手腰带的另一侧,另一手得空将郑黎儿揽于怀中:“卫世子就这点本事,连我营中最下等的兵都不如。”
事态上升到有关卫家尊严,卫桀就算拼了命也要教训教训这狂徒。
可武力值不敌,一场恶斗,自己落了一身伤,若不是郑黎儿出面制止,只怕结果更惨烈。
郑黎儿站在两个互不相让的男人之间,望着七扭八歪的桌椅,气不打一处来:“要打架也别在我这里使破坏,都是不小的人了,怎么连好好说话都不会呢。。。”
真是被逼到绝境才敢和这二位爷说重话,郑黎儿也后怕。
卫桀虽被打青了眼圈,气势却仍张狂:“不就几张桌椅?你这铺子没了小爷我也赔得起!”
左右都是爷,郑黎儿好是为难,索性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慕湛占了风头,便不想再被这卫桀扰乐趣,郑黎儿早已是他的人,把她当小妾纳了不是什么难事,可叫他把郑黎儿朕让给卫桀那小儿糟蹋去是万万不能的,那一对桃儿般的大□□,怎么能让别人占去便宜。
卫桀记下这次屈辱,回去愈发勤奋的练功。
慕湛却是被扰的什么心思都没有,郑黎儿为哄他,一双玉桃儿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手臂,只为让他熄火。
慕湛没了那方面的性质,一只手捏住郑黎儿尖尖的下巴,狭长双眼微眯,狼一般审视猎物。。。
“你这骚货真是厉害,国公府的世子都能勾引的来,爷以前是小瞧你了。”
郑黎儿流落市井,再多污言秽语也听过,慕湛这几句于她而言算不了什么。她不是个温顺的主儿,也会使小性子,比如现在,就不想慕湛在语言上占了上风。
美人一笑,面上娇娇颜色动人,手下动作更是要人命,慕湛那不容小觑的命根子由她一手握住,轻轻揉捏。
“奴家本就是个嫁过人的残败玩意儿,这副身子不知经了多少人手了,爷不是第一天认识奴家,怎地嫌弃奴家?爷若是喜欢圣洁的,那宫里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