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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奏成曲幽怨的歌。
夫妻俩,呵,夫妻俩。
季青宛捏紧手里的竹蜻蜓,唇角的冷笑凝固不散,眼底有寒冷在肆意蔓延,似积雪在她眼底堆积。
小王爷都知晓她和苏景曾经是夫妻,身为当事人的苏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苏景近来之所以对她如此好,便是为了补偿当年远赴北疆置她于不顾的过错,他终究是心虚!
她想笑,放肆无端的大笑,又想哭,伏案痛苦大哭。本就昏沉的脑袋忽然疼的像是要裂开,眼前的雪地在月下愈来愈模糊,院子里的雪松倏然间增长了两倍。
身子晃荡的厉害,她想扶住躺椅的边缘稳住,手脚却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眼前有黑点来回漂浮,她起身想唤小常,脚底刚一踩到地面,没等站稳,便踉踉跄跄地栽倒进雪里。
雪沫四下飞溅,她撑肘试图爬起来,眼皮子却重的厉害,渐渐地往一处合拢。半边身子被雪埋没,痛苦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季青宛没过多挣扎便昏厥过去了。
今日,她穿越到璧国整一千天。
附:请看今日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通告:这一章码完后不会日更了。
因为临近期末,要考试还要考证,事情非常多,睁开眼就复习,背条款背法律,折磨得要疯掉。这一章写了三天。累,是真的累,从内而外的那种。
最近码字时很不在状态,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明明是大场面硬生生让我缩减成了小场面。这样很不好,忒别不好。
氮素宝贝儿请不要离开,在最近的某一日(相信我真的是最近,很近很近)我会把余下的全部章节全部发上来。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是全部,包括大结局和番外。
包括大结局和番外啊2333!!发福利啊2333!!!
并且……还会上传新书的章节。
新书是现代文,师生恋,带娱乐圈向,篇幅不太长,禁欲男×伪痴女。感兴趣的不妨先来一发收藏,就是专栏里的那本《差生日记》。
写东西真的是我乐此不疲的一件事。只要有一个人看我都能很开心的写下去。
一排记不住数字的数字君狐狸君西门君及其他催更的宝贝们,谢之一字且轻且敷衍,却是我给你们的发自内心的实实在在的语言。
谢了大家。
等我回来。
爱你们【比爱心?】
(?;;???;;‘)
☆、旗云山
人有命数一说,命好的生下来就有千金缠身,一辈子不用苦不用愁,顺顺当当一路走到死;命不好的人则比较凄惨,上天把他当玩物戏弄,怎样可怜怎样折腾,一生不得太平长安;还有一类人介于两者之间,前半生顺顺当当,到了后半生就成了上天握于掌中的玩物。
譬如静王武思涯。
流年不利一词用在璧国的长王爷、曾经最受宠的静王殿下身上再合适不过。
先是贪污受贿的事败露被女帝下令责罚,不单减了他的俸禄,还将他禁足于王爷府不得外出,大半在朝堂上支持他做太子的朝臣临阵倒戈,转而投奔了小王爷武夜机;没等贪污受贿的事情过去,十二月二十二日,阴历小年前一天,左相司徒驭风联合右相雷蒙,冒着新雪给女帝递了道折子,上列静王招兵买马屯压兵器、意图造反的大逆之罪。
自打璧国建国伊始便没出过谋逆之人,如今猛然出了个乱臣贼子,竟是女帝昔日最宠爱的大儿子,女帝的震怒程度可想而知。据打朝堂下来的大人们说,女帝恼的一个劲儿的拍桌子,迎着烛光隐约可见梨花木的桌子上有指甲盖厚的手掌印。
造反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轻罪。因着临近年底,十二月二十一日前朝便放了年假,无人商榷如何给静王量刑、量甚么刑。女帝只好先着重兵把守静王府,并降下谕旨,除她钦点的大臣外,任何人等不得接近静王府,防止有人同静王串通口供。等年假一过,再细审静王造反始末,必不放过一个朋派党羽。
当夜静王着素衣披散着头发到乾清宫门前哭诉,道自己个儿冤枉,道左相栽赃陷害,道女帝此举不公道。女帝正在气头上,怎可能听进去这些话,紧闭宫门不肯见他,直到东方鱼肚翻白也没露面,静王只好悻悻回去。
积在路上的雪刚融化没几日,新雪又飘零落下,一层一层盘旋堆积缠绕,似剪不断理还乱的闲愁。正是一日风光最好时,晨光倾洒半室,有洁白的雪花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隙里飘进来,眨眼间便化为清水,似乎从未来过世间。
季青宛团在软绒绒的棉被里,脸上全是初醒的倦意,从坐在板凳上的小常口中听闻此事,季青宛唏嘘几许、畅快几许,复又疑惑几许:晕倒在雪地里好像就是方才刚发生的事,她甚至觉得手腕处仍冰冰凉凉的。然小常告诉她,今儿个距离她晕倒已过去了十日,为何这十日她一点印象也无?
古有南柯一梦,在时间悄无声息溜走时南柯太守好歹做了一梦,她可甚么梦都没做,就像打了个盹儿刚醒过来。
季青宛想到了一首流传甚广的歌:时间都去哪了。
她揉着睡得酸涩的脖颈问小常:“怎么静王说倒台就倒台了。左相一向以拖字闻名璧国,这次下手竟这般干脆利落,倒叫我吃了一惊。”想下床喝口水润嗓子,伸脚蹬进鞋子里,打个哈欠道:“啊,不过静王倒台的确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没亲眼看他去求女帝的狼狈模样是桩损失,小常你为何不唤醒我去看热闹?”
小常垂眼委屈道:“苏先生说了,主子能睡多久就让你睡多久,切莫唤醒你。苏先生好容易才把主子从阎王爷那里捞回来,我怕唤醒你再生出甚事端,自然要听他的话,所以昨儿个静王倒台我没敢喊你起来看。”
扶着床弦站到地上,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季青宛这才相信小常说的话,她真有可能一连睡了十日——不若腿脚怎会无力到这种程度。她抓过茶盅,抵在唇边犹豫道:“是……是苏景救的我?我得了甚么绝症么?”
似乎冷的厉害,小常打了个冷颤,紧紧衣裳眨眼道:“主子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苏先生说主子是大喜大悲过了度导致的痰湿上涌,暂时堵住了胸口,睡几日缓缓就能好,压根不用喝药。若真有绝症在身,主子你哪能活到此刻,一早在梦里西去了。”
温热的茶水入口正好,季青宛一口气喝了半壶,只消动一动,空荡荡的肚子里全是水声。她身子骨一向好,能吃能睡能蹦哒,的确不像得了绝症的人。
说到能吃,她好像真有些饿了。躺倒的这十日里小常一定给她喂了东西,不若等不到苏醒她就饿死了,不饿死也会被渴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常虽然傻里傻气的,不过的确是个忠心耿耿的好孩子。
季青宛琢磨着不能欠苏景人情,他间接害她失子失友是一回事,他救她又是另一码事,不能相提并论。是以风卷残云般吃完一顿饭后,她提了盒人参摇摇晃晃的往隔壁去,预备给救她的苏郎中馈以回礼。
苏郎中没见着,他的贴身文官箐勒拦在门前,冷着脸同她道:“主子身子近来不好,不宜见客,姑娘请回吧。”
季青宛在门边踟蹰片刻,问了箐勒一个问题:“那个,箐勒,我们俩有仇么?”箐勒不解的蹙眉,她顿了顿,继续道:“为何你每次见我神色都不大高兴,巴不得我立马消失在你眼前一般。其实若哪里有误会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好生把这个误会解开,若解不开也没甚大不了的,咱们可以打一架嘛。”
箐勒小哥老脸一黑,冲动道:“你……”到底同苏景待的久了,行事说话都有苏景的影子,自制力好的没边,要看要说出口了,还是截住了话茬。
等不到箐勒回答,季青宛淡然一笑,“玩笑话罢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她将手上的人参搁在门边,靠着木门放好,“这包人参拜托你交给苏先生,且当做他出手搭救我的回礼,若你不愿交给他,随手丢掉也是可以的,只消我知晓心意到了便好。”
还是那句话,她不是不欠人人情,只是不欠苏景的人情。
是夜,细雪纷纷,寒风裹面如刀割,寂寥牵扯如丝薄。季青宛提一壶掺了水的陈年老酒,晃悠悠站在璧国千万青山中的任意一座,心中有凄苦,也有愤懑。
等下她回去一定要揍小常一顿。
两刻钟前,她蹲在暖炉旁觉得着实闷得慌,有可能是睡了十天的后遗症,总想出门溜达溜达。烦心事颇多,苦于无人可叙说,她从库房里扒拉出一只带嘴的葫芦,让小常灌了满满一葫芦的烈酒,想学小王爷武夜机借酒消愁,浇一浇心头的烦忧。
小常可能是怕她喝醉,偷偷摸摸的往烈酒中兑了一大半水,甚至还要多,她此刻喝的酒葫芦里的烈酒根本不能被称之为烈酒,就连清酒一族都看不起它。比白水多了丝苦味,得仔细咂吧咂吧才能品出酒味。
季青宛心里苦啊。
她分明记得,史书上记载静王倒台是过完年后的事,撰写者用大量笔墨描写了静王被推上斩首台斩首的情形,端的无比写实,她一直将这一段当恐怖故事来读。而今不知哪里出了纰漏,静王倒台成了头年之事,她不知如此对今后的历史有没有改变。若有改变,产生的蝴蝶效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静王倒台是她和左相一手促成的,左相倒无所谓,他是个纯种的古代人,连蝴蝶效应是啥都不知道,她这个搅乱时空的穿越者才会是世界的罪人。
昂起脖子猛灌一气掺水的酒,季青宛靠着棵一臂粗的古树嗟叹几声,几缕愁苦缭绕,与落雪一般寂然无声。
一抬眼瞥见不远处有团绿油油的事物,笔挺垂直,一动不动,像根长在菜园子里的小黄瓜。她提着酒葫芦慢腾腾的挪步过去,眯着眼打量片刻,终于看清那团绿油油的事物是个甚么:这个时节哪来的黄瓜,成了精的黄瓜精也早该被冻死了。模模糊糊的一团影子是个穿身黄瓜色青衣的男子,不知在她身后立了多久,就着皑皑白雪能辨清他的眉目——是好久不见的侍郎公子旬子溪。
旬子溪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哀愁,同季青宛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强盛几分。说句不大好听却又无比贴切的话,真像死了妈。
山风比平地上的风来的迅猛,季青宛撩开吹到嘴巴里的头发,举着酒葫芦热情道:“那个……你要来一口掺水的烈酒么?”
旬子溪神情恍惚的摇了摇头,抿紧嘴唇,看她一眼,又无比失落的垂下脑袋,目光空洞无神。
季青宛踩着山石靠他更近一些,揣测道:“可是发生了甚么事?你的脸色不大好。”像死了妈一样。后一句季青宛没好意思说出口。
青衣小哥旬子溪抬起头,容色哀伤道:“母亲离世了。”季青宛故作淡然的点点头——呵,果然是死了妈。
旬子溪的眼底有水汽弥漫,面上不改悲戚,哑着声儿道:“前夜子时月亮刚悬到中天,母亲从寺里下山去买香烛。应当是雪天路滑,她失足跌进满是碎石的山涧中,到昨日清晨才被发现,身子已僵硬得扳不动了。”他抬眸望向季青宛,“你说,可是她作孽太多的缘故?”
侍郎夫人八成以为盾进空门就能躲过报应,伴着青灯古佛了却残生。殊不知心有愧疚的人躲到佛祖手掌底下也没用。
季青宛为难的喝了口掺了水的烈酒,由衷道:“我不晓得如何安慰你……我也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