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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最后来的,便一一问起她们的近况。
三姐姐当年是被抄家了,亲友全无,四姐姐未出嫁前就是孑然一身,五姐姐自不必问,六姐姐与我情况相仿,只偷偷见了几个相熟的亲友,七姐姐家中人丁凋零,空有个老宅子,却是被远亲霸去了,八姐姐的父亲早早便与家中断了往来,八姐姐回去探亲自是遭了不少冷待,九姐姐寻到了奶娘,十姐姐却是一个亲人都找不到了,十一姐姐和十二姐姐一直呆在徐州,一切安好,两姐妹较以往开朗了些,提到齐李两位副将的帮扶,脸上不自觉地飘起一抹绯红,转瞬即逝。众人又问道我那日的不辞而别,我只好胡乱说是为了‘飞’将军的生忌,众人安抚了几句也没再深问。
我将随身带的包袱打开,将各位姐姐的心爱之物原物璧还,道,“妹妹带着这些宝贝可是夜夜提心吊胆,总怕被贼人偷去,谁若是不肯收,就是存心不想让我睡好觉。”
吃罢饭,正要去帮忙洗碗,却被三姐姐拉到一边,“该去看看二姐姐了。”
五姐姐引路,我与玉鹭随后,向静心庵方向走去。
走出小院不久,五姐姐问道,“十三妹妹去连州可是去找我去了?”
鉴于去连州是个非自愿的行为,解释起来又太麻烦,我轻轻笑着打了个太极,“五姐姐可要谢我,我帮你找到了两个故友。”
二姐姐较往日瘦削了不少,身穿道服,我险些没有认出来,直到她走近露出了温暖如初的笑容。
她抚着我的脸,轻轻呢喃,“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句话惹得我鼻子酸了起来,将军、玉鹭、徐州将军府的往昔一幕幕闪现,一切的一切,原来我以为已经烟消云散的东西,其实不知不觉间已在我的脑海里镌刻出深深的痕迹。
二夫人的话久久飘在耳边,“我在这里为夫人、为将军、为你们祈福,愿你们常乐安康……”
回到浅月客栈时天色已不早,可是我的三剑客还未回来,多半是玩的乐不思蜀。
我与五姐姐坐在大厅,闲话家常。
偶然听旁边有食客在闲谈,“听说了么,第一楼要关门了,东家洗手不干了。”
“当然知道,东家开出了七千两的高价,还不二价,若不是疯了,谁会去买?”
“那么大的房子没人买,难道空着不成?”
“谁知道呢……”
七百万的菜馆么?在这个时代,当真是太贵了。
第一楼么?今日仿佛是见到了,在闹市口,好像有五层高吧,在天州实属异类,难怪叫第一楼呢。
“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
“老七,老八?”
齐齐的呼声深入耳中,金子扑上来抱住五姐姐,“二当家的,真的是你吗……”
五姐姐与金子多年未见,因着两人是多年‘同事’,有着相似的三观,故而相谈甚欢,硬是将银子挤到了铜子那屋。
我无奈的摇摇头,向外走去。
碧鹭紧随其后。
我拉着她的手,让她与我并肩。
“你武艺高强,日日跟着我,我的确很安心,但是心里总觉得抢了你的什么东西。碧鹭,从今日起,不必时时跟着我,你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没什么喜欢的事,不需要自己的时间。”
“那有没有什么梦想?或者特别想做的事?”
碧鹭垂眸,少顷,道,“我有想做的事,但是现在还做不到。”
“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两个人或许就可以做到了,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
碧鹭静静地恩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微微紧了一分。
来到四姐姐的别院时,众人刚刚吃完晚膳,我报了五姐姐的行踪,四姐姐笑道,“她今夜不回来,我倒是不用去翠衣那了。”
我四下看了一眼小院,心中已有了计较。
又与众人闲话,带了二姐姐的意思,五日后的生辰,大家去静心庵吃顿斋菜就好了,不必麻烦。
第二日,与碧鹭在城内闲逛,街议巷闻的都是第一楼以七千两的高价被人买走的事,向闹事区走去,果然,原先的第一楼在大动土木,工人在二楼挂牌子,我定睛一看,‘醉月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笔锋豪迈遒劲,风骨铮然。我不禁好奇这个幕后的东家究竟是谁,居然深谙操纵舆论之术,为自己打了个轰动全城的广告。
醉月楼左右商铺林立,我向四周仔细扫了两眼,突然看见一家店里挂着木制衣挂,霎时间心中一惊,天州怎么有人会做衣挂?这片大陆莫非还有一个穿越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过渡章,太困了,有时间再修改O(∩_∩)O~
穿越人只有一个。。。写一个人就头大了,不会写两个的… …。
留言的那位可爱的童鞋,期待你的砖头~~
让砖头来的更猛烈些吧… …。
☆、不谙世事
踏入店中,小二殷勤迎了上来,“姑娘请随意看看。”
我拿起一个衣挂,“这东西看着新奇,不知是出自哪位工匠之手?”
小二笑答,“乃是本店老板所出。”
“不知可否见下老板?”
小二犹疑答道,“老板正在接待贵客,这会怕是不方便。”
“无妨,我且等上一会。”
约么等了半个时辰,从后堂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年轻人,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觉得那少年眼熟,却又实在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老者将少年送到门口,少年回身作揖,突然将目光转向我,“姑娘!”
我与少年落座于一间饭馆,名为喜来楼,虽是午饭时间,店中客人却不多,我们拣了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初的一个小木匠,竟然将生意由丰鹿做到了伏尧,不得不让人叹服。
宋英小木匠连连摆手,“我这也是情非得已,衣挂、衣柜制作工艺简单,很容易被模仿,只好另辟蹊径了。”
的确,即使在现代,‘山寨’版也是层出不穷,现在又没有专利一说。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的,我可以每三个月为你提供一张图纸,包管见所未见,但是出售所造之物的盈利我们要对半分,宋公子认为如何?”
小木匠眉头紧锁,少顷舒展开来,“好,我今日就回去拟一张契约,我们明日午时再见。”
“好,到时我会带来第一张图纸。”
小木匠转身欲走,突然回过身,走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宋公子但说无妨。”
“三个月前有人在云州拿着画像找过姑娘。”
因着要画图纸,我早早便回了客栈,碧鹭在一旁为我研磨,我提笔细心画了一幅沙发的草图,又标明了如填充物、垫子等细节,一个单人用的,一个多人用的,虽然学了多年书法,但是我的画功却着实不佳,看来明日要多费些唇舌解释了。
我将图纸铺平,看向碧鹭,问道,“小雨曾经找过我么?”
“是,姑娘失踪第二日雨王爷就发现了,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不只云州,江州和徐州也派了人。”
傻小雨,真是笨蛋……
“雨王爷找了一阵,杳无音信,便去找云王爷了,雨王爷与云王爷大吵了一架,整个王府都听到了。”
“你不喜欢的就不许别人喜欢,天下间怎么有这个道理。”
“只准你心里有个花荼蘼,就不准我心里有个风千遥吗!”
“花荼蘼在你心里有多重要,风千遥在我心里就有多重要,在我心里花荼蘼一文不值,风千遥就是全部!大哥,你总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要是遥遥有事,我恨你一辈子!”
小雨是这么说的么?那个将他大哥奉为神灵的小雨真的为了我与他大哥吵架么?
第二日,我将图纸送与小木匠,又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还摁了一个手印,哎,没办法,在伏尧一般只有男人有印章。
宋英走后,我又将喜来楼细细打量了几番,喜来喽共三层,与凤笙楼格局相似,前后两院相连,后院可以住人,颇为宽敞。
东大街这片闹市区,粗略的形成了一片商业区,但是没有很明显的集聚效应,只穿插随意而来,附近只有两间饭馆。一间是即将开张的醉月楼,一间就是喜来楼,所以,无可避免,喜来楼和醉月楼将成为竞争对手。
昨晚已遣铜子来叹过老板的口风,店家年岁不小也确有颐养天年之心,况醉月楼一旦开张,这边本就冷清的生意怕是更加艰难。
我与老板在雅间小谈了半晌,最后敲定了一千两的价格,明日正式来交接。
下午天气尚好,我与碧鹭共骑小青向郊外行去。
雪庐在天州百姓间口风甚好,随意问起,回答的人脸上都是笑眯眯的,直夸赞雪影神医仁心仁术,妙手回春。
我去时前面有三个病人在等候,雪影镇定从容,望闻问切,好不仔细。
碧鹭跟在公子鹤身边略识草药,我便央她去为雪影打下手。自己在雪庐附近闲逛起来,雪庐依山而立,庐前溪流汩汩而流,时已入冬,各处却不显萧索,只觉苍茫天地间,山河大好,眷眷红尘,让人依恋。
天州雪景,冠绝天下,待到雪飘人间,不知是何等美景。
回去时,最后一名病人刚好看完,雪影一面洗手,一面笑说,“难怪你叫碧鹭姑娘宝贝了,她深谙草药之术,今日多谢她帮忙了。”
我凑上前去,“不必言谢,帮你自不是白帮的。”
听了我的请求,雪影微微皱眉,“用我的印章,合适么?”
“买卖房屋需要有印信,还要去官府登记,我总不能弄个假的吧,而且,”我拉着雪影的袖口,“我在天州人生地不熟,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雪影轻轻抽开袖口,微微笑答,“拿你,总是没有办法。”
第二日雪影果然依约而来,喜来楼的老板见到雪影很是激动,坐定后歉疚道,“不知姑娘是雪影先生的朋友,昨日欺你年少,又见你是个姑娘家,以为是玩笑话,一千两是漫天要价,既然姑娘是诚心想买,我便老实说了吧,这喜来楼当初是五百两买下的,我这就去将房契拿来,五百两卖给姑娘。”老板说罢匆匆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该气该笑,自以为精明世故,在人家眼里却是个不谙世事的胡闹小丫头,我将脸埋在玉鹭身上,“碧鹭宝贝,我不想活了,要是我真一千两买下这喜来楼,哎呀,没脸见人了……”
雪影温声道,“买下的钱确是五百两,但还有装修、修葺的费用,况这喜来楼在天州也算老店,只是近几年没落了些,十三夫人不要太沮丧了。”
我微微点头,心中想的却是从明日起,一定要穿回男装,本少爷乃是连州秦氏十三少,可不能再让人当成黄毛丫头对待了。
雪影拿出印信,庄重的盖了上去。
我拿来一看,原来雪影的本名叫做杨昭宁。
“昭宁,昭宁。”我试着叫了两声。
雪影诧异的回过头,而后淡淡笑了,“好多年没人这般叫过了,十三夫人还是叫我雪影吧,习惯些。”
二夫人的生辰转瞬即来,我将众人请到喜来楼,一桌素菜全出自我与六姐姐之手,她一边做着,一边疑问,“这店家怎么会允我们进后厨?”
我笑眯眯摇着头,“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多写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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