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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我也瞒不过去,也没必要瞒,只能点点头,“是的。”
“为何不告诉我?”
“我说了,具体原因现在还不好说明。”
话音落后,两人间又陷入一片沉默,大约过了十秒,我才听见容乾冷的像是冒着寒气的声音又传来。
“八年前。”他声音低沉,说话的语调非常缓慢,一字一顿,像在压抑着某种非常强烈的情绪。
“八年前,竹庐遭袭,师父被杀,而你被人掳走,在那之后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将仇家杀尽,用了八年的时间来找你。”
容乾叙述的这段时间线过于尴尬,除了我写过的寥寥无几的设定,我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忆。我睫毛闪了闪,垂下眼脸不与他对视,容乾却似乎并未打算就此中止这个话题。
“在师父墓前我立过誓,哪怕倾尽一生也要将你找回来,我欠你八年,那些伤你害你的,我替你杀,妄图阻碍你的,我来清理干净,但是三娘,你必须都要告诉我,我才能成为你的剑。”
“……”
他说的无比认真,我也不好再插诨打科,容乾这一番话让我听得有些难受,他对霓风轻的感情,大概一开始只是基于守护,却因为长久的求而不得而扭曲成了一种执念的占有欲,越是保护不了就越想抓紧,他的感情从来不是义无反顾撞上礁石的浪花,更不是扑火的飞蛾,他从来都只是一座尖兵环绕的牢笼,保护你,禁锢你,独占你,这种感情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评定是否是真爱,我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件,容乾对于霓风轻,绝对不会再放手。
“容乾,你并不欠我什么,我……”
我并未说完,声音有些无力,我知道此刻我所有一切的话语都不能改变容乾的决心,我也不可能向他坦白我早已不是霓风轻这件事情,比起让容乾知道一切的真相,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寄予这样强烈的情感,不论是爱是恨,这个世界与我本来就是不相交的两个时空的产物,我不属于它,它更不属于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非常讽刺,容乾却在这时忽然朝我靠近。他逆光投下的阴影更加压抑,我不得不往后退了一点。
容乾突然伸手将我手臂抓住,我吃了一惊,抬头却正好让他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同时那张冰块脸离我更近了,一眨眼的功夫,容乾的鼻尖已经抵在了我眼前,他又俯了俯脸,嘴唇若即若离的飘在我的嘴唇上面,冰冷的气息萦绕在我鼻尖,我盯着他直勾勾的眼,他的嘴唇没有落下也没有离开,保持这个这样一厘米不到的距离,与我冷冰冰的对峙。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强硬作风啊。我心底叹了口气,这在外人看来非常暧昧的姿势,其实我们彼此此刻都知道,这根本与暧昧无关,反而更像是一种直击心灵的审问。
“你,怎样?”
容乾近距离的,直勾勾的抓着我的目光,话音像冰一样钻进我的耳朵,不给我任何逃离躲避的机会。放佛在这样的距离里,我的任何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在这种超级压抑的气场里,我唯一的办法只能将嘴巴紧紧闭上。而容乾明显就不高兴了,眼睛一眯,看起来正欲发作——
“哎哟喂,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秀恩爱也找个地方啊!缺不缺德啊!”
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我一愣,同时感觉到容乾钳制我的力量送了一些,绕过他的肩膀往后一看,竟看见陆雀翘着腿坐在后头的屋檐边上,嘴里叼着一根小树枝,挑着嘴角贼兮兮的盯着我们。
“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指着他叫出来。
“废话,我妹在这里,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哎哎你们怎么不继续了?”
我挣开容乾,直觉告诉我陆雀会在这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似乎是看出了我戒备,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你倒不必那么膈应我,看在哥的炸药救了你们一命的份上,你本理应亲切的叫我一声陆恩公才对。”
“炸药?什么炸药?”我没反应过来,陆雀也歪着嘴角不说话,笑眯眯的望着我,我迷茫了大概三秒,直到看见陆雀身后远远的山体上,那个巨大的窟窿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暮剑山庄“政变”的那晚,混乱中山体突然爆炸,从而顺着风势将解药扩散——那场爆炸是陆雀所为?这么说陆雀和夏南胤也合作了?
不过这么一来也说得通了,当时暮婉薇性命攸关,作为妹控陆雀没理由袖手旁观,我还曾疑惑过那么关键的时候陆雀这家伙居然没有出来体现妹控的存在意义,原来早和夏南胤商量好了。
见我们分开后,陆雀一脸兴味索然的表情,撇了撇嘴,伸手往衣服里面掏了掏,凌空朝我抛来一个不明物体。
“接着,搓衣板。”
我扬手欲接,不料身边容乾仗着人比我高手比我长,特不要脸的一把抢在我之前接了下来。
“喂!还我啦!”
我张牙舞爪的去抢,容乾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抵抗着我的章鱼攻击,另一只手抓着那个看起来是个小瓷瓶的玩意儿,放到眼前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药?”他淡淡问了一句,是问我同时也是问陆雀,只不过他的眼神是朝着顶上的陆雀的,寒气嗖嗖的目光瞟了过去,“谁给她的?”
陆雀一听乐了,笑的头发都要翘起来了,“你别这样看我,我对板板身材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容乾你这次真的多管闲事了,这是她家那小白脸给她的啦。”
居然是夏南胤?
我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抬头向陆雀问了句,“那他人呢?”
陆雀笑的更欢了,“走了呀,至于去哪儿……你都不知道,我当然更不知道咯,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呀,哎呀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都——。”
“闭嘴!”
我才刚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就见容乾脸色一黑,握瓶的力道一重,我猜那里面十有八九是十日相思的解药,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大侠手下留情啊!”
容乾斜睨了我一眼,“有那么重要?”略微一顿,容乾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是一变,音调突然拔高,“他给你下了毒?”
呃,师弟的智商突然这么高是怎么回事,压力好大。看来这回是瞒不过去了,虽然被人下毒威胁这回事实在是太丢脸,将我战五渣的事实显露无疑,一点都不符合我爱装逼的风范,可没办法,当下我也只能不情愿的闷声道,“……就是这样,所以解药赶紧还我。”
容乾没有说话,我觉得他现在心里一定非常的不爽,一定非常想质问我为什么非要依赖夏南胤的解药而不自己另辟蹊径,但是他混迹江湖多年,即便不知道夏南胤身染剧毒,但沛南王府世子精通医术与用毒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若非江湖上还有个齐葛氏,将夏南胤称为第一神医也一点不为过。
只不过他的身份太多又太响亮,“大夫”这个称号恰恰是他所有的身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而他更不会救死扶伤替人看病,因此世人总选择忽视他的这个身份,包括我。
所以夏南胤下的毒,那就不会是一般的毒了。容乾应该想到了一点,纵使他也明白这毒齐葛氏莫约能解,但他同样应该也不会忘记,在药王谷我是如何欺骗那个善良纯真的小朋友的,且不说现在根本不知去哪儿找齐葛氏,即便找到了,他也未必肯医治我。
容乾的表情有点儿心塞,一时间也不知拿我这个孜孜不倦的在作死的师姐怎么办才好,他默默的将瓶子递给我,两人间诡异的沉默了大概十几秒,这之间我四处环视装作是在看风景,陆雀早就溜号,估计找他的婉婉去了。
我干咳了一声,视线心虚的到处晃,“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容乾没给我逃跑的机会。
我掂了掂瓶子的重量,没抬头,“我要去一趟红莲谷。”
“不行。”
“喂,我去旅游你也管啊!”
“我现在并不信你。”
“师姐的话你都不信哦,”我厚着脸皮,作痛心疾首状,“真是长大的师弟泼出去的水……”
容乾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你还当我是你师弟?”
“当啊当啊,这么厉害的师弟去哪里捡啊,我当你是宝呢~”我见容乾没生气,于是更不要脸的贴过去套近乎,笑眯眯的朝他眨眼睛。
而对于我有目的性的接近,容乾也并未拒绝,他朝我伸出只手——我本来以为他是要揍我,结果他只是将手放到了我头上,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容乾的脸压了下来,凑在我的耳边,吐息凉的像是冰,却火一样将我整张脸给瞬间点燃。
“可我从未将你当做师姐。”
“……”
整!个!人!都!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勤劳的又更了一章_(:зゝ∠)_这章居然写了3700多字,就当做是周末小甜点好了
然后接下来开启红莲谷副本,总觉得该让三娘升点级了→_→
然后想再加点福利_(:зゝ∠)_比如……师弟的腹肌……
大家有没有啥想看到情节可以不要大意的偷偷告诉我!QVQ
☆、陷阱堂堂
经过一番细致严谨的商讨后,最终我还是和凡红昭一同踏上了回归红莲谷的旅途,也意料之中的,容乾和阿遇也与我们同行。这似曾相识的四人小分队在挥别了暮婉薇,以及十分希望我们赶紧走的暮凌义后,乘马车一路驶下了千峰岭。
坐在马车里,我深刻感受到暮剑山庄果然是壕,马车不仅非常的大,而且车内各种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简直就是多人豪华大床房的升级版,更让人觉得高大上的是,马车底部有打量用来降暑的冰块,因此整个马车内部非常的清凉,跟在大夏天的空调房里吃西瓜一样的舒爽。
如果换一拨车友的话,我会更愉快的。
途中宽敞的车厢内一片让人蛋痛的寂静,容乾这种闷骚就不用说了,他不说话,阿遇基本也不会多事,而凡红昭从上车后更是直接闭目养神,抱臂靠在坐垫上跟睡着了一样,这三个小王八蛋,将这无比无聊的一个局面全部丢给了我。
而从千峰岭到红莲谷,少说也要三四天的车程,为了避免这一路以后都是这样尴尬的局面,我作死的开启了话题。
“哎呀,你们都不要不说话嘛……”
凡红昭这混蛋果然在装睡,我一开腔,他立马精神抖擞的睁开了眼睛。
“既然想聊天,不如聊聊你那小白脸去哪儿了?”
……他是不是看上了夏南胤了啊?为什么分分钟都在询问夏南胤的下落啊?
我翻了个白眼,“哎呀,都说了人家被父母传召了回家一趟,你这么关心他干嘛啊。”
“传召?看起来你快要嫁入豪门了?”
“……呵呵呵。”
我简直无力吐槽,自从暮婉薇开了那个可怕的脑洞后,这个可怕的脑洞不知为何竟然在暮剑山庄内流传开来,还随着夏南胤的失踪,附带了他回家办置聘礼,而我即将加入豪门的buff——其实讲真我这点破事也没啥人想知道,心塞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传到了容乾凡红昭他们的耳里,从此以后凡红昭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当年看那些嫁给八十岁土豪的女大学生一样。
好在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容乾解释过,关于未婚夫妻什么的完全就是那群愚蠢的地球人臆想症太严重了,而其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