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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为什么就喜欢写这些奇行种?
“你什么意思?”我望着陆雀问他,“扮成乞丐,试图接近我朋友,你有什么企图?”
“你们女人的友情真奇怪诶,刚刚吵的恨不得将对方掐死,现在反而为她出头了?”他掏了掏耳朵,气定神闲的从旁边晾衣服的竹竿上扯下一件布衣,旁若无人的开始给自己擦脸。
“我问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握着剑,准备开打,如果没记错的话,陆雀虽然轻功屌的飞起,但是他的武功实在是平平,可以说是不足为惧,眼下我担心的是暮婉薇。
“你不如扪心自问一下你又对暮剑山庄有什么企图?”
我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连你是个女人都看出来了,你们的佩剑上那么大一个暮剑山庄的图腾,瞎子才看不到吧?”陆雀耸了耸肩,“既然是暮剑山庄的人,我当然会感兴趣咯,而且那位姑娘,胸比你大呀。”
我低头望了一眼,心说大个屁啊,暮婉薇顶多也就是Bcup好吗!顺便扫了一眼我的剑,在剑鞘上果然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暮剑山庄的标志,还是暗纹,很小很小,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因此我之前也没有发现,也只有陆雀这样的惯偷眼睛才能这么毒。
我当机立断不再和陆雀扯皮,掉头就跑,刚才也是我冲动了,竟然因为这个贱人和暮婉薇吵,如今暮婉薇负气出走,随时可能被追兵逮到,我必须跟她尽快会和。
我撇开陆雀,在兰州里找了好几圈,问了刚才那家客栈的伙计,也跑去码头问了船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暮婉薇的身影。直到光影倾斜,日落西山,一片惨淡零碎的天光红晖里,我终于认识到——暮婉薇失踪了。
心里一片心灰意冷,虽然不至于斗志全失,但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无法麻痹自己当做不存在。黄昏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我默默的立在一旁,看人群穿梭如织,炊烟袅袅融入天际,突然觉得心里空空荡荡。
我明白暮婉薇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个过客,我也清楚她的存在并非缺之不可,我利用她,她依赖我,可这是这一路来她是第一个与我同行的姑娘,虽然第一次见面脸臭又装逼,可她给我带出来的衣服特意照顾了我的身高肥瘦,她送给我的剑也顺手又轻盈,不至于太锋利,完全适合我这样的半吊子,屠杀面前她一直护在我的身前,我和宋鱼期的关系她也懂事的从来不问。
天啊,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这个妹子并不是在装什么圣母,而是她原本就有这样善良的一颗心,只因从小成长的环境不容许,将这颗心冰冻了起来,只将坚硬的外壳露给别人看。
她就是这么认真的一个人,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暮三剑收养了她,她就要将这份善意,恨不得分给每一个她认为值得的人。她对我好,好的隐晦又一意孤行,不是因为我是三娘或是霓风轻,而是真的将我当做一个朋友。
我鼻子突然一酸,仰头望着暗红色的天幕,突然在想,容乾现在又在哪里,他有没有也看着这片天,是不是也一样和我觉得怅然若失,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这是我第一次后悔,之前的行为也许过于绝情。
等我从一片感慨里面回过神来的时候,陆雀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我旁边,抱着双臂靠在围墙上,脱去了乞丐的行头,全身焕然一新,穿着一身极其正常的深青色大氅,头发也理的柔顺整洁,一身打扮干净中带着些许飘逸,五官清朗有神,英姿勃发,一眼望去完全洠в泄咄档脑裘际笱郏挠蟹缌鞔笙赖哪Q�
乍一眼看去我还没认出他来。
我认出的是他指尖挂着的那截剑穗,是暮婉薇那把宝贝佩剑上的剑穗,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暮三剑送给她的。
这么珍贵和贴身的东西,怎么会在陆雀身上?
“别这样看我,我是在地上捡到的,喏就在里面。”他朝巷子里面扬了扬脸,“她八成是被人抓走了,这剑穗是被强行扯断的,应该是她给你留下的记号。”
☆、惊魂堂堂
陆雀在兰州情报网发达,明里暗里结实了不少的情报贩子,托他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有人目睹了暮婉薇被几个魁梧的大汉迷晕,装进麻袋里面扛走了,走的不是别地,正是江平镇方向。
这作案手法怎么看都像是香客,也不知道暮婉薇落在香客的手里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香客下手的目标一般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暮婉薇明显超龄了,估计对不上他们的胃口,但是香客必然与暮伊儿有联系,若是暮伊儿同时也委托了香客要暮婉薇的命,那暮婉薇还是得死。
而且根据目击者口供,他们迷晕了暮婉薇后,没有立刻下毒手,想来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我没有选择的踏上了营救暮婉薇的征途,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陆雀这小贱人也跟了过来。
其实他跟过来我倒不是太反感,也许关键时刻还能帮把手,姑且不去想他的动机,我反感的是这人从上马车开始就在喋喋不休,一直喋喋不休,说他的偷盗事迹,比如如何从多么厉害的人眼皮底下偷了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如何把那些看起来多么厉害的人耍的团团转,从江南讲到江北,从白天讲到黑夜,在我绞尽脑汁整理一切线索情报的时候,这逗比就在那叨叨叨,能忍了他一路,没有图个清静一剑把他砍死,我觉得我的忍耐力也是蛮强的。
在这样的三百六十五度全天候精神干扰里面,我大致梳理了一下头绪,首先,江平阴山村是香客的老巢现在大致已经可以确定,在那里有怎样的状况等着我们却还不得而知,其次,所谓的‘香客’,我估计不只是会使用勾魂香而已,我的猜想是,他们估计是一群非常擅长用香的人,用香作为武器和盾,除了迷香和勾魂香之外,他们定然还掌握着别的功能的香料,这样未知的可能性,无疑让我的前路更为艰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成功潜入他们的老巢后,要如何的获取能够彻底推翻暮伊儿的证据,如果这一步做的不好,这一路来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我们也会死的十分难看。
暮伊儿这人,在我的小说里面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给她的设定是一个因爱成恨的可怜女人,在抛弃了他的渣男身边卧薪尝胆多年,就为了有朝一日将他的一切都全部毁灭。
简单来说,这只是我随便一写的一条支线,一个江湖家族承接两代的爱恨情仇,没有什么嫡出庶出二姐三姐的宅斗情节,只有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的几近疯狂的报复。没有想到当它摊到我身上的时候,竟如此的难缠。
哎,说多了都是泪,如果我写的是一个傻白甜玛丽苏的故事那该多好。
话唠陆雀还在我的身边叨叨叨,跟台收音机一样。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张口问了一句,“你偷那么多东西,目的究竟是什么?不觉得无聊吗?”
“目的?为什么要有目的?”他眼睛一亮,看我终于说话搭理他了,喜上眉梢。
“说的这么神乎其神,上天入地的,有人偷东西是为了养家糊口,有人是为了劫富济贫,可你的人生连一个大体的规划也没有,觉得好玩就去偷,就算偷到再多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做事情一定要有目的?”陆雀目光炯炯的望着我,“做什么之前都要去算,你不觉得累吗?”
我原本是想打击一下他的三观,让他闭嘴,却被他这个反问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没有回答。
我们马不停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抵达江平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借着微弱的月色,我打量着这个小镇,与那店小二说的倒是完全不同,是一个颇为古朴朴实的镇子,丝毫没有阴森邪气之感。
可一想到香客那些让人背脊发凉的手段,我又开始觉得这小镇的面目有点狰狞起来。
身边陆雀不愧是大盗,不仅眼睛毒鼻子也毒,张口就一句,“好香。”
我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确实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十分淡的香气,不专注去闻根本闻不出来,我觉得这个香味有些熟悉,似乎就是勾魂香的味道。
转头正想找陆雀,不料身边突然就没了他的影子,前一秒明明还在的,我一头雾水的往四周望了一圈,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一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果然和我书里的描写一样,是个专业失踪大户,专门在各种危机关头掉链子,因此饶是他的轻功多么的出神入化,仍然被众人评为江湖最不靠谱的队友,没有之一。
我心塞了一会,也不打算管他了,跟着路标就往阴山村的方向跑,路上躲开了两个巡夜的镇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远远看他们只觉得两个大老爷们的皮肤都特别白皙通透,个个冰雕玉砌一样,可仔细一看,又会觉得过于苍白。
出了镇子中心不远,越过一条颇有年代感,歪歪扭扭,像随时都要塌的拱形石桥,我一眼就看见了杵在夜色里一座石门,石门上几个快要风化了的字——阴山村,依山傍水的,就是背后的那座大山挡了大半的月色,投下一整片巨大的阴影,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里面,颇有一种山野魔窟的感觉。
山郊的夜晚总是比较冷,我在凉风里打了个哆嗦,周围树影婆娑,风声阵阵,越听越像某种动物的低泣,我头皮发麻,不敢多想,都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临阵脱逃,只能绷着脸,向前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四周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音,黑漆漆的一片,我施展轻功飞掠上平房的屋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好在村庄并不大,我很快就巡视完了一圈,一共六十三间平房,只有四间亮着灯,并且没有看见有人在屋外活动,看起来这些香客们除了用香比较毒,智商方面还是比较让人放心。
我在四间亮着灯的平房里挑了一间,足尖一点飞了上去,一小步一小步的前进,找了块看起来比较合适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匍匐下身子,将屋顶上的瓦片掀开了一块。
里面的屋梁上悬挂着两盏油灯,光线暗淡浑浊,俨然一个专门生产不合格食物的非法作坊模样。屋内摆设也十分的洒脱不羁,桌椅东倒西歪就算了,各种不明物体铺了一地,俯瞰下去像是一幅毕加索抽象大作,压根看不明白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我眯着眼睛,费力的看了半天,觉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反正也没有看见任何类似暮婉薇的物体,就在我心烦意乱的准备换一间屋子继续偷窥的时候,我的脸都已经离开了那个洞,脑子里却突然想起某样让我瞬间石化的东西,我的身体保持着那个扭头又不扭头的动作维持了大约十秒,这才机械的一点点的又凑了回去。
我了个草,那些散落在地面缠成一团乌漆墨黑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人的头发!
简直……简直丧心病狂!屋内头发铺满了一地,保守估计大约有二三十厘米的厚度,像是一片头发的海洋,而那些零散的桌桌椅椅,就像是海洋里的礁石。
我一阵反胃,吼间发出一声干呕的声音,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迅速将瓦片盖了回去,猛的扬起头来大口吸了几口空气,密密麻麻的恐惧感爬上心头,就仿佛那些头发千丝万缕的缠了上来,要将我往下拉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和战栗,心里唯一的冲动就是逃跑,我不知道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