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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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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医师被拽着急匆匆的跑来,扒开人群,喘了口气儿,走到中央躺着的当事人,探了探气息,摇了摇头。
  这是已经死了。
  竟然就这么出人命了!
  马氏也没想到这么可怕,竟这么快就死了!她竟活生生的盖了一条人命!浑身颤抖,哆嗦,那地上的雪湿了她半个裤子她也没有知觉,手不住的发抖,寒意一重重的渗,从脚底板渗透到骨髓里。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死了?这么多人,等会儿一人一个拳头她哪儿还有命?!就这么要被打死?马氏想跑,可刚试着站了一下,又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腿软,骨头软,脚软,浑身的力气好似都丧失了,就是想爬也爬不动,好像精魂被从天灵盖抽了出去,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勒着,笼罩着,控制着。
  医师端看了一下黄大胡的神态状况,但见他七窍流血,流的是黑色的淤血,身体半分动不得,又翻看了他嘴,道:“这是中了□□的毒。已是没救了!”
  “□□?!”众人视线都跟探光灯似的投向那郎中,大惊失色。
  赵大赖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中了□□?!”
  郎中道:“这□□见效快,毒性强,刚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众人闻言,那白赤赤的探光灯一般的视线都射向马氏,射向那碗汤饭。这黄大胡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了!不就吃了她几口汤饭?!马氏脑袋反射性的摇动,任何人在这么剧烈的视线下都无处可遁,无处可躲,就跟暴露在阳光下的潮湿的病菌。
  马氏哆嗦着手直摆手:“我我……不是……不是……我……”
  赵大赖冰冷看了她一眼,把半撒了的饭盒拿给医师:“他刚吃过这个!”
  医师点了点头,问道:“谁有银制的物品?”
  马二道:“我有个锁是银锁!”
  余五道:“我有块二两的银子!”
  医师道:“银子太小,把银锁递给我吧!”
  马二依言把银锁递给了医师,医师拿过来往那汤饭中一蘸,再拿出来,那银子竟变黑了!
  众人皆为惊恐。
  宦老大怒气横生,直蹿的满脸通红,血气,三步并两步上前急冲冲奔到马氏面前,一把拽起她的衣襟:“你这个毒妇!竟拿□□喂俺兄弟吃!我今天不杀了你为我兄弟报仇我就不姓宦!”
  “不错!杀了他!敢当着面毒死俺们兄弟!把她扔到粪坑里给泡个几十天把她给生生毒死!也尝尝是什么感受?!敢明目张胆的毒害我兄弟!真是好本事!”戾气四生,高呼如雷。
  赵大赖那眼里也都是冰凌之气,恶狠狠的戾气!如果他没料错,这饭是要拿给他吃的吧!结果见这么多人在这儿怕他当着众人的面死了,不敢拿来给他,结果没想到的是叫他弟兄给吃了!真是好毒的心肠!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毒的人?毒心毒肺!他赵大赖自认不是心软的人,他杀个人也能不眨眼,可虎毒不食子啊!就算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捂了那么久也该捂出点温度吧!可这个是他的亲娘啊!亲娘?她为什么要害他?!
  赵大赖道:“等一下!”
  他这一声,马氏跟遇见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朝赵大赖扑了过来,满眼都是希冀恳求,望着她的儿子,眼里都是泪水:“大赖,我是你娘啊!你救救我!求求你,一定救救娘!娘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还没过够哩!你厉害,你是他们的头儿,你救救我……”
  一边说一边哭。
  众人一见这场景脸都黑了,陡的难看起来,要是这时候赵大赖还阻拦他们,他就不是兄弟!那黄大胡就白死了!谁下的手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义愤填膺!义愤不平!他要是敢拦他们,敢为这个不是娘的娘说话他就不配他们叫声哥!这个连着那个高喊道:“哥!你要是认俺们是兄弟的话,就不该拦!她先害死了黄大胡,她活该偿命!”
  “你今天要是拦了的话咱们这兄弟就别做了!不砍死她解不了我心头的一口恨!”
  “这般无法无天?当着咱这么兄弟多人的面就敢直接把俺兄弟给毒死了!老子就从来没碰过这种事儿!她那贱命!打死她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该他一家子为黄大胡偿命!”
  “你也该想想咱们兄弟情谊,别为着你叫了他声娘就寒了俺们的心!……”
  “……”
  赵大赖声音冷冰冰的,比腊月侵入骨头的寒风还冷,瞟了瑟瑟发抖紧抱着腿满眼祈求他的马氏一眼,心道这世上的事,风水真是轮流转,有他小抱着她的那天,就有她满脸哀求抱着他的那天,赵大赖眼里毫无情义:“我不拦,娘,我只问你一句,你本来是不是想把这汤饭拿给我吃的?”
  众人都是一呆,没人再叫喊,静了下来,什么?是拿给赵大赖吃的?那要害的人原本是赵大赖?!众人都被这话语惊恐住了。
  马氏也被吓着了,眼里掠过心虚,但旋即就哭喊道:“大赖!你也看到了!我这饭本就不是给他吃的!是他抢了过去要吃的!我拦了啊!我抢了啊!可是我拦不住啊!不是我毒他,真不是我毒他!儿啊!你救救娘!娘还有女儿哩!娘还没活够,真不是我害了他……”
  那哭声,真是可怜,嚎的人耳膜疼,压骨压肺。
  答非所问。
  赵大赖听着这个答案,看着她那双眼,一直死死盯着她的眼,那抹心虚被他牢牢捕捉住,语言可以说谎,表情可以说谎,乃至动作可以说谎,但那双眼想要说谎却是极难。
  赵大赖道:“不是给他吃那是给我吃了?”说这句话时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一层一层,他意识到,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曾经可怜的那点希冀、那点自以为是都是幻象,这个人哪儿把他当成儿子?试想,那个跟你十几年没见的人了,没患难过,没互相给予过,她对你有感情?把你当成儿子?可怜他对他娘重重的戒心,一点点的戒备着,可为什么要戒备?若不是你在意这个人,若不是你怕她对你造成感情上的伤害,你为什么戒备她?可可怜的是,跟别人在竞赛,在把她当成对手,可她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他哪有资格跟人比感情?百无一用是深情。
  马氏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击鼓传梅花

  可她又找不出辩解的借口来。十分的好笑。
  “不是是什么?!你在饭里特特的下了□□!特特的赶到我这儿来看看我有没有好?!难道你兑了□□大老远的过来是喂狗喂猫吃的吗?!我是怎么着你了你要毒死老子?!”
  赵大赖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人,血缘算的什么?生身算得什么?没缘没分的就是没缘没分!
  赵大赖一脚踹开了马氏,直把他踹的翻倒在地,马氏哀哀哭泣:“不是我要毒你,不是我?你是我儿啊!我就是再坏的心肠怎么会想着去害你,你就让他们放过我,你就原谅娘一回吧……”
  不是她那就是她丈夫了?赵大赖两步回到屋子里,片刻后拿了刀棒出来,指着地上的女人吼道:“随你们怎么把她给弄死!他不是我娘!另我要去马家把马家一家都给砍了,哪个敢跟我去?!”
  不是没听到说马国罴敢对他娘子生出妄想,砍了他的心早有了!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你要害我,我砍了你连带你的心头肉!公平的很!
  马氏一听要砍她一家浑身抖的跟筛糠,可没一个人管她!
  赵大赖这一问,应声激烈,但也不是全部,还是那七八个,其他人都是要过日子的,谁要缠上人命官司?这七八个是刀尖舔血过来的,是不要命的,一听杀人不但不发怯,倒是兴奋的很。
  个个拾了棍子拿了刀棒跟着赵大赖身后出了门去。
  ……
  ……
  并上被杀的丫鬟小厮,一连共出了十条人命。可谓是青州府的大命案。
  街头巷尾无不谈论此事。
  也该曲进才倒霉,这刚上青州任知府,还没做几天,油水一点没捞着,先碰上巡按大人下来督查,做官的人心惶惶,不但没油水,还把原先在同知州任上捞的油水给散尽了,巡按刚走,还没歇着几天,自己身上的病也没好利索,又碰上这么一桩人命大案,报到上级,被严厉要求一月侦破,也是够焦头烂额的了。
  好在这件事易破,或者说没什么好破的,根本不需要破,因为曲进才已经有栽赃陷害的对象了,赵大赖。好容易逮着的机会,管他是不是,他都会趁机把他给弄死,况且有两条人命都是出现在他家里的,就是他想洗脱嫌疑他也洗不掉。
  赵大赖本是有机会逃出去的,他杀完人立即逃也逃得出青州府。可他突然想到计氏还没有安置,她没了丈夫,家中就剩了她一人,以后还怎么活,于是又匆匆回来把瓦舍给卖了,要安置计氏,另把计软生前喜爱的东西给贴身放置了,预备带走,这么个档子,有人发现了,报了案,赵大赖并着其他许多人被逮进衙门。这么一桩人命大案,牵扯上的人又都是往日里欺压他们的无赖恶徒,赶来看的人如同过江之鲫,都是来看好戏的。
  这桩案子连审了七天,直审到了腊月中旬,其中赵大赖被严刑逼供,最终的结果是洗脱了众人嫌疑,独自承担了一切罪责。被判死刑,定于明年春执行。青州府百姓一看案子处置结果,无不拍手称快,都叹新任的知府是个清官,为青州除去了当地一害。只差聚在一处相互庆贺了。
  腊月中旬,天上又落了雪,下了一天半才刚刚有停的架势,世界是银装素裹的,白茫茫的覆盖着,挥洒着,将聚闲堂装扮的比往常更美的天人合一。
  沈荆戴了个斗笠踏着乱琼碎玉,往计软住的院落里来,往日里这处院落里花木幽森,显得阴沉沉的,今日叫积雪一盖,那枝子承受不住重量,咔嚓一声,木枝折了,蓬松的雪亦落了一地,掀起一片似烟似雾。再叫风一裹,如同琼花四散。
  沈荆在雪雾中眯了眯眼,感到雪气扑面而来,似潮湿似干燥,脚步微滞了一下又穿过小径,往启开门的屋子走来。
  计软没什么事,大雪天里,半伏在几前看丫鬟焚香祷告,片刻就满室幽香,计软做不来这高门大户的雅事,甚至才来的几天还觉得这香气不好闻,干干净净的空气她以前想闻都闻不到,郁闷空气被这香气给糟蹋了。但现在闻久了也习惯了,甚至能感到一丝享受在里面,尤其是吃茶的时候、冥想的时候。
  正看的入神,突听到脚步声进了门来,计软一抬眉,觑见沈荆戴了个乌青色的斗笠,身上倒没穿蓑衣,穿着件银鼠短袄,罩了个雅青色的鹤氅,穿的倒甚是厚实,但不嫌臃肿,反觉好看,计软抬了抬眉:“兄今日不是要处理事务?怎有空闲过来?”  
  沈荆被小厮服侍着将斗笠给取了下来,他自己又把外套的那件鹤氅给脱了,递给小厮,道:“处理完手头事务,看窗外大雪纷飞,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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