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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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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云雾迷蒙中一道晴天霹雳,劈的沈荆久久缓不过神来。女子?有夫之妇?!
  表情震惊之处,一青一白变换快速,心中溢满忧懑不悦,他本是竭诚往谒,以求明珠,却不想是一鱼目耳!名满青州?除了烟花和有志气之妇人哪个女子敢名满九州之中一州的?!如此不守节之妇人如何可交?!
  好似一腔热血顿被一瓢冰雪水给泼了,沈荆失望之处,真是又屈又恼。又无处可诉。
  这少年单是女子,他或还有心叹她是个千古奇女子,喜之不尽,但却是个妇人,那恼处,便如江水滚滚,如何都忍不得,更如腐儒一般把脑子里的条条框框伦理纲常都给演了一遍,恨不能把女诫女训等书都砸到那女人脸上!
  她既假扮作男人便罢,却是有夫之妇,偏又出来作甚!勾勾搭搭的,莫非不但要祸害天下之女人,还要祸害天下之男人!女诫她读了多少,伦理纲常知晓多少?!果然是市井无知之人,如此女子,不好好坐于闺房绣花缝布,倒似那男人一般,不但与市井浊人同流合污,还不自知其明,妄图跻身文人名士之列,真可笑也!怪不得画那千奇百怪的画来,原就是个千奇百怪的人!还妄想赢得他集英会的名次,更为可笑!
  说来他这恼也真个古怪,无所谓也无个由头,但沈荆就是沈荆,脑子中激烈了一阵也就渐风轻云淡了,毕竟枉费了他一段心机,不恼怒是假的,但恼怒过后,沈荆也想来,她虽有错,也让他气不过,但说来,她竟什么都不知的,虽然这更为可气。这沈荆平了平气,就变成和颜善笑,美口善言的模样,突然起身笑说:“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一急事忘了处理,就不搅扰府尹了,先行告辞。”
  这府尹见他顾盼多情,语言常笑,又端的好个风。流貌,心中竟是恋恋不舍,挽留再三沈荆方辞去了。
  

  ☆、君子之有道

  而十五中秋很快就到了,赛诗词的由下属将墙上的诗词都抄录下来,统一拿回去评选观看。
  而赛画的,若是普通的山水画本就用的是纸画,也是统一拿回去评选观看。
  只有这壁画是要人出来评看的。
  这也不拘什么,这集英会采用的形式跟那科举差不多,待评选出来也会统一在外面放榜。类似乡榜。除了第一名有千金的奖励,前十名的都会被邀去参加沈荆设的食野宴。能参加这个宴会是有莫大荣耀的,因为沈荆在这山东的名气可谓极大。就好比当年司马相如靠的就是词赋得以结交上流社会,与沈荆相交,就好比跨进了上流交际圈子,意味着你的仕途即将有指望,你的人生可能平步青云。这些子书生不趋之若鹜才怪。
  说来计软对这些也不知情,也没兴趣,画完之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放榜,暗想自己只要进前十名即可,能参加那个食野宴,就意味着她可以见到沈荆,至于如何打动他,如何让他同意自己住进养闲堂,还要斟酌。
  另外一边,计软也忙的焦头烂额,那天得青州知府撮合,那瓦子她得以以原来的三分之二价格买了下来。这两天她一直在装修。瓦子的外观样式她没有做变化,但瓦舍内部的勾栏剧场,她按自己的设计理念重新做了装修。原来只有一个出的门她改成了两个,观众席她提供了更多的独立空间。摆放了桌子,可以吃茶、吃瓜果零食,内部的环境也更加干净、优雅、舒适。墙壁也不是枯燥无味的颜色,而是粉刷过的,温馨的暖色调。
  但最重要的还是剧本,戏剧,挖名角和培养名角,戏唱好了,才能引来顾客。
  计软已能在脑子里设一个蓝图,她也感到自己的野心膨胀的越来越大,等勾栏院办好了,她希望在这周围发展成一片综合性的娱乐场所,茶肆、酒肆、吃食都可带动一起发展。
  但这还只是蓝图,她现在本金和实力都不够,还是一步步扎稳脚跟为妥。步步为营。
  而现下的一个显著问题是名角,名角,计软本以为只要有钱就能够聘来,但不想,那些名角却看不上她的瓦舍,不肯离开原来的地方。这处勾栏院本来也有原来留下的戏班,但一是这班底名气不十分足。二是缺少台柱。
  倒不是他们的唱功有多差,计软思来,一是没有顶尖极有貌唱功又好的人物,二是没有一部好戏打响他们的名声。
  计软一边让懂戏的去市场上瞧着,但凡有在市场上反响效果极热烈的话本都可买过来改编成戏本,还有极力邀请有名望的戏剧大家动动金口金笔,给这处勾栏院宣传宣传或是为他们写一两本戏,另外计软自己也按照对元明时期戏剧的记忆写一篇戏剧。同时又在人市上瞄紧有貌又好声调的优伶。一旦碰上中意的,就买回来。  可着那人贩子带了许多人来瞅,又去人市上瞧,也没挑中满意的。
  ***
  沈荆站在铜熏炉前,神情闲闲的,拨弄着熏香,一身华丽的越罗衫袂,红腰带上缀着块玉刻麒麟,腰间还坠着个锦香囊。香炉里的烟气缭绕,整个人如在云端。
  蒋奇在他一旁竹席上而坐,看炉前香茶滚动,门外竹风习习,吹的这屋内沁凉,提起壁画一事:“说起壁画,那姓计的少年倒是个奇才,众兄都说他那画实在壮观,观之震惊,有大家风范,均推他为第一,只不知你的意思?”
  其他的名次都已裁决了,只留这壁画的第一名还未定。
  沈荆手顿了一下:“等着我定?”
  这不是废话吗?你出的钱你不定哪个敢定?其他的你都同意了不就单留这个没吭声?
  蒋奇也不说话,将两个杯子清洗了一遍,放到几上,又把滚了的茶壶给拎了起来。倾满两杯。其意不言而明。
  沈荆转身踱步,坐了下来,拾起一盏茶放到手中,似笑非笑:“众人都要问我的意思?”
  蒋奇睨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沈荆对着热茶吹了口气,白烟中其面白皙,其唇妍色,如涂膏脂,美的着实惊心动魄,顿了一下道:“这画倒罢,我不予置评,那作画之人,却实是没资格参加集英会的,若此人都能扬名,那天下岂不乱了秩序?没了纲常?原按我的意思是将他的名字剔除……”
  蒋奇顿急了:“你让人张贴告示之时不是说任何人都可参加吗?如何现在又变成没有资格了?你向来也不是拘这些条条框框的……”
  “正因为此,我也思虑过了,怕你们不服,便不剔除他的名字了,把他的名字放到第十一吧,我实不想在我的食野宴上看到此人丑态。”沈荆抬了抬青葱玉般的手,不羁的道。
  十一?为何落后这么多?蒋奇惊了,连食野宴都参加不了?
  “沈荆,这不公平,也不是你对待文人的方式!你与这少年难道有仇怨不成?还是你瞧不上他的画?那日我瞧你不是也甚为倾慕他么?如何现在又口出恶言……”
  沈荆将茶盏放下,抬起头来瞧向蒋奇,虽皱着眉头,但仍是转侧绮靡,顾盼便妍:“类君子之有道,入暗室而不欺。此人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欺人,非为君子,画作虽为上流,然人品乃是下流,我集英会要选出的定然是人品才品皆不群之人,非是袖手旁观之客。以我沈荆之心性,此生不复相见我方觉干净,让他入食野宴,实是污我之眼,你可明白我心?”
  一个有夫之妇?这是男子施展之地,非妇人可染指。况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她若有了名次,不为天下笑吗?
  话说到这地步,蒋奇实是不明白的,如何这少年就人品下流了?让沈荆厌恶至此?又让他说出这般批驳之语?
  便道:“人品虽有尊卑之分,然由我观之,仅一面也定不了一人品性,弟何下此断论?如弟不顾画作,仅以对人的好恶来定名次,恕兄直言,弟好客虽可颦美于孟尝君,但胸怀实不及也。”
  沈荆不语,神情很是随意。随意置评。当知道作这画的人是个有夫之妇,他一不可思议,二无法理解,三心生嫌恶。如此妇人,不恪守妇道,当为天下所唾弃,却堂而皇之借着他集英会之名名满一州,他沈荆岂不是被利用了?成了助纣为虐的那颗棋子?他不屑与一妇人计较,然也不允许她在他这里为所欲为。
  “兄要再言,弟只得把她的名字剔除集英会之列了!”
  蒋奇一呆,骤生了一口闷气,对沈荆的决意实难苟同。但毕竟集英会沈荆是占主导权,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他原不过一贫寒书生,虽有愤懑,气了半刻,也只得唯唯矣。
  

  ☆、食野宴出头

  
  再说赵大赖这时候已至了河南滑县,赵大赖去江南买了三千两的货物回家,不想正逢上这时候河南、山东大旱,赤地千里,田蚕荒芜不收,棉花布价一时踊贵,每匹布帛加三利息,各处乡贩都打着银两远接,在滑县一带的马头迎着客货而买。
  赵大赖也是混了多年的,不是个没有眼光的,见如今加三利息,又便宜了钞关纳税,就是拿到家发卖也不过如此。还省了卖时的劳力费。加上半年多未见,心里对娇妻的思念过甚,恨不能让人儿立时飞到眼前,赵大赖仅思考了一会儿,就决定将货物卖出去,有心全卖掉了自己好轻车减从,快些奔回家。又担心计软怪罪,干脆在滑县卖了两千两的货物,仍剩了一千两货物好运回家。
  趁着伙计在马头跟人银钱货物交讫,赵大赖离了马头,到附近的茶肆吃茶,叫了大碗茶,又见附近卖烧饼和牛肉的,叫来了一大盘子牛肉,一摞烧饼。真是饥食渴饮。
  吃完欲待晚上就宿在这城里。
  傍晚跟伙计便收拾停当拿了银票进了城,但见城上旗幡招展,挂着告示四张。
  那伙计一边走一边问赵大赖道:“这是做什么?怎的每路过一个县城都挂着告示?不是朝廷又征税了罢?”
  赵大赖骂道:“谁他娘知道哩?咱们一路水路到城里也没个停,谁耐烦管这东西,但只要是朝廷挂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伙计见前边走过来几个人,口音是当地的口音,便跟赵大赖道:“赵爹,我过去问问!”
  半刻之后这伙计回来口里啰哩叭嗦:“赵爹,朝廷征兵哩!今年许多地方田成不收,咱边境又叫北戎给犯了,正兵荒,皇上敕旨招士援边!那城上飘的旗子都是招兵旗!”
  赵大赖听言冷笑道:“要不是饿死了活不下去谁耐烦投兵?!家里头还有媳妇热炕头,那兵营里有什么?总归咱是没那兴劲儿投兵,管他哩!咱进城罢!”
  那伙计唯唯点头:“可不是?俺家里还有老娘要照看哩!”
  ***
  计软这天又到人市走一遭,总算机缘巧合遇上了一个顶好的孩子,这孩子叫琪官,才十三岁,原来是个小旦。以前的戏班子散伙了,这孩子就被发卖出来了,计软只瞧了一眼,就舍不得放下了,端的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那颜色跟花粉和了胭脂水一般,而眉稍眼角另有一股清润气,好似那桃树底下的桃花小仙,且更胜在他那唱声儿跟那黄鹂画眉鸟儿一般。
  计软喜欢的不得了,那发卖人的婆子又跟她漫天要价,俩人讨价还价的砍了半天,好容易谈妥,突然那绒线铺的伙计过来这街跟她道:“主管,那集英会的榜单出来了,韩伯让我过来告诉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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