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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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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氏咽了口唾沫又道:“想那张员外家的不是已说了嘛?要把计软卖了抵债,你们想想,买一个奴隶不过三五两银子,像她这般姿色好些的,顶多也就十几两。我们光想着拿一百两银钱去赎,何不想着他卖的时候我们再买回来?那样还愁筹不到钱吗?便不用筹也能凑齐了!”
  曲进才眼神一亮,可片刻后又蹙了蹙眉:“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要把计妹妹卖到哪儿去?”
  “这个容易,花钱雇个武夫跟着,看他卖到哪儿去,我们再转手买回来。”曲父头都不扭,脱口而出道。
  曲进才一听,也不跪了,立即起了身一笑:“母亲好办法,我这就告诉计妹妹去!还望父母亲尽快筹办此事。”说着,躬身对父母行了一礼,回转身跟长了飞毛腿似的已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便不见影儿了。
  曲氏见此,也松了口气,不禁笑叹了声气,嗔道:“这孩子!”
  曲父则冷哼了一声,怒斥了句“不肖子!”脸皮到底不再绷着,松了些。
  

  ☆、无情伤痴情

  当计软听着曲进才兴高采烈的说完这些话后,却皱了皱眉。两人站在计家院内的一块空草地上,墙外种着一棵高大的不知名花树,枝桠伸了进来,罩在两人头顶,计软握的袖子紧了紧,不是计软多想,是她认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若只是张员外的事,兴许他们会真把她卖了,可加上赵大赖,她根据记忆中的事情分析,不得不认为是赵大赖看上计软的姿色,才会千方百计的对他们下手。那他的目的一定是把她弄到手,又怎么可能在半道中允许别人买了去?
  且即便不是赵大赖,她敢冒着入了奴籍的风险吗?一旦哪个环节失误,她是不是要一辈子作奴作婢?
  况还有计氏,计氏要怎么办?有哪个夫家会愿意你带着一个老人嫁过去?况这个古代社会,她没有娘家的依仗,成了别家的媳妇,还不知要受怎样的欺负,即便是曲家,对计软来说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等她被买了去,那就是完全被动的地位。这都是风险,她自问她能承担吗?
  曲进才看着计软急剧变换的脸色,心下不知为何有些发慌,充满了担忧,两手不觉的搓了搓,面皮染了半片红云:“计妹妹,你放心,等你……等你嫁给了我之后,我一定会待你好的!你不要害怕,还有计姨你也不要担心,到时候她就跟我们一起住,我会侍奉她到老。”
  计软唇抿着。
  曲进才又瞄了她一眼,试探道:“若是你担心自己会被卖了,父亲已经应了我,要寻一个稳妥的武夫跟着,我回去再跟他说说,为了保险多寻几个,那样肯定就不会出事了。还有两天后,他们再来的时候,我陪着你,跟在你后面,你不要害怕,困难抗一抗就过去了!”
  “如果你担心回来后张员外还找麻烦,那也不怕,大不了我们一家子移到洛阳去,反正离明年的春闱时间也不远了!我一定加倍努力考取功名,不会让你委屈的。”
  “你要是不信我,我一辈子能对你好,我现在就对天发誓!……”
  曲进才语气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是摸不准的慌张。如同闯进迷雾森林的一头梅花鹿。
  计软心里终是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他们站着的草地上的一块石头扔到了远处,后直起身,顺着这一套动作理清思路:“男女七岁不同席,我同曲哥哥在这儿站着原是不合规矩,叫人看见不好,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前有一句话说予曲哥哥,世上的事难免有求全之毁,而我便是那个妄想求全的人,因此这事不能答应你。”
  不能因为这个不可靠的条件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况且这是一个一点都不诱人的条件,她自认自己对曲进才没多少感情,虽然这些时日两人相处融洽,但跟他生活一辈子计软不抱想象,当然跟那赵大赖生活在一起计软更不抱想象,这两种未来都跟深渊似的,她没办法强迫自己选择,她不想一过来就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一辈子一眼都望到底了,她在前世也很年轻,刚踏入社会,不是饱经风霜之人。所以,她无法想象自己什么都没经历便永远过着被人安排无法抗争的日子,一辈子这么眨眼就过去了,那太可怕。而不能选择的后果就是放弃这两种选择。
  “是我对不起你,你忘了计软吧。”计软扭头就走。对,忘的不是她,应该是原身。一旦等他分清她俩的区别……呵呵,这好像也是一枚□□。
  曲进才脸色唰的尽失血色,被惊的呆立了一会儿便大迈了几步路挡在了她的面前,嘴唇哆嗦,面上是不可置信,吐字也不顺畅,但他似乎仍在极力维持笑容,虽然裂缝谁都看得见:“你是什么意思?跟我说个清楚!”什么叫不能答应他?什么叫忘了他?什么叫跟他站在这儿不合规矩?!
  计软眉微蹙,她向来认为长痛不如短痛,若是让她一直虚情假意挂着曲进才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还不如就此斩断落个干净,因此计软不留情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曲哥哥现在还年轻,等你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再回头想想,就会觉得我不值一提。”
  “我为什么要见的多?我有你就够了!”曲进才惶惑而悲切的眼光直盯着她,吼道。
  该怎么跟他说她已经不是“她”了,自然不会再想拼全了力跟他共度一生,她只想自己掌握自己生活,哪怕能掌握的很有限?至少不是一坛死水?
  两人僵持着。一时无语。一阵风吹来,花瓣四散飘落,花瓣的凛冽香气夹着痛苦渐渐烙到记忆里,而渐渐的,他发现她直视他的清澈眼神他分明看不出来丝毫对他的眷恋或是感情,而这样直白的目光也让曲进才仿若遭受重创,脸色惨白,样子几乎要哭出来,终于出口道:“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你不值一提,我怎么会觉得你不值一提?又是什么要忘了你?我为何要忘了你?!即便是你不答应,我们也可以想别的法子啊,你想要怎样?你跟我说,跟我说清楚,我拼了命也替你办了去!却何苦突然说出这样戳心窝子的话来?”
  计软看着那赤诚的目光,嘴唇嚅动,狠心话却再也说不下去,她如何不知道真心可贵?只是无福消受罢了,计软咬着牙,只听着他几乎有了哭腔:“你要是不答应我们便好好再商量,这幅绝情狠心的样子是要怎样?自从计伯伯出事以来,你一直对我时近时远的,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个疑问,倒是要问问你,你对我,你对我……”
  计软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他的悲切她发现自己对他并不是全无感情,只是那并不浓厚的感情抵不过她对生活的不甘罢了,计软擦了擦鼻翼:“经历父亲过世一事,我自己长大了些,知道万事未必都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我不想再连累你了,听说你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香,都是我的过错,等你回去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明年不是要考科举吗?以你的成绩我想你一定能得中的,平常就多温习些功课……”
  “我不想听那些,妹妹一天比一天大了,心也大了,就在年前,你有什么亲密话还都与我说,甚至及冠礼上你还送了我件手帕,可是不过半载,我竟完全读不懂你了,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计软心头一跳,顿生了烦躁,她不是“她”当然同“她”不一样!他喜欢的人早去了!她何苦要霸着他?!两人本来就跟井水河水一样有什么干系?这样扯扯缠缠对两人有什么好处?快速打断他的话,看着曲进才,道:“想来缘分早已天定,我们有缘无份罢了!但愿你余生安稳,碰上一个更好的。”
  言毕,不再顾曲进才垮了一般的容色,踩着厚重的落花绝情而去。虽刚入了秋,但空气仍是格外湿润,混着墙外飘进来的花香,显得格外呛人,曲进才站了一会儿,先是惊鄂,后是困苦,渐渐觉得鼻头酸涩。有一大堆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却半字都吐不出。他不明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好像一下子就都变了,不明白计软为什么不答应他?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她说了那么多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什么都搞不懂?两人之间好像突然被扯出来了一条鸿沟?他不敢再去拦她,怕她说出更狠心的话来。
  曲进才手扶着墙,头伏低了去。如同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号。
  所以云,多情总被无情伤,更何论痴情?揭过不提。

  ☆、败逃局中局

  “小软,我们真的要走吗?”
  “娘,你细想想,等我被赵大赖抢了去,曲家无权无势,他拿什么来保我们?难不成我们这一辈子都要作奴作婢吗?那样伺候人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就是父亲在,他也不愿看到我们成了那样。”
  这一通道理她已讲了第无数遍了,这一个月她也用各种话给计氏洗脑无数遍了,离开这个地方,另谋新的人生,计氏犹自犹豫不决。看着自家的老房子,眼里满满都是不舍,手里的包袱也仿若有千斤重。有一句话叫什么,最斩不断的,是故乡。
  计软心知古代社会讲究安土重迁,也看出计氏心里所忧:“我知道母亲留恋杏花村,我也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心情跟母亲一样,但我们不是不回来,等这件事的风波一过,我们也在外面赚了钱财,再回来,那样既安全了,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在别人的yin威下生活,岂不好?”
  计氏揉着自己的衣襟,依旧挪不开步:“可是,万一我们要凑不够钱,那是不是就回不来了?那样的话倒不如我在这儿待一辈子呢,我年纪也大了,只要能老死在家里,就算是作奴作婢我也甘心!”
  “母亲怎总往坏处想?外面海阔天空,又不是死路,总能找到赚钱的法子的,况且我已跟娘说了多少遍了,父亲是冤枉的,我们得还他一个清白,若是呆在这里任人摆布,何年何月才能给父亲洗刷冤屈?况我们呆在这里,等房子被人拿了,连一个落脚地儿都没有,只怕想要死在家里都是奢望!”
  说到计生,计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道:“走吧,我们总要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见终于劝动计氏,计软唇边绽了个笑,两人跨出了门槛,在门上落了锁,这房子的地契也揣到了怀里,虽然这房子总免不了被砸被烧的命运,但至少这块儿地还是他们的。
  两人相携着趁着夜色上了门口准备好的马车,车夫正一边拍着马一边等着他们,这车是花光了他们的钱雇的,等到了洛阳两人恐怕就要乞讨了。
  计软跟车夫打了招呼,扶了计氏上去后自己又上了马车,但听车夫一番响动,马打了个喷鼻子,马车缓缓行将起来,等车轱辘转起来计软方低声道:“等我们到了洛阳,便说我们是唐州府那边儿的灾民,没人会怀疑的。天无绝人之路,母亲会绣活,我也会一些,好的生计一时找不到,但谋生的生计总能找到的。”
  计氏点头。一边又忍不住掀了帘子去看这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秋初天边的月亮正好,笼罩在这座村子上,翘起的屋檐,低矮的屋子,一排排一列列静谧而安详。
  计氏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只是难言。
  计软看了看她的侧脸,也看向帘子外,这有月光照着总比乌漆八黑的冬夜强,也好赶路,计软已与车夫说好了,在青州府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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