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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居然还要失身么?
她无力再面对眼前这一切,紧闭上眼,兀自不停地在轻喃着:阿源阿源…
阿源,原谅我的无能与懦弱。
见燕子泓秀美微蹙,紧闭双眼,□着的白嫩身躯轻轻颤抖,尽管满面伤痕却也别有一番美态,白朗丽珠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那宛如天鹅垂死般脆弱修长的脖颈。
可她还来不及仔细吸允玩弄,一阵雷霆般的巨响在她耳畔猛然炸开,将她的理智从欲望边缘迅速拉回。
一股焦炭烟火味伴随着浓烟从刚发出一声巨响后轰然倒地的木门外传来,她还来不及站起身,便被一把利剑贯穿入体。
“……啊…你!你是…”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尖锐刺痛,白朗丽珠又惊又怒地瞪视着浓烟萦绕中罪魁祸首隐现的容颜,还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却传来了一阵比刚才更为疼痛的撕裂感,她低头一看,再也不能保持冷静,骇然嘶喊:“不!啊——啊啊…”
“阿…源…”
燕子泓早在发生那声巨响时,就睁开了眼,心中暗自期翼着奇迹发生,而当门口显现出那道熟悉的人影时,她差点高呼出声,一句‘阿源’还没来得及出口,白朗丽珠便被一把剑给贯穿了身体,这还不算什么,更让她惊骇欲绝的是,那刺入白朗体内的剑以砍柴之势直沿而下,将对方胸口以下劈成了两半。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血腥残忍的画面,下意识地张口,却不知到底喊得是什么。
那道熟悉的身影恍如闲庭漫步般越过那具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身体,几步之遥的距离却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缓慢遥远。
来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熟悉的容颜上沾染着妖艳的血色,魅惑人心的桃花眼中凝聚的再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片陌生的冰冷。
燕子泓愣愣地看着他,再次下意识地喃道:“阿源…”
闻言,对方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怒意,他扔下那柄尤带着血沫肉渣的剑,袖口微动,似是想要抬手抱起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地上那团早已静止不动的尸体上,这次的视觉冲击远远比城主府叛变那天一地的残肢断骸要强烈得多。
“叫我景言。”他微皱起眉,看似粗鲁却控制好了力度将她抱起,无视这一地的血腥与狼藉,径直漫步出门。
燕子泓直到被抱出门外,才明白为何刚才飘来一股焦炭味,原来外面早已火光冲天,四周熟悉的景致呈现出一派破败苍凉的味道,除却他们外,城主府内空无一人。
“是你放火的么?”她强忍住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被宽大衣袖遮掩住的双手紧握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莫名低落的情绪。
“是。”
“你是景言。”她终于冷静下来,平直地叙述。
“是。”
“在山洞开始,你一直都是景言!”她再也忍不住怒意,激动地控诉。
“…是。”面对她的勃然怒意,他似乎毫不在意,嘴角甚至还隐现出一丝笑容。
想起在山洞的甜蜜互动以及温泉里的大胆勾引,居然连对象都搞错了,她恨不得再次穿越回去抹去这一切。
“你…”几日的折磨早已让她体力不支,再加上刚才龌龊与血腥的一幕幕,此时还保持清醒已经很出乎意料了,哪还经得住对方言语带来的刺激,气急攻心之下,她眼前一黑,脑子一嗡,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见她晕了过去,对方那张自始至终都称得上是平静无波的脸色终于流露出一丝焦虑,他敛住丹田之气,足下运力,正欲飞身离去,却被眼角不经意掠过的一处所吸引,他足下一顿,那是曾经在城主府里,他与燕子泓的毗邻而居的两间厢房,只因走得匆匆,还未曾收拾。
他微眯起眼,将视线移往势头渐弱的火光中,并不急着离去。
片刻,城主府内的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烈焰冲天而起,滚滚烟浪腾空翻卷,浓烈呛鼻的气味随着烟雾弥漫开来,景言抱着昏迷不醒的燕子泓适时地出现在了门口,他低头再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眸底在火光的映衬下,潋滟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陪了你这么久时间的,一直是我,不是他。
你背后是一片喧嚣火海,前面是一路残垣断壁。
我能不能在此刻期翼:
希望他和你的过去犹如这轰轰烈烈的明灿火海,转身后不多时便灰飞烟灭。
而我和你的将来似这冷清惨淡的残垣断壁,总有一天会兴工建业,繁荣昌茂。
☆、第一章:柳城寒天雁来疏
一袭灰旧棉袄裹身的李麻子缩头缩脑地提着两壶酒,正意兴阑珊地前往城门途中,这南方比不得北方,这天气再如何寒冷难捱,也不会下起鹅毛大雪,只是南方的冷更阴寒耍袷枪峭防锒加吮笔宓母芯跬ü闹鼻秩胄目凇�
李麻子自认为他已经不年轻了,比不得那守门队新来的两个女人,不吃不喝也能站上一整天,而他必须带两壶酒过去,站久了要喝几口暖暖僵硬的身子。
看着不远处的城门,他原本就悠缓的脚步越加慢腾腾,装作认真查看城墙内到处张贴的皇榜,看着皇榜上贴着的女子画像与只有加急通告才会出现的纹路章印,他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一声:这失踪的二皇女怕是早死了吧,这连续两个月铺天盖地的张贴皇榜也不见有任何线索,倒是层出不穷地传来了各地假冒二皇女被严惩的消息,给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增添了无数谈资。
而皇榜接连更换了好几回,均是换汤不换药的内容,也让一开始聚集在榜下的热闹人群逐渐冷清,直到此时今日,来往行人行色匆匆,视若无睹,无一人肯停顿下来细细查看。
在城门掐算着时刻点的王大宝老远就瞧见李麻子一个人磨磨蹭蹭地东张西望,几步之遥的距离硬是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恨得她直咬牙,她站了差不多三个时辰,被冷风吹得全身都僵硬成块,几乎无法动弹,好不容易等到换班时刻,这该死的李麻子一拖再拖,近在眼前的距离也能走出个海角天涯的时间。
“喂——李大姐快点,这里有人要赶着进城。”她心急如焚地看着越行越近的一辆马车,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她担心这马车赶在李麻子接班前达到城门,那她便又要花费时间去盘问对方,吃那李麻子的亏,那真真十分倒霉。
“你去盘问便是,还用我教么?”李麻子暗道一声活该,乐的看王大宝苦着一张脸,便又放缓了脚步。
王大宝铁青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已经停顿了下来的马车,心中怒火腾腾,想着若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财主老爷之流,就狠狠罚对方一回,起码要削一顿鱼肉鸡鸭样样具备的酒菜钱才罢手。
“打哪来的人?可有通行证明?若是没有,交出两百银钱方可进城。”见对方马车外观并不豪华精美,布帘和马匹都普通至极,赶车的车夫竟是一个年轻男子!料想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王大宝一开口的语气便十分不耐烦。
“给。”那赶车的男子站起身,递给他两百银钱。
王大宝接过那串吊钱后,眯着眼打量起对方。
那年轻男子相貌十分平凡,唯一特别之处便是长得比寻常男儿家高大,适才对方站起身来竟比她还高半个头。
随意地扫视了他与马车两眼,看在那吊钱的份上,她也就不准备查看车厢内部了,正准备放行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入:“大宝啊,你越来越不记事,前两天城守大人还特意交代过一定要严加查看过路行客,特别是那些没有通行证的行人,除了收对方二十银钱外,还必须仔仔细细地查看所有带进城的物品,你怎么都忘了?”
李麻子眼尖,老远就看见王大宝从对方手中拿起一串吊钱,看那沉甸甸的模样,远远不止二十银钱那么多。
她三步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捏着嗓子说出一段话,特别是在二十银钱那里把语气加重,她倒要看看对方是否有胆量跟王大宝掐起架来。
王大宝在心中早把她给骂了千万遍,无奈何她是新来的守门兵,处处需要仰赖对方,哪敢当面冲对方发火,也只能依话办事,免得被人拿住话柄。
她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车帘往里瞧去,这一瞧之下倒令她呆了呆。
适才看马车外观简陋普通,她还以为里头也是如此,却不料车帘内别有洞天,车板上铺着一层厚实柔软的毯子,车壁也钉满了动物的皮毛和不知名的圆润珠子,看起来华贵又暖和,寻常马车是两边都有车座,但这辆却被改造成了一边,并加宽了位置,变成了床榻一般的形状,一个女人正睡在上面,看长相也是十分普通寻常。
也许是为了保持平衡,车另一边虽然没有了车座,却也放置了许多物品。
她粗略地扫视了那堆物品一眼,但只一眼便教她眼晕!
满目琳琅色泽,珠光宝气流转,乍一眼望去好似金山银堆,细看才发觉是些绸缎细软、首饰布匹等物,偏偏却一丝俗气也无,真真尊贵无比。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头晕心跳的同时倒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个看起来昏睡不醒的女人有点古怪。
她望着那女人犹豫半饷,才轻轻放下车帘,生怕惊扰了对方。
原本他是想着车内若有人一定要把人叫下来问话,若是没人便把车里看得顺眼的一些物品用借口扣留下来,可就在刚刚,他被车内装饰的富贵奢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谁也说不准,这车里的未必就不是达官贵人。
若是被记恨上,那他王大宝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快进城罢,看天色也不早了,恕我多言一句,进了城门就往前直走一刻钟便到了城东,那地儿有条青云街,里头全是客栈酒楼,往来的贵人老爷们歇息打尖都往那儿去,是汝柳城内顶好的去处。”
王大宝掀帘子的时候,李麻子也在一旁看着,所以她并不担心李麻子会出言阻挠,毕竟李麻子比她王大宝油多了。
面对原本一开始诸多阻挠此刻却面露讨好之色的两个守门人,那男子却并不借势欺人,只是微微一笑便利落地攀上车沿,不急不缓地继续驾驭着马车往前。
马车直奔刚才守城兵王大宝所说的位置,在一家题着“酒眠客栈”四个字的牌匾下停了下来。
那男子翻身下地的潇洒引来了几道视线,但发现其竟长着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容时,均纷纷地收回了好奇窥视的视线。
酒眠客栈的店小二跟那男子交谈几句后便与他一同走向马车,那男子利落地攀上车沿,将车帘一掀,动作迅速而又小心翼翼地将车内一个人状物体打横抱起。
那店小二无意瞥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这男子竟抱着一个女人!
要知道在大燕,能抱起女人的男人实在是罕见少闻。
更令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