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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一个小头目纵马上前大声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进入宁夏我们的防区?”另一方的军官回答:“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20旅前锋连,追缴土匪进入你们的防区,请你们让开。”“请你们退出去,这里的剿匪事宜你们无权插手。”“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命令,请你们让开?”言语不和,彪悍的马家军向来勇敢好斗,瞬间便发动了进攻。
伴随隆隆的马蹄声,马家军高举着、闪闪发亮的马刀,嚎叫着扑上来。而这一方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动。大约还有100米的距离,突然响起了自动武器的声音。在冲锋枪的密集弹雨下,瞬间有几十匹战马被打倒在地。顿时马家军的队形乱了套,原本骑兵对决不是这样的,马家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并纷纷勒住战马,正在这时后面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伴随后面的马蹄声和凌乱的枪声,马家军立即崩溃了。正面的骑兵停止射击,趁机发动了进攻。下面演变成一场追逐战,后面的百十人突然出现并投入战斗,马家军便开始四外奔逃。大约一个小时后,战斗顺利结束,除少数人逃跑外,其余全部被抓获。
战斗结束后,骑兵连长、一名年轻的上尉,吩咐立即向总部发报,接着命令把俘虏押往固场。随后他带领骑兵连,跃马扬鞭抢占平罗县。没有任何悬念,平罗县很快易手。留守的十几名马家军闻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鸿宾在银川闻讯帐下的骑兵连,在罗平县被全歼,气的是暴跳如雷。他一边大骂阎锡山是小人,一边点起兵马,杀气腾腾向罗平县而来。马鸿宾绝没有想到,一支虎狼之师在等待他。他认为在罗平县的晋军,就是小股部队进来骚扰。
说起马鸿宾不免要罗嗦几句,他是马福禄之子,今年大约45岁左右。马鸿宾1904年从军,先后担任过北洋新军等官职。作为西北军一员,目前他担任宁夏镇守使,同时兼任22师师长。宁夏作为他的老穴,是他雄霸一方的根据地。马鸿宾和马鸿逵是叔伯兄弟,二马在宁夏乃至甘肃,都是地方势力雄厚、并且身份显赫的人物。
穆亚平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拉拢马鸿宾为己所用,当然若想让他就范,必然要在军事上把他打垮,然后再逼他就范。实在不行,穆亚平就决定软禁他,但是不能杀掉,毕竟宁夏是**地区,二马在宁夏绝对是土皇帝。穆亚平的战略目的是,能控制宁夏就行。
固场,穆亚平接到前锋连连长的电报,立即命令部队缓慢的、秘密的向罗平县挺近。按照事先部署好的计划,前锋连要在罗平县城坚守一段时间,吸引马鸿宾率部包围骑兵连,最后在罗平县歼灭他们。当马鸿宾率部到达罗平县的时候,鲁大虎已经率部在高仁西渡黄河。
鲁大虎西渡黄河整整耽搁了一天时间,由于黄河上的渡船有限,鲁大虎为了节省时间,命令有限的渡船专门载人,然后把战马拴在船上游过去。一直到傍晚,鲁大虎才整合部队,趁着夜色向指定地点挺近,这功夫马鸿宾已经把罗平县城团团围住。
区区200人的骑兵连,马鸿宾压根没有放在眼里,他无需排兵布阵,完全是自由攻击。马家军很快就拥进县城内。一开始马家军进攻非常凶猛,整个罗平县城内喊杀震天,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把罗平县照的通亮。
罗平县的骑兵连,一边顽强抵抗、一边向中心地带收缩。最后骑兵连全部退守到罗平县县府大院继续抵抗,由于骑兵连火力迅猛,马家军猛攻了一阵死伤惨重,在加上天黑,马家军不习惯夜战和攻坚战,因此战至半夜,马鸿宾命令部队停火。他认为晋军已经被团团围住,本着穷寇莫追的原则,明天劝降就是了,没必要如此拼命。
晋军的骑兵连只有200多人,武器如此先进,让马鸿宾吃惊不小。他猜测阎锡山手里有钱,而且自己又有兵工厂,其部队装备先进,战斗力强大。停火后他心里有些划魂,阎锡山若想马踏宁夏,不可能只派来一支200多人的部队。很有可能是下级军官擅自做主。
坦率说他也不想得罪阎锡山,如果明天这支骑兵连放下武器,他决定把人放回去,并向阎锡山要个说法。与此同时,他命令部队暂时休息。另外明天他要向驻扎陕西的马鸿逵发报陈述利害,并让马鸿逵向冯玉祥禀报,从中斡旋。自己现在握有主动,尽量不得罪阎锡山。可是他那里想到,冯玉祥已经把他卖了。
凌晨四时,穆亚平在距离罗平县城北部约5里地的指挥部里,发布了进攻命令:廖辉率部在右侧,谭鹏居中,纪云飞在左,呈扇形向罗平县发动进攻。围三缺一,目的就是让马鸿宾向南面逃跑。这次对马鸿宾的作战,穆亚平有意历练帐下三位年轻的干将。
马鸿宾正在熟睡,突然被喊杀声和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惊慌失措报告:情况不明。少顷,一名属下从外面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说:“师长不好了,晋军大队人马从背面杀上来了。”未等这名军官说完,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恐怖,枪声也响了起来。本来马鸿宾想命令抵抗,可是突然想起城内还有晋军。
马鸿宾意识到不好,这是晋军特意摆的迷魂阵。现在敌军情况不明,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撤退。马鸿宾立即命令撤退。同样是骑兵,撤退并不容易。当马鸿宾率部撤出罗平县城时,穆亚平率部已经和马家军纠缠在一起,局部扭杀在一起。
马鸿宾见到何种场面,只好率部没命向银川方向逃跑。可谓兵败如山倒。见后面敌军渐渐看不见了,马鸿宾赶紧收拢部队查点人数,发现人马居然少了一半。他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琢磨晋军的战斗力太邪乎了,转眼之间自己的一半人马就没了。
正在他率部向银川方向气喘吁吁逃跑的时候,一支彪悍的人马挡住去路,正在以逸待劳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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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大棒加萝卜
马鸿宾打眼一望,发现前面黑压压的骑兵虎视眈眈的静候。前有埋伏、后有追兵,马鸿宾仰天长叹说:“弟兄们,我们山穷水尽了,妈的这是阎锡山早就预谋好的。”属下们纷纷请战,要求拼死一搏,可是马鸿宾却显得麻木、呆傻。
这时,前面马队上来一骑,一位年轻的军官大声说:“前面的马家军听着,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如果顽抗到底杀无赦!”
这功夫,后面追击的马队也潮水般的扑了上来,距离大约1000米左右,追击马队停了下来。对方意图非常明显,正如方才那位年轻的军官所说,只要停止抵抗便相安无事。马鸿宾见大势已去,同时顾及手下人的安危,便命令全体下马,放下武器投降。
马鸿宾乖乖地就范了,紧接着鲁大虎率部马不停蹄奔向银川,趁此机会抢占银川正是时机。接着马鸿宾及部下被押往罗平县城,并和先前被抓获的人员会合在押。一场完美的战斗,谁也没有想到这般顺利,令人称道的马家军也不过如此。
当天夜里,马鸿宾在他被软禁的房间,一头雾水。自被押进这个房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他,好在自己也是一个将军,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兵败他可以接受,深受其辱他可受不了。虽然自己面前摆着好酒好菜,可是他哪有心情独饮。
马鸿宾大声咆哮,并让看押他的士兵,去找最高长官,他要亲自质问为什么晋军无缘无故的进军宁夏,他要迫切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看押他的士兵,似乎充而不闻,对他大喊大叫,一直保持沉默状态。马鸿宾喊累了也发泄够了,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不明事情的真相是最折磨人的,马鸿宾对于阎锡山明目张胆向宁夏用兵,其军事占领的目的,已经昭然若知。莫非阎锡山是得到蒋介石的默许,不然的话他甘冒天下大不违,公然武力占领宁夏。马鸿宾越想越可怕,难道冯玉祥也默许了?
想到这一层,他顿时有些心灰意冷,深切感受到人世间的险恶。内心的凄苦又使他联想到马家势力将在宁夏魂飞湮灭,自己是马家的罪人。与此同时,他又开始担心远在山西的兄弟马鸿逵,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同样失去人身自由成为阶下囚?他甚至想到,家人、老婆、孩子,命运真能捉弄人,昨天还高朋满座,今天什么都失去了。
天亮以后,备受煎熬的马鸿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听门一响,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将军,神采奕奕走进来。马鸿宾匆忙站起来,瞪着一双迷瞪的眼睛望着穆亚平,此人的军阶比他高而又十分陌生,内心顿时有些慌乱。其实穆亚平凉他一宿,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
果不其然,马鸿宾理直气壮说:“你是谁?为何擅自率部攻打宁夏?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是何道理?”穆亚平笑说:“古人云:胜者王侯败者寇,胜利者是不讲道理的。我是国民革命军第44军军长穆亚平,同时也是阎长官委任的大同、绥远军政长官。”
马鸿宾暗自吃了一惊,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眼珠转了一下接说:“这么说是阎锡山命令你占领宁夏的?”穆亚平仍然笑说:“实不相瞒,阎长官并不知情,对宁夏用兵完全是我个人行为,目前阎长官和冯玉祥正在五台山商讨反蒋事宜,哪有闲心搭理这种小事,你有不满就冲我来吧!”
马鸿宾不屑说:“你好大的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擅自用兵,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明知对方是在撒谎,但是也不得不这么说。穆亚平轻蔑说:“古人又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阎长官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阎长官想到的、但是不能做的,自然由我来承担了。”
马鸿宾一时语塞说:“你……,无理狡辩!”穆亚平果断说:“马师长,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归顺于我,你仍然做你的师长,仍然做你的土皇帝,宁夏的政务我不插手,但是军权必须听我调遣,二来如果归顺与我,我会让你在宁夏活得很自在,仍然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马鸿宾问:“否则那?”穆亚平发狠说:“否则,我军事占领宁夏,宁夏的所有事物全面接管。我请你记住,现在是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我会改组你的军队,并扶持一位接班人,就是所谓的傀儡,而你什么都没有。”
马鸿宾试探说:“我要是归顺你会怎么样?”穆亚平说:“表面上什么都不变,但是你的部队只能定员5000千兵力。另外我可以告诉你,归顺我以后,部队的武器弹药、后勤给养、军饷我来承担,并且纳入统一管理,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穆亚平转身离去后,马鸿宾大脑缩水迷瞪了,这不会是真的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马鸿宾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仔细想:这位从不谋面的年轻将军是傻子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那嘛他为何要这么做那?马鸿宾开动脑筋,突然他灵机一动,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原来此人就是想收服我。仔细想想,现在冯玉祥一纸命令,自己也得马首是瞻。况且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相反好处多多。这年头有奶便是娘,先答应他看看情形再说,想到这马鸿宾喊了一句:“卫兵!”
走进穆亚平的房间,见酒菜早已摆满一桌,显然此人已经料到自己会就范,内心生出佩服。穆亚平笑脸相迎说:“马兄,你我是不打不相识,说明我们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