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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弹一爆,泠溪伸手环过凤栖的肩,足尖一点,带着她从百姓头上飞身而过。果然,有羽箭随他们飞身离开而紧随而至,看来这些人真的是冲他们来的。
银针飞出,羽箭被隔挡开来。泠溪的轻功也是极好的,带着凤栖几个起落就离开了人群。
羽箭并没有因为凤栖和泠溪的离开而停止,箭雨纷纷而下,不少百姓无辜中招,顿时哀嚎四起,血腥弥漫。
“该死。”凤栖狠狠地咬牙,打开羽箭的同时却只能看着那些百姓无辜受累,无技可施。
泠溪护住凤栖,频频打开箭雨,起起落落间,总算是远离了百姓,箭雨也因此渐渐向前移,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百姓手上,但至少不会死伤得像方才那么重。
“入石林。”一远离百姓,凤栖立即道。东城石林,顾名思义,东城外有大片的天然石峰,一根一根,形成石林,且里面地形复杂,一如其间,就如入了迷宫一般。
泠溪点头,飞身带着她入了石林。脚下在石峰上几点,消失在了石林间。
黑衣人的目标是他们,想要置之于死地的也是他们,所以一旦他们逃了,黑衣人自然就不会多费力气去为难那些百姓,再加上受到凤栖发射的信号弹,傅易烜很快就会带着禁军前来。
黑衣人再强悍,人再多,与禁军相碰,无非是以卵击石,他们还不会如此愚蠢。
所以他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
凤栖在凌天京城生活了十年,虽然被困于宫中的时日多些,但无奈有个极度宠她的父皇和太子哥哥,再加上她天性好玩,京城中大部分地方都被她玩遍了。
东城石林她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在这里还不至于会迷路。所以她带着泠溪在这里四处乱窜,一时之间倒是见追随他们而来的黑衣人耍得团团转。
寒光一闪,利刃割喉,凤栖轻松地解决掉一名落队的黑衣人,闪身隐在石林间。
她身后的石峰侧面出来一人,天青色的衣袂飞扬。“这些黑衣人不简单。”武功高强不说,还心狠手辣,箭雨飞射而下,不少百姓的姓名折于其手下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冷血至极可见一斑。
偷偷摸上去,手中利刃再次割喉,凤栖蹲下身查看,“泠溪哥哥你看。”掰开那死去的黑衣人的嘴,凤栖将她的发现指给泠溪看。
就着清冷的月光,泠溪一眼就看见了被藏在牙缝间的黑色物体,那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看来这些人是被下了死命令了。”难怪如此不顾一切。
“有人想要自我于死地。”凤栖淡定地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是她不想淡定都没办法了。“到底会是谁呢?”几次三番,三番几次,从凌天到星渺再到南隋,现在又跟着她回到了凌天,这人莫不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要想太多。”泠溪拍拍凤栖的脑袋,“先离开这里再说。”他们现在的处境还很危险,毕竟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多少人多少能耐。如今他们借这石林隐在暗中,那伙人却也没有因此现在明处,所以他们两个的处境依旧危险。
“嗯。”凤栖点点头,起身,跟着泠溪向另一边而去。
石林地势错综复杂,泠溪和凤栖也不过是仗着对这的地形有一定了解罢了,东走西跑间,几次差点撞上那些黑衣人。
只是凤栖见他们似乎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样四处乱窜,而是似乎很有规律的寻找着,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泠溪哥哥,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根本就很熟悉这石林啊。”越看越不对劲啊。
泠溪也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不出所以然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凤栖的话。
“这边走。”前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听那声音,来人武功不低。谨慎起见,泠溪拉着凤栖往反方面走,期间拐了好几个弯,避开了好几个黑衣人。
走在高高低低凹凸起伏的小路上,凤栖眼尖地瞄见了另一边的一座建筑,“泠溪哥哥,那边。”
泠溪顺着凤栖手指的方向看去,越过高矮不齐的灌木,极好目力看见了凤栖所指的地方。“东城石林里有谁家的别院?”
“东城外确实是有别院,分属于京中不少大官办置的产业,太子哥哥在这里也有。”凤栖想了一会道,“只是石林这边,我还真没听过有谁家的别院在。”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泠溪再顾不得太多,“我们先过去。”
凤栖点头,与泠溪一同弯腰摸向那处,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飞快地飞身翻过不算低的墙头,飘身而落。
因为只是别院,所以院中的守卫并不是很严,凤栖和泠溪二人身手又好,很是轻易地就躲过了别院中的明哨暗哨。
随意挑了一间房门推开,凤栖落下闪身进去,消无声息关上房门。
“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虽然未曾怕过那些黑衣人,但躲在石林中为避免过多的麻烦,他们的精神还是有些紧绷的。
这一松懈,才有了心思细细观看他们进入的房间,也是这一看,凤栖才知道他们是误打误撞入了主人家的书房了。
看了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的书册,一架又一架满满的书架,不想也知道这家的主人也是个爱书之人,否则不过是不常来的别院,干嘛有事没事放那么多书在这里啊。
凤栖本就不爱书,自然兴致缺缺,泠溪的兴致倒好,左右无事,他竟是翻起了书来。
凤栖没他那么好的兴致,便四处看起了书房的布置。眼角瞄到了放置另一边的架子上,这个架子摆放的不再是书籍,而是一些古玩,什么花瓶玉樽的,都是些珍贵的稀罕货色,倒是摆在最下面的大花樽没多少特色,里面放着几卷画轴,想来也是珍贵之物。
凤栖兴起,抽出一卷画轴,解了系着的绸带,展开一看,是临摹的一副山水画,画中的风景她看着有点眼熟,倒是与他们方才走过的石林有几分相似。
凤栖顺着画作低头向下看落款,分明写着傅见凛作于别院石林几个字样。
凤栖吃了一惊,转身对泠溪道,“泠溪哥哥,原来这里是傅易烜家的别院。”
第十三章 西藩王死
许是太过吃惊,凤栖转身的动作有些大了,抬起的胳膊不小心撞向了一旁的花瓶。
凤栖吃痛,那放置于架子上的花瓶却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移动分毫。
“咦?”凤栖有些疑虑,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好奇地看着那个花瓶。好奇心驱使,凤栖伸手推了一下那花瓶,纹丝不动。
听见凤栖声音走过来的泠溪也有些惊讶,随即他也想到,这也许是什么密道或是暗格的机关,毕竟在自己家中设一些密道或暗格并不是什么秘事。
泠溪想到了,凤栖自然也想到了。她看了泠溪一眼,收起手中的画卷,两只手覆在花瓶上,向右一转,转不动。
她默了一会,向左转去,这一回,花瓶动了。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凤栖面前的架子慢慢向后退去,露出了一个一人宽一人高的密道,密道延伸向内,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凤栖和泠溪对视一眼,凤栖突然一笑,率先走了进去。她倒是要看看,姑父家的密室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稀罕物什。
泠溪摇了摇头,跟在凤栖的身后进去。
这条密道的尽处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细细看来,确实可以看出一道暗门的痕迹,凤栖毫不犹豫地推开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之内其实就是一个起居室,只是布置凤栖看着确实像极了女子的闺房,紫色的帷幔轻纱落地,对床的位置上放着雕菱花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不少胭脂水粉,凤栖打开看了,多少女子喜爱的花香花色。
凤栖撇撇嘴,转眸扫了一眼室内的装扮,转身就要离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猛地回头,视线落在墙上的那副画上。
画上是一名女子,女子眉目如画,容色倾城绝色,她静静地靠坐在玉梨花树下,玉梨花花开烂漫,雪色皎皎,却及不上女子容色倾城艳绝天下之姿。
若是细看之下,那画中女子的眉眼之间竟有像凤栖,或者该说,凤栖的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像那画中的女子。
凤栖怔怔地看着,心跳都漏了几分。她怎么可能会不认得那画中的女子,别说是过了十年,就是过了百年、千年、万万年,她都不会忘记。
曾几何时,这画中的女子温柔似水,柔声地一声声喊她‘柒儿’,夜间烛火,一遍遍为她读着书中故事讲着坊间趣言。
曾几何时,她贪玩任性,制了药耍了到家中做客的公子琴,她厉声呵斥,用家法罚她,却独自一人躲在房中垂泪。
曾几何时,她与哥哥玩闹,爬上了屋顶看星星,哥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余留她一人在屋顶上下不来,她便庭院中一遍一遍安慰她,告诉她不要怕。
曾几何时……
多少个曾几何时,多少个日日夜夜的不得眠,都是她对她永不求回报的疼爱,因为她是她的母妃,她是她娘亲。
“娘亲……”为什么,为什么娘亲的画像会出现在芮王府的别院中?还是藏在这种密室之中。
不管为什么,她的母亲,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凤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伸手就要去掀那幅画。
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凤栖身子一僵,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泠溪。
泠溪见她回神,低声提醒道,“有人来了。”
凤栖一惊,屏息运气功力向外展去,果然听见有声音向着这边而来。凤栖心下未惊,想着她的心性真的不够坚定,所以才会轻而易举让一幅画左右了心神。
凤栖抿唇看向那画,可她不甘心。
见凤栖又要伸手去扯那画,泠溪紧扣她的手腕,将她拉走。凤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妄动,即便不愿,也只能随泠溪的步子顺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刚一出密道,将那架子回归到远处,踏踏的脚步声从外传来,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还不待凤栖看清楚来人,凤栖就觉得眼前一花,她就被一股大力揽入怀里。
“小阿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凤栖推开傅易烜,“废话,本公主福大命大,哪里会有什么事啊,是吧,泠溪哥哥。”
“公主所言极是。”泠溪看了一眼凤栖,见她面色无异,心下一松。
“没良心的臭丫头,我接到你的求救的信号弹就立马赶来了,一路厮杀,连歇口气都没有跑来了这里,竟然还不领情!”傅易烜没好气地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凤栖的脑袋歪了歪,撇了撇嘴,此时她离得傅易烜极近,自然也闻到了他身上过重的血腥味,自然也知道他并没有说假,一接到她求救的信号弹就往这边赶了,一点耽误都不曾。
“好表哥,你最好了。”凤栖瞥了傅易烜一眼,软了语气,“我五哥哥没事吧?”
傅易烜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那他人呢?”凤栖左看看右看看,禁军倒是看到了几个,凤琉却是两个人影都没看见。
“跟苍云代在一块呢。”说到苍云代,傅易烜这次想起一事,对凤栖道,“小阿九,你可知道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