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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臂一紧,被人往左侧一拉,好在身体的平衡度过关,但恍惚之下还是看到了谢郁之那张放大的脸。
“往哪儿钻?就站这儿。”谢郁之待她站定便迅速放开,双手插|进裤兜,表情有些严肃。
西师往自己方才要钻的方向看了一眼,妈呀!心有余悸,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人……那个人是上次在球场的咸猪手!吞了吞口水,西师站着不动了。
“你能往那边挪一挪么?”西师碰了碰旁边的女生,示意她给自己留个位置。
女生眼光瞥了瞥后面的谢郁之,有些不情愿,“这边很挤的恐怕不行。”说完特意往旁边挪了一咪咪,真的就一咪咪。
“中间有些松呢,小云……”谢郁之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眼神朝着女生那么一看,再小云这么一叫,女生立马行动起来,对着旁边的旁边的还有旁边的说:“哎稍微挪动一点啊亲,这边有同学没有位置站。”
西师站定,在大家都屏息说茄子的时候脚向后微探,对着某人习惯性穿的白色球鞋就是狠狠一脚!什么叫“美男计”她终于见识到了,真是长知识啊呵呵哼哼o( ̄ヘ ̄o#)
结果某天谈论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便会有人说:“西师……这种场合你也敢鼓着嘴卖萌,牛叉!”
汗( ̄_ ̄|||)当时踩鞋子太用力了。
“蝎子……这种场合你也敢笑得这么淫荡,霸气!”
汗( ̄_ ̄|||)原来还是踩得不够用力。
有人说穿白色球鞋是闷骚,可是谢郁之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种闷骚。
年前的最后一次考试,即系统复习之后的巩固测试。西师班级排名29,年级排名480。谢郁之按照往常文理科的换算率表示自己跑在西师前面,总是在老师放眼保健操的时候歪着头看向窗外,心想自己当时干啥要选择理科,每次都要换算好麻烦的说。
环形教室中,窗口对着的方向刚好是高三的文科教室。
挠头,为什么要选择理科,真的好麻烦的说!
年后即最后学期的第一次摸底考试。这个时候第一轮复习已经展开多日。西师班级排名21,年级排名320。谢郁之换算之后大惊失色,两人的成绩档次竟然已经相差无几,发誓要采取题海战术为“切糕约定”保驾护航。
此后的校园里,你会发现两个人疯了,没有篮球没有绯闻,甚至连瞳孔里写满了数字和字母。你一叫,他一惊,知识掉了一地,然后你的门牙掉了一地……谁让你打扰来着!
然后三个人疯了,四个人疯了……所有人都疯了!因为黑板后面的倒数牌再过两天就要变成两位数了。
“明天的百日誓师动员,所有人都不得请假必须参加!”老铁板扶了扶眼睛对着教室后面写着“101天”的倒数牌吹胡子瞪眼,竟这么快又要送走一批人。
手里的铅笔头啪地一声被折断,西师摸了摸抽屉里的一大堆成绩单,突然发现那个大红的101有些刺眼,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二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沉重的乌云霸占了大半个天空,到处校园的色调都暗了好几个层次,似是要与今天斗志昂扬的学生做斗争一般。
西师在手心里呵了一口气,虽然入春已久,但还是有点凉,加上今天阴风阵阵的天气,提着两行鼻涕来誓师的人大有人在。
“在这个春意盎然、鸟语花香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传统的百日誓师大会,今天参与我们大会的有……”
主持人在上面喊得热血沸腾,但学生们却完全把这个当成了难得一次的集体透气,乐得参加,但却不愿意听领导那官方式的长长一段,在下面一个个讨论地热火朝天,讨论明星,讨论帅哥,还有衣服……
“咳咳!”班主任的眼神往哪边扫,哪边立马噤声。
“各位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校长摸了摸他那光光地头顶,看着一群孩子笑得像个发礼物的圣诞老人,“你们辛苦了!”同学们立马眼前一亮,说到领导发言,也只有这位校长的能稍微听得进去。
“你们再忍忍,不就是一百天嘛,一百天后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个高考就像是追女孩子,都追了三年了,一定要在这最后一百天里一鼓作气拿下她,不然也太划不来了不是?”校长拿着话筒默默走进了些,对着同学们挺直腰板满脸灿烂,“依我看,前方形势一片大好,接下来望各位首长们好好部署,务必集中火力,在百日内拿下前方山头,一统江山,指日可待!”
好!好!下面的掌声立刻赛过雷鸣,其实还夹杂着几个恶作剧的男生卖力地较好声,瞬间把同学的热情引到高涨的火线上,一个个都面露希望,好像手上真有一杆枪,下一秒便要将前方的山头占领。
西师也跟着大伙儿笑得前仆后仰,恍惚间看到周天空的眼神,瞬间收敛起来,咳……校长的那个比喻真心伤不起。
“这次我们也有幸请到了你们的上任学长,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就让他们以经验之谈具体给你们说说怎样迈过冲刺关。”
唔……哇……嗷……突然听到身边的女生一阵抽泣声,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本来盯着自己脚尖的西师也不禁抬头张望眼前的形势。
“大家好,又见面了。”挺拔高瘦的身材,一如既往全身散发着清爽的光芒,用略带温柔的语调一字一字滑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便是十四中唯一一个考上天大的骄傲——卿子遇!
西师愣了片刻在周围众女生的抽气声中复又默默地低下头,尽量说服自己专注于他说话的内容,而不是扫视众人时那略熟悉的眼神。
他说最好每科有个纠错本,好记住了!他说跟着老师一轮复习的时候要耐心,因为基础是项浩大的工程,好记住了!然后他说最好要给自己找个理由,攻下高山的理由……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缓缓道:“从很早很早起,这个校园便成了我最大的快乐源。”
“是兴趣吗?学长是怎么把学习变成一种兴趣的?”卿子遇一句话毕,底下有不少同学在问这类似的问题。
也不知是他没听到还是……风太大,总之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
第22章 拿什么证明?小手牵一下
就在卿子遇为整个誓师大会谢幕的时候,天空似是受到了感应似的,下了毛毛小雨,因为要带动气氛,大会被安排在室外,此时雨水一点一点钻进头发深处,给大会添了不少淡淡地忧桑。
摸了摸头发丝上的水气,发现散会推搡之际把奚梦给弄丢了,不禁放慢脚步四处张望起来,可是忘记了前面的正在休整的绿化,一脚踏了进去。
“谢谢。”西师看着这只在自己差点滑倒的时候伸出手来的手连忙道谢,连忙站直身抖了抖鞋上的泥土。
“好像瘦了不少,最近很辛苦吗?”
温润的嗓音此刻却似一阵惊雷,定住了西师的动作。她慢慢转头,眉眼俊朗如初,更多了一股略成熟的意味。
不经意地后退一步,拉开些距离,西师道了声“学长好。”一年后的相见相处,多少要带些疏离。
“听老师说你进步很快,可有什么诀窍教授给我么。”
西师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他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急速退步又急速进步吧?就在与他交往和分手的那个交接点上,其实这个问题不少人曾变相地盘问过她,包括奚梦阿紫老碗也包括谢郁之。
“你怎么回事?玩过山车呢?”
“我说我刚穿越过来的你信不信?”
“不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每个人,都是告知详情。但对于卿子遇,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真的相信。
迎上他的眼神,西师有些难过地半眯眼睛,摊手道:“以前本也没打好基础,几次考试都是运气好,后来没那么走运劣势便暴露出来了。”
“没有向你讨债的意思,好好加油,无论你有着怎样的目标,我都相信你能够实现。”卿子遇摸了摸她的发顶,亲昵之中带着一种一股自然的娴熟,让旁人根本无从遐想。
西师这次没有躲,看到他眼里亮堂堂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愤怒油然而生,直到把她燃烧。
“你知道在春秋末年,西师和范蠡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不吐不快,西师也管不了那么多。
卿子遇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弯着眉眼道:“因为西师肩负地太多。”
“不,因为范蠡是个笨蛋!”西师说完转身便走,打心底里为和自己替换了身份的女人留下一滴眼泪。你知道么?这个笨蛋,他至今都还不知道你早已经不存在,是你的悲哀,还是我的幸运?
看着眼前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没入阴雨之中。卿子遇抬起头,正好一滴雨水落入眼睛,无边的刺痛传来,掩盖住了这个阴霾的世界。
其实有时候发现你变了,似乎变得不似我认识的那个西师,但却变得恰到好处,恰得我心……
这个世界少了一个人能转,多了一个人照样也能转。或许还会因为离太阳稍微近那么一点而稍微转快那么一点。
所以天气越来越热,气氛越来越紧张,除了书本和考题,一切在西师心里都变得越来越透明。
不管同学的眼神越来越讶异,亦懒得去分析老师看到成绩是的心情,反正一模的时候,西师成功的挤进了全班前十,全校前两百。带着微笑带上王璎珞给她配的150度眼睛,自己的前路似乎比眼前的黑板还清晰。
50天,20天,10天……终于也轮到他们躺在大大的操场上对着灿烂的星光把酒言欢,然后醉眼朦胧地扬言不数万天上的星星誓不睡觉,但最后却被同学架回去睡个日上三竿。然后甩着头发大声喊着“三天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当然,这是别人的毕业之夜,对于西师来说,或者对于谢郁之来说,夜黑天高,群人几聚,解放前夕,适合……牵手。
“我们那边没酒了,谢谢天空班长哈!”谢郁之突然窜出来,半路截过周天空敬给西师的啤酒,直接酒瓶子直接咕噜咕噜吹了两大口。不知道从何时起,高三学生毕业前夕的群聚学校也不再管顾,喝个小酒抓人?那又怎样?最严重的校级惩罚勒令退学已经不起作用了。
周天空的嘴角抽了抽,尴尬地抽回空着的手,对着谢郁之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他也看到了西师方才那股为难的表情,谢郁之这是英雄救美来了,满脸失败地坐回原位。
“我怎么看着这里这么危险的样子。”谢郁之找了个地方,跟她背对背坐下。
“怎么会,我已经离他们够远了。”西师指了指喝作一团的男生们和闹作一团的女生们,嗯确实是有段距离了。其实两年来自己专注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成绩怎样进步,除了奚梦和周天空,与班上的同学都甚少接触。如今一看,还有几个甚至都叫不出名字,要融入他们也确实需要些难度的。
谢郁之敲了敲手里的酒瓶子,沉寂了良久终于道:“三天后的考试……有把握吧?”
“没有。”西师说得果断。
“你!”突然对她的不自信有点恼了。
“安啦,”西师发现他当真了,笑了笑道:“那好歹也是个重点高校,哪是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和尚能够随随便便参透企及的。”
灌了一大口酒,谢郁之扭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