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如逝水,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从你身边流淌而过,没有丝毫声响。这段日子余笙每天早起,按时吃饭,认真读书,专注自己的内心,将生活过得洁净而彻底。十一月的月考,她考到了全班第三的成绩,班主任着重表扬了她,并号召全班同学向她学习。班里一片哗然,自那以后也会有一两个同学来向余笙请教问题。
素言见到她,总是怯怯的,总是欲言又止。余笙也不在意。天气越来越冷,晚自习的时间却被延长,余笙特意绕了远路回家,戴着耳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行走在冬日寒风凛凛的夜里,看起来像一个谜。
当大街小巷的商店橱窗开始贴上圣诞节的铃铛和彩带时,余笙越发沉默。
平安夜,外面开始飘起了小雪,课室里一阵躁动。余笙呆呆地看着窗外,去年的平安夜也下雪了吧。下课以后大家围在走廊上,有些同学伸手出去接住雪花。余笙去洗手间回来以后发现书桌膛里躺着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还贴着一张便签。
——阿笙,平安夜快乐。
她把巧克力又放进书桌里,拿出物理书开始复习。等待十点钟,学校钟楼的钟声敲响以后,同学们如释重负,开始收拾东西,回家或者回宿舍。余笙还是慢慢的收拾,但这次有个人一直在等她。
“阿笙,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
“走吧。”
素言再次震惊,她以为余笙会拒绝的。片刻走神,余笙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她赶紧抬脚跟上。
外面道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行人稀少。余笙和素言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余笙选择了向左转。卖糖炒栗子的老人还在,余笙快步走过去。
“大爷,能不能给我炒一份栗子。”风有些大,余笙用手做喇叭放在嘴边说道。
“哎。马上就炒啊。你等会儿。”
大爷点燃炉子,发出轰轰的响声,热气慢慢升腾混合着焦糖的味道。大爷慢慢翻炒糖砂和栗子,直到栗子发出崩裂的响声,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小姑娘,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男朋友呢?”
大爷常年在这里摆摊,余笙和秦臻是常客。他记得一个高个男孩子总带着一个女孩子来他这里买糖炒栗子和烤地瓜。女孩子说想要吃糖炒栗子,男生就买。等待的时候,女生跺着脚,搓着手,眼睛一直看着锅里的栗子。男生把大衣解开,把女生搂进怀里说:“你这个贪吃鬼。”女生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冬日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余笙静了一会儿说:“他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风很大,也许大爷没听清楚,他问:“你说啥?”
“他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余笙大声说,嘴角微微上翘。
“喔。听见了。栗子给你,小心烫手啊。”大爷把栗子递给余笙,她解开大衣,把栗子捂进怀里。
“谢谢大爷。”
“再来啊。”
余笙转身,一路小跑,素言在转角的地方等着她。
“我们今天走这边吧。”她一手拉着素言的手,一手抱着栗子,在雪地里快步行走。这条路,自秦臻离开后,她再也没勇气走过。
公园的长椅上积了雪,不能坐。余笙把怀里的栗子拿出来给素言,说:“平安夜快乐。”
她们从来都有很多相同的爱好,书籍,唱片,歌手,糖炒栗子和他。
“阿笙。”素言抱着滚烫的栗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哭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这几个月积压在内心的痛苦,似乎都要在这一刻爆发。
余笙上前,轻轻抱住她,用手缓缓地拍她的背,直到她情绪缓和才慢慢说:“素言,我曾经怪过你。但是我们不能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和内疚之中,他走了,我们还有我们的生活,我们要连同他那一份,好好地活着。所以,放下吧。”
素言的手抓着余笙的大衣,紧紧地攥着,肩膀还在抽/动,发出低低的呜咽。
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长椅旁边的路灯洒下一圈淡黄色的光晕,余笙和素言站在光晕下,影子被投射到雪白的大地上,留下黯淡的痕迹。
“阿臻,圣诞节快乐,请你吃糖炒栗子。”
☆、青春不归(修)
新年以后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开学以来满教室乱飞的卷子和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把同学们死死地钉在自己的座位上。余笙和素言互相加油打气,累的时候给彼此一个眼神的鼓励,她们约好了,要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三月底的模拟考,余笙考得不错,全校排名28,老师说这个成绩足以上重本。这匹突然杀出重围的黑马给原来三十名固定的圈子带来了一定的冲击。大家都感觉到压力,都在奋力拼搏。
素言的成绩不好不坏,在一百名左右徘徊,稳稳当当能够上个二本。晚自习上到十点就结束,但课室十一点才会熄灯。余笙经常坐在这里给素言讲题。
素言说:“阿笙,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
余笙笑,“这题的思路你弄得了吗?首先要把这里的函数解析式求出来,然后代入这个方程,求到两个解,再……”
“哎哎,阿笙,讲慢一点。我跟不上。”
世人以为兵荒马乱的高三其实也不过如此。十年前的高三,余笙已经不敢想象,但是十年后的高三,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六月份天气开始热起来,余母一早起来给余笙做好了早餐,然后余父开车带余笙到考场。时间还早,考场外已经有很多考生和家长在等待。
“阿笙,好好考。”余父说。
余笙点了点头,微笑着跟余父挥手再见。素言也来得早,她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余笙,笑容温和,举手投足礼貌周全,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阿笙。”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早上好。”余笙说。
“恩,早上好。我昨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你呢?”素言显然是紧张的,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透明的笔袋,里面放了各种文具和证件以及准考证。
“我,还好啊。”余笙淡淡地说。
考场提前开放,考生经过考官检查才准进入考场,余笙和素言刚好错开,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分开的时候她们彼此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一科的语文,并不难熬。余笙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做完了卷子,然后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作文是议论文,对于她来说是信手拈来。十五分钟以后余笙交卷离开考场,一些考生愤愤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试卷,没做完的人急得抓耳挠腮。
午餐是学校提供,以班级为单位,课室也开放给同学们休息。午休时间,一些人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些人在翻下一科的考试资料,还有一些人神情淡漠地做着,他们悠远的思绪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素言的脸色不太好,她说她的作文理解错了,估计偏了题。余笙捏捏她的手说:“没事的,要相信自己。”
当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考场里立刻就沸腾了,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余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考场,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从走廊上飘下来好多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像一场大雪。
“我们的青春结束了,阿臻,这样的结局,你满意吗?”
第二天回学校估分,拿到答案的时候教室里一片片抽气声,还有人捶胸顿足,甚至有的人气的把试卷揉作一团扔掉,但片刻后又捡起来重新核对答案。素言的脸色也是变了再变,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阿笙,我估计就能上个二本。你呢?”
“我还在算。”
“你这么聪明,肯定能上一本。”
余笙早就把分数算出来了,她的分数足够上当初他们约好要一起上的那间北方的大学。
填报好志愿以后余笙就再没回过学校,班长组织的散伙饭她也没去,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成为饭桌上的焦点。因为余笙考了全校第一,全省第五的成绩,被全国最好的理工大学录取了。这匹黑马的横空出世让多少傲娇的三好学生咬碎了一口银牙。
素言报了本市的一所二本大学,也不错。漫长的暑假,她选择了远行,余笙去火车站送她的时候,她说:“身体和心灵一定要有一个在路上。我就先把我的身体送到路上吧。”
余笙报了小车行驶证的考试,整个暑假都在练车。她车感好,学得很快,练几次就开得有模有样。考试有学生通道,三个月的时间刚刚好拿到了驾驶证。
八月底余笙去学校报到,没让父母送,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去的。临走之前她去了一趟郊外的墓园,带了一束白菊。
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墓园建在山顶,林间小路被高大的树木掩映,地上光影晃动,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立到一座新墓跟前,照片上穿着衬衫的男生正是青春年华,嘴角弯弯,笑容浅浅。墓前放着有些枯萎的白菊,看样子是昨天放的,还有一些水果,都是他爱吃的。她弯下腰把花束放在墓前,然后盘腿坐下,从包包里取出一罐啤酒。
打开啤酒罐,白色的啤酒沫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了。她倒了一些在墓前,说:“阿臻,这是升学酒,先给你喝。”
然后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我,是十年后的我。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许并不难理解吧。简单来说就是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八岁。”
她晃晃自己手里的啤酒罐,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树叶哗哗作响的时候,她说:“我好想你。”
“阿臻,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这里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这十年里,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入我的梦,跟我讲话,静静地坐着就好。我梦见你站在课室外面的香樟树下向我招手,叫我过去,我过去了,然后回到了这个时空。也许是你要让我放下过去,放下你吧。”
“我原谅了素言。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用来竭尽全力恨一个人,生活需要爱与宽容,犯了错的人需要被原谅。我想,这也是你希望我能明白的吧。我即将启程去另一个没有你,没有回忆的城市独自生活。我知道你会祝福我。但是为什么我这么难过呢,阿臻。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吗?”
喝完了啤酒以后,余笙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那个被定格年岁的少年。我们都会衰老,都会长大,都是在人潮中失去或者得到一些缘分,只有你永远年轻。
白菊被好好地放在那里,墓前的啤酒渍还没有干,照片上的少年笑容明朗,女生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清晨的墓园,在寂静中显得突兀又凄凉。
“我只是难过不能和你一起变老。”
☆、欢乐今宵(修)
八月底的北方开始步入秋天,外出的时候需要穿一件薄外套。余笙来得早,还没有正式开学。她一路打听来到学生指导室,在学长学姐的帮助下拿到了寝室的钥匙,又领了床单被褥等生活用品。
她果然是第一个来到寝室的,花了大半天收拾寝室,归置好东西之后,余笙背上书包上这座北方的小城里转悠。生活的江城是一年四季分明的城市,春夏秋冬的轮替规律而节制。而这座北方的城市显然只有夏天和冬天,春秋都在无形中被过渡了。
时尚和潮流各处都一样,这些依赖高科技发展起来后现代产业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