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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啊。
不,明夷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再说他也受伤了,这一切不过是碰巧罢了。但自己要是说了这件事,岂不是让人怀疑明夷?!特别是宇文极,他本来就嫉妒公主对明夷温柔客气,要是听了这事儿,肯定没有阴谋也要编出阴谋,在公主面前恶意中伤明夷的!断不能中了这小子的奸计!
因而撇嘴道:“那倒没有,许是头天晚上没有睡好吧。”
宇文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叫你笨手笨脚!”慕容沅在旁边嗔了一句,看向莫赤衣问道:“你还好吧?我跟人说了‘着实打’的,应该没有伤到筋骨。”
“没有,没有。”莫赤衣赶忙用手去捂住屁股,“咝”了一声,“谢谢臭……,不,谢谢公主殿下。”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别一直盯着我的屁股看了,只是皮外伤而已。”
“呸!”慕容沅笑斥道:“谁稀罕看你那猴子屁股?惹我生气,叫人再打一顿。”不过是恐吓之语,转而吩咐宫人们,“把我拿过来的那几瓶金疮药都带上,回去跟莫家的人好好交待,一天三遍的给他换药,多到院子里面透透气,好得快些。”
莫赤衣笑嘻嘻道:“我这屁股,好像变成了一个宝贝疙瘩呢。”
“快走吧你!”慕容沅瞧着他那幅欠揍的样子,就好气好笑,挥手让宫人们抬着莫赤衣去了,回头与宇文极叹道:“胭脂嫁了人,宛宛病着,明夷受了伤,赤衣又被打烂了屁股,学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宇文极嘴角微翘,“挺好的。”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慕容沅瞪了他一眼,然后上了凤辇,那孤傲的少年老实不客气的跟了上来,微笑不语在旁边坐下。
气氛变得有些温馨旖旎起来。
车辇开动,宇文极目光昭昭的看着她,看着那个伴着自己长大,宛若明珠美玉一般的清灵少女,在心中轻声呢喃,“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心底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到羌国,面对自己该有的人生!母亲的枉死,妹妹的煎熬,自己不能一辈子这样逃避,就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会有什么契机,而自己……,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
骄阳渐渐升起,碧空如洗,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金色阳光之下,是熙熙攘攘、红尘喧哗的人间大地。在那最最勾心斗角的皇宫中,一辆青金色的五彩祥云凤辇,正在缓缓行驶,车上坐着一对年轻的璧人,少女袅娜可人,少年丰神隽朗,两人背影笼罩在薄薄的绡纱之中,渐渐远去……
微风起,到底吹动了谁的一腔幽思?风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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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举国上下踏青的好风光、好日子。
慕容沅却是心事重重,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各种安排,反复再三确认,再三找人来细细交待,方才觉得差不多妥当了。
但……,还是有一点隐隐不明。
这一次祁明夷胸口受伤的事,其中透着古怪,一则那伤看起来十分凶险,实际上并无大碍;二则那天莫赤衣明显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不愿说?还是和祁明夷一起合谋?不怪自己多心,就算是宇文极自己都有怀疑过,也一样叫人紧紧盯着,不愿有任何无法掌控的人事。
可是疑心归疑心,安排归安排,却不能直言告诉父母兄长,将来发生什么。
因而一直心事重重的。
特别是,想不明白……,就算祁明夷对自己有心算计,是故意受伤,但是胸口重剑是不是太凶险了?还是说,莫赤衣故意手下有分寸的?况且他受伤了,莫赤衣也因为责罚不能出门,他们俩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猜测错误,只是单方面碧晴喜欢祁明夷,和前世的阴谋并没有任何直接联系?毕竟曾让人去调查过祁明夷的身世,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到底是他隐藏太深,还是……
可是碧晴的身世也没有问题啊,那她还和傅婕妤勾勾搭搭,这里面水太深,单凭自己琢磨完全看不透,大概只有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慕容沅静心凝神,尽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再摸了摸藏在帕子里的药丸,稍稍安心了一些。小公主被强行XXOO的可能性很小,一是心甘情愿,二么……,多半是被人下了药迷*奸了。
放眼望过去,护国寺的桃花园里面人影重重,嫔妃们、王妃们三三两两分开,或坐或站,或在花树前,或者在池塘边,各自含笑说着家常闲篇。要说护国寺的桃花,肯定没有皇家园林来得精致,但是胜在自然野趣,最难得是能让宫中之人出来透透气,不过是占了“新鲜”二字。
今儿皇帝没有来,皇子们也在宫中陪着君父,和一些大学士、少年才俊,作诗吟赋喝点酒什么的,就连宇文极都被留下了。护国寺是女眷们的天下,郗皇后上了年纪,在花树下坐着和范贵人、太子妃细细说话,周宛宛也在旁边跟着,因为原东羌皇后之死,宇文极没了着落,她对宇文极的兴趣也淡了,倒不似小时候那样*缠着不放。
上官美人没有来,因为上官太后最近身子不适,所以留在宫中照顾,毕竟她是太后的娘家侄孙女,推脱不了。
说起来,重生以后很多人事都有变化。比如前世的这个时候,范贵人和上官美人早就不在了。不知道是不因为葛嫔死得早,没人挑唆,所以这两位年轻嫔妃没有互咬,一直活到了现在,倒也颇为稀罕。
而傅婕妤今儿倒是来了,不过面色淡淡,神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玉贵妃是一贯冷情高傲的性子,不和人说话的,只偶尔和旁边的睿王妃说几句,再不就是问自己几句,嘱咐道:“等下别乱跑,外面乱糟糟的仔细走丢了。”
慕容沅浅笑,“母妃放心。”
睿王妃姜胭脂也笑,“公主已经是大姑娘了,哪能还和从前一样淘气?”为了讨好婆婆,又道:“贵妃娘娘放心,今儿我好好的看着她呢。”
慕容沅打量着姜胭脂,这个性格爽朗的姑娘,还是和前世一样做了自己的嫂嫂,记得前世再过一个月,她就该被查出有喜脉了。怕她累着,微笑道了一声,“嫂嫂坐着说话吧,又没外人。”
姜胭脂朝婆婆欠了欠身,方才坐下笑道:“公主真是好贴心的小姑子呀。”
玉贵妃也听得笑了,“你们和睦,我瞧着也觉得欢喜。”
婆婆、儿媳、小姑子三人正在说笑,宫人们端上花茶来,白嬷嬷几人在旁边忙着服侍倒茶,笑着说道:“说是去年梅花上面攒下来的雪水,茶是今春的含松抱翠,虽然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但胜在有几分雅致情趣。”
玉贵妃端茶抿了一口,“尚可,略浮了一些。”
乐莺端了一盏过来,“公主请。”
慕容沅则是先闻了闻,再看了看,最后用嘴唇沾了一点儿,似乎……,这茬并无什么问题。不过继而想想也对,且不说今生自己学医人人皆知,单说大庭广众之下,估摸碧晴也很做什么手脚,更不敢做手脚。否则被发现了,她要被打死不说,后面的事也就进行不成了。
于是面上只做平静无波,浅浅尝了一口。
“公主……”碧晴脚步轻巧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着急,附耳低声,“刚才外头有人送来消息,说是祁明夷不小心下台阶摔倒,胸口伤裂开了,出了很多血,听说情势凶险的紧……”她那声调,仿佛祁明夷马上要就死了似的,“公主……,你快去看看吧。”
慕容沅明眸之中光线一亮。
原来,如此。
原来祁明夷不是单单英雄救美,而是要……,借着胸口剑伤危险,把自己骗的离开众人的视线!那一瞬,心头一块悬疑的大石落下,继而是说不出的失望、伤心,以及难以言喻的背叛之痛。
他果然一直都在算计自己。
“公主……?”
慕容沅猛地一抬头,像是被方才的消息震惊了,才醒悟过来似的,“我知道了。”起身对玉贵妃道:“母妃,我去前面一会儿就回来。”祁明夷为了自己而受伤,又为了自己命悬一线,怎么能不去了?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要涉及的人和线索太多,写得有点慢~~
☆、49当年事
慕容沅在宫人们的簇拥之下离开护国寺;上了凤辇,前头是引路仪仗队伍;后面是数十名侍卫,赫赫攘攘的朝着出事地点赶去。等待了多年的事马上就要发生;哪怕是自己准备充分,也免不了有些心情紧张,绷紧了弦。
刚走了没一段儿,就听见后面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
按理说,平民百姓不允许靠近公主的依仗队伍,但那马蹄声不但没有停止;还像是被人放行,反而越来越近了。慕容沅正在疑惑,就听那马蹄声到了凤辇跟前,接着便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殿下,方才下官听说祁明夷胸口的伤裂了,带上下官一起前往,多多少少能够帮上一些忙。”
慕容沅伸手掀开车帘,看向对方,“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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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慕容沅缓缓放下车帘,勾了勾嘴角,……还真是挺巧的。
他已经入了仕途,不去陪着皇帝爹他们吟诗作对,反而跟着后宫女眷,来做什么临时太医,又刚巧……,听说了祁明夷受伤的事。并且没有选择在护国寺门口跟上,而是半路追来,如此辛苦劳累,自己怎能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呢?真是机关算尽。
姬暮年,也是想去抓奸夫的吧。
早年自己对他有几分花痴的心思,毕竟儒雅飘逸的男子,本来就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可是猜出他有可能是重生以后,整天想着他会不会报仇,会不会算计自己,就足够费尽心神的了,那一点点小心思早就泯灭过去。
七年过去了,姬暮年什么动静都没有,还是一如从前温文尔雅、周到体贴,自己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猜测错了。可是今天他却出现在这儿,如此之巧,如此之准,看来只是隐忍不发啊。
而透过纱帘,还能看见前面碧晴眉头微蹙的样子,姬暮年不是普通的太医,她是在担心会影响计划吧?慕容沅嘴角微翘,今儿这场大戏可是越发得热闹了。
只是为何还没有看到靖惠太子?难道事情与他无关?还是等下另有周折?一时间猜不出太多,只能暂时忍耐。
祁明夷出事的地点在繁华街区,今儿又是三月三踏青,出门的行人特别多,因此一路车行十分缓慢,扰民的撵了半天,才勉强开路到达祁家别院。因为祁明夷是在附近受伤的,怕挪动太远出血更多,所以临时安置在了这儿。
慕容沅看着祁家别院所处地势,背街、人少,门前古树郁郁葱葱,而房子的另一面又是热闹大街,声音喧哗大过天。这还真是一个成就*□,杀人行凶的好地方,在今儿如此吵闹的情况下,有点动静,也很容易就被掩盖过去。
哪怕明知道对方在做戏,要想知道真相,也得配合演好这一场大戏,慕容沅只做着急万分的样子,催促姬暮年道:“走,快进去瞧瞧明夷!”
客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