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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独孤或的目光望去,他们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踩着的是遍地落叶,而厚晒太阳的草叶覆盖下,竟然都是嶙峋白骨,像是铺路的石子一样铺满了整个地面,这是多少人的骨骼,数也数不清。
小夕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死人骨头,倒是在电视里看见过不少次,都听别人说恐怖的要死,但她突然觉得,死人也就那么回事。
“大老爷们的,胆子这么小,活人比死人要可怕的多呢。”小夕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说道。
“死者已矣,独孤史还是淡定的好。”林凤音嗤笑道,然后迈着步子在陵墓四周打量了几番说,“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有机关也有通道,始祖的墓地不会只是这么一小块吧。”
正在此时,丛林的另一方,有一队人马随着他们的步伐紧跟上来,是圣女族的人!
“给我包抄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蝶妆的声音尖锐而又响亮,眼见着众多火把闪烁着光亮将四周围绕,而且越逼越近。
“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林凤音蹙眉说,然后林城卓点点头,林凤音将手放在墓碑上,在那些字体上一一划过,开户墓碑的机关,是那个“死”字。
“呵呵,圣女族的女人莫非都是天生刻薄?这是不是在警示我们:擅闯者死?”林凤音拍拍手,那个三角形的盖子缓缓打开,发出石头和石头摩擦的声响。
独孤或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若是被蝶妆抓到了,或许还会因为师徒之情饶他一命,但是若是直接钻进始祖婆婆的陵墓就必死无疑了啊!
前面的人都已经进去了,林城卓开路,小夕看出来独孤或的犹豫,双眼邪恶的一眯,立刻揪住独孤或的耳朵根子给他扔了进去,并教育着:“你丫的知道什么叫同甘共苦吗?!”
进入一条不算宽敞的通道,四周没有光亮,小夕忽然想起独孤或送给她的夜明珠,是时候拿出来,顿时将一室照的光鲜起来。他们顺着道路一路往下,还颇为蜿蜒,曲曲折折的走着,阴暗而又潮湿,地下室里通风不好更有一种闷闷的腐烂味道。
他们强忍着刺鼻的气味,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前方亮光的一小片空间。
“我们出来了。”林城卓站定,扫视着四周,这里的装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红色幔帐的床,墙上的壁画梅兰竹菊清雅淡薄,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子,还有一些首饰散落在桌子上,但是这里一滴灰尘也没有,看似有人住一般。
“谁!”忽然一声质问,林棠华虽然武功尽失但是听觉敏锐,听到了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的人的脚步声,但那人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也不闪躲,似乎根本没有意思要和他们打暗战。
众人听到了林棠华的疑问,立刻提高警惕都闪到一边,望着林棠华所指的一面墙壁的方向。
墙壁呼呼的响着,然后慢慢打开,那里面竟然也是一个密室。
而走出来的人更令人惊讶,竟然是玉环!
林凤音对玉环最是熟悉,不禁嗤笑一声,玉环也是微微抿唇一笑,轻轻一鞠道,“三公子,好久不见。”
众人又把目光放在玉环跟前的一个人面前,独孤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在圣女岛上无聊的时候听小夕描述而做出来的轮椅,而现在上面坐着一个人,他低低的垂着头,室内昏暗看不清长相,只觉得这人必定是个重要人物,否则玉环也不会待他这样礼貌周到,还推着轮椅带他出来。
“男人?”独孤或的好奇心开始萌发,托着下腮问玉环,“小师妹,师父不是教导了么,天下男儿皆薄幸,你莫非是对一个瘫子动情了?”
玉环淡淡一笑道,“大师兄,你多想了,这个人,你们都认识的。”
那坐在轮椅上的人缓缓抬起头来,还没有全部看清他的五官,林凤音便飞快的冲了上去,说,“不可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知我者,除凤音兄再无二三,呵呵。”那人抬起头来,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独孤或傻了,因为他曾经在心里暗暗的夸这个人一身华贵气度,一看就非寻常百姓。
小夕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全国首富,不夜城的总掌柜,那个手指甲盖上都能削下来金子的人竟然变成了这般落魄的样子。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轮椅上的不是别人,就是白元风!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林凤音不可置信的检查着白元风的身体,他的脚筋全部断掉,整个人都颓唐了许多。
“那天冷易奉赫连宣悯旨意,理应是把我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的,可是他竟然也有心软的时候,没有动手,而是放了我,把我扔进河里。”白元风慢慢讲述着当时的情形,他的手还能动,下半身瘫痪了。
“然后……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小夕不禁问道。
白元风摇摇头,笑道,“也许是老天眷顾,我顺着河流下游一直被冲到北海。”
玉环接口道,“自人秋公子死后,我便主动请求是你来看守始祖陵墓,在鬼林里已经度过了一段时日,有一日我在岸边漫步,看到了被海水冲过来,绊在一根浮木上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白公子。”
“该死的皇帝,真不是东西!”小夕咬牙切齿的说,“你比他有钱,他就羡慕妒恨!”
白元风叹口气说,“天不亡我,钱财都是身外物,没了也就没了,这不是一样可以活下去么。”
小夕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全国首富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下肢瘫痪,而以前的白元风脸上总挂着的那道温文尔雅的笑容却变得沧桑而苦涩,以前的他雍容华贵举止谈吐都是鬼公子的模样,她终于见证了蛟龙困在浅滩时候的窘境,竟然还不如一条水蛇游动的快活。
“你们怎么会闯到这里来?”白元风又问。
林凤音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独孤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玉环,解释道,“小师妹,我们被师父追杀呢。”
“什么?”玉环忽然蹙眉,然后在屋内流连几步说,“你们真不该进来的,”
小夕忽然灵机一动问,“每个像样点的陵墓里面都应该有点阻挡外敌侵入的措施吧,这里难道没有?”
玉环看她一眼,说,“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顺着玉环来时推开的那扇墙壁大门走了进去,里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
玉环指着前方对独孤或说,“那里,就是始祖婆婆的衣冠冢,你要不要去拜祭一下?”
独孤或连连摆手,嬉皮笑脸的说,“始祖婆婆肯定不想别人打扰,我还是不去惊动她老人家了。”
“切,只是衣冠冢你也害怕!”小夕扫视着四周的屋顶,又问,“这里有滴有暗格啊布阵啊什么的?”
“有是有,不过……如果你们的敌人是圣女族人,那受害的只能是你们。这里是始祖婆婆的陵墓,而始祖婆婆生平最擅长用毒,圣女族人也从小试毒百毒不侵,这里是为了抵抗外敌入侵才建造那些暗器的,你看见上房的那些个龙头了吗?他们连着后殿的毒池,假如开启机关,就会从天而降毒液,外敌必死无疑,但圣女族的人不会有半点伤害……”
“靠!竟然还内部人员免疫!那就是说开启机关,也就只有我们会死,那不是相当于自杀么?”
众人陷入了沉默,现在前无路后无路,他们只能暂时躲避在这里,但是早晚也会饿死渴死。
“玉环,你平时吃什么?”
“都是师父派使女送来的。”
“那这里还有别人么?”
“没有了。”
“那你睡在哪?”
“刚刚那间卧房。”
“这里只有那么大?”
“不,后面还有一间后殿,但是只有一些壁画什么的。”
小夕百无聊赖,终于暗叹一声,说,“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壁画吧。”
其他人都暂时在前殿休息,小夕一个人溜达到后殿,那里的灯火燃着,很亮,小夕观赏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壁画,上面的人物一点也不逼真,还有一些都被潮湿的水汽腐蚀了。
但是小夕却在一幅画作上停了下来,那上面画的,是……手机?电视?高楼大厦?
她惊愕住,然后又返回第一幅壁画再次观察,这竟然是一副连环画,讲述着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始祖婆婆,但是她竟然是穿越来的,而且画上显示,她并非是死了,而是穿越回去了!
小夕愣住,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没有注意到林棠华已经踏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了过来。
“我能回去了。”小夕呢喃着。
林棠华微微蹙眉,停下,听着她自言自语。
“我竟然可以回到现代了!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待着了,欧也~!”小夕拍掌跳脚。
“可是,棠棠怎么办……其他人怎么办……”小夕似乎很纠结。
是的,她看到了那壁画上的方法,只要躺进始祖婆婆的衣冠冢,就可以穿越回现代,她自然而然可以摆脱被追杀的命运,但是其他人怎么办?
林棠华静静地听着小夕的话,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子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让她甘愿留在他身边。
以前的小夕,总是爱喝醉,林家的三位公子酒量都不是一般的好,她说有一种游戏叫“笨巧果”,输的人喝酒,可是输的最多的就是她。
爱撒酒疯,爱酒后吐真言,一次喝醉后,她站在院子里跳舞,半梦半醒之间的游移和飘舞,美若天仙,她说,“棠棠,我好喜欢你呢,可是我不属于这里,嘘,我不是这里的人哦,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我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本以为她是在说胡话,可是这一番话是她每次喝醉时都会嘟囔的话,现在,他站在她身后静静聆听着她在去与留的选择中徘徊着。
她看不见他,没有注意到他,可是她在想,能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回现代去。
如果,让她跟着他们一起死,不如让她走吧……林棠华这样想着。
当小夕回到前殿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地上的血,似乎是从谁的口中喷出,而林城卓和林凤音,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夹击着昏迷的秋长方,在为他运功疗伤,鲜血从他们二人的嘴角里缓缓渗出。
“他们在干什么!”小夕惊愕的问。
林棠华淡淡的说,“他们二人合起来的全部功力,可以逼退失心盅的毒。”
“那他们俩……也都要武功尽失了?”
林棠华点点头,那好看的眉也轻轻的蹙起,他的眼光不经意的扫过上方的衣冠冢,心里一痛。
小夕看着那两个儿子为了父亲这样卖力,虽然为他们修炼多年的功力感到惋惜,但是换做是她大概也会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去救亲人吧。
就在此时,“堂堂堂!”
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紧促的奔来。
玉环眉头紧锁,喊道,“师父他们来了!”
小夕的胃口中忽然一阵反胃,她立刻弯下腰去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林棠华忽然心急连忙把她圈在怀里,问,“好些了么?”
小夕点点头,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舒舒服服的靠着,说,“嗯,很好很好,有你在最好了。”
这一刻,小夕狐朋狗友坚定了一个想法,自己真的离不开这里,更离不开林家这个大集体,她怎么能够做那种贪生怕死的小人独自苟且偷生呢。
门,忽的被破开,他们在这里等死的时刻终于到来。
就在那一刹那,林城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