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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瓶朔棵拧�
“……”
看清屋中三个人时他愣了一下。
两女一男,三张脸,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是,很快,还没等千妖月嘲讽的话说出口,他就一下子跑到了秦韶华面前。
“秦家妹妹,真得是你!你来看我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真厉害!我找了你好几天都没发现你半点踪影,你怎么就知道我住在这里呢!”他兴奋得像是突然见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如果有尾巴,肯定此时要摇上两摇。
秦韶华下意识去看墙边的小铜镜。
那里模模糊糊映出的,是她易容的脸。
靳夷辰是怎么认出她来的?险些让她以为自己的妆花掉了。
靳夷辰依然在兴奋地说着:“哎呀看我问的蠢问题,你从来都是厉害的人,怎么会找不到我呢?你来多久了?早知道我一直等在这里就好了,在外面没头没脑地跑,反而把你冷落在这里!秦家妹妹你吃晚饭了没有?我带你去街对面的饭馆吃饭吧。这家客栈也有饭食,但是太难吃了,你肯定吃不惯。走走走,我们边吃边聊!”
“喂。”千妖月实在忍不住了,用力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这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呢,你没看见?”
他说话的声音把靳夷辰吓了一跳。因为他是男扮女装的,突然一把男声冒出来,靳夷辰直接呆了。
“你是男……是女?”靳夷辰特意往千妖月的脖子上看,没看到喉结,目光又下意识往下溜,去看胸。
千妖月举袖挡住高耸的胸部,啐了一口,“下作东西,往哪里看呢?妹妹你看他多不正经,你就不能和这种人来往!”
他愤怒的一扭身子,十足像个对登徒子生气的女人。
表情动作的细节都拿捏得非常到位。
但是……
声音是男的。
秦韶华一头黑线。
自动忽略了这厮把她叫“妹妹”的无礼,把目光投向白城子。
好在白城子是个正常的,站起来对目瞪口呆的靳夷辰说:“我们是秦姑娘的朋友,你别在意,他和你闹着玩呢。他是男的。”
靳夷辰倒宁愿相信千妖月是女的。
因为他实在装得太像了!
除了声音之外,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哪一处都比秦韶华更女人。
“嗯……不知两位怎么称呼……”他勉强和白城子客套。
“我姓白,他……”
“我姓黑!”千妖月抢着说,一副我就不让他知道名姓的神气。
靳夷辰被他“美艳”所慑,一时没回神,抱拳道:“白兄,黑兄。”
千妖月哼了一声,冷冷地瞪了一眼白城子,“我可没和他闹着玩。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小孩子家家的,毛儿还没长齐呢,就学那些不正经的东西粘女孩子。”
靳夷辰一愣,“你说谁?”
“说你啊。”千妖月斜斜一瞥。
靳夷辰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家伙,一时未能还口。
千妖月把一根涂了胭脂色的长长的指甲伸到他面前去,“我妹妹也是你随便想粘就粘的?告诉你,赶紧滚回你家里去,别再玩什么离家出走给我妹妹找麻烦!”
靳夷辰算是被骂醒了,从看到男扮女装的震惊中回神,登时变了脸色,“你姓黑,秦姑娘姓秦,她怎么算是你妹妹?不要用这种长辈的口气教训我……”
“表妹行不行?我就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管我?我还挨着她坐呢,有本事你也坐这么近!”
千妖月拖着凳子坐到了秦韶华身边,紧紧挨着。
秦韶华侧目,冷冷看他。
千妖月装作没看见秦韶华的眼神,只管瞪着靳夷辰。
靳夷辰气得涨红了脸,眼看着千妖月都快贴到秦韶华身上了,下意识就想拽开千妖月。可是手伸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拿这个家伙怎么办,他扮得那么像女人,连胸部都高得吓人,靳夷辰真不好直接碰他。
可拽秦韶华吧,他也不好意思下手。
秦韶华站起身,离开千妖月。
千妖月膏药似的就要跟着站起,秦韶华一个眼神把他定住。
“玩可以,适可而止。”秦韶华严肃地警告他,然后对靳夷辰点点头,“走吧。”
靳夷辰瞪了千妖月一眼,转身带路。
白城子跟在秦韶华身后,一出客栈门口就告辞离去了。临走时低声对千妖月说:“小心点,圣主今天容忍你很多了,别太过分。”
千妖月望着已经走到街对面的秦韶华的背影,一改方才的妩媚蛮横,嘴角挂一弯冷笑,“姓白的,给圣主面子我才叫你一声‘白尊者’,你就得意忘形教训起我来。改日我闲了,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白城子面露怒容。
这家伙所谓的“切磋”,从来都不单指切磋武艺,还有……一些不正经的含义。
千妖月用眼角余光轻轻扫视他,“怎么,瞪我?现在就要切磋么?”
白城子衣袖一挥转身离去,“你好自为之。”
“哼!”千妖月扬了扬脖子,挺了挺胸,“我有什么不好自为之的,需要你提醒?”
眼看着秦韶华和靳夷辰一前一后进了对面饭馆,他眼神一冷,抬手扶了扶牡丹髻上金光闪闪的流苏发簪,捏着罗纱帕子轻摆腰肢,妖妖娆娆过了马路,也走进饭馆中去了。
“你不走?”秦韶华随着靳夷辰走进雅间里,发现千妖月跟在后面。
“我看这小子不像好人,怎么放心妹妹和他单独吃饭。”千妖月拔下一根簪子,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地挠痒。
偏偏不挠别处,专挠胸口。
靳夷辰冲他瞪眼,“你才不是好人。”
他就说,“瞪着我胸口做什么,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靳夷辰捏拳头。要不是正好店小二进来伺候茶水,就冲上去跟他干仗也说不定。随便点了几个菜打发掉小二,靳夷辰青着脸坐下去。
“秦家妹妹,这人是谁?”难道秦家妹妹离开王府之后就和这样的家伙在一起吗,那还不如齐王呢。起码齐王不会变态地男扮女装,说话也不阴阳怪气。
“啧啧,谁是你秦家妹妹?叫得好亲热!”千妖月换了个姿势继续挠痒。
靳夷辰一拍桌子,“我和秦家妹妹是世交,祖孙几代人都是朋友,叫她什么用你管?你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我从哪里蹦出来?告诉你,现在她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饭,我们日日夜夜同处一个屋檐下,她是我妹妹!”
秦韶华拿起桌上一个空茶盏就朝千妖月甩过去。
“闭嘴。”
千妖月伸出两个指头夹住来势甚猛的茶盏,一看秦韶华真黑了脸,就乖乖闭了嘴,还很有礼貌地把茶盏送回桌上。
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靳夷辰道:“我请秦家妹妹吃饭,不请你。麻烦你从这里走出去。”
千妖月不说话,但坐着纹丝不动,就是不走。
秦韶华敲敲桌子,“好了,说正事吧。靳公子,听说你是为我离家出走?”
靳夷辰这才撂下千妖月,微微脸红,点了点头,“我听灵儿说你离开齐王府了。”
“楚国公府找你找疯了,知道么?”
“我这就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回去,秦家妹妹,我早就说过一旦找到你,就带你回去和长辈说清楚。”
被命令闭嘴的千妖月不屑地哼了一声。
靳夷辰瞪他。
秦韶华问:“你要说清楚什么?”
靳夷辰发现秦韶华的表情很严肃,心里就很忐忑,“秦家妹妹,我……”
“如果是要娶我过门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们不可能。”
靳夷辰闻言,一瞬间变得如同失了母兽的幼兽一样,茫然而可怜,“秦家妹……妹……”
秦韶华不为所动。
对于一腔热情的少年来说,兜头一盆冷水是让他清醒的最有效的办法。
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了。
“吃完这顿饭,立刻回家。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再见面,你回去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再惦记我。”
“可是秦家妹妹……”
“没有可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两次了,一次在冯府,一次在王府。这次,我第三次郑重告诉你,我们不可能的。”
“但是……”
“吃饭,回家。”
秦韶华的态度非常坚决,像是寒冬腊月里的风,把靳夷辰眸子里勉强升起的一点期冀的热度,毫不留情地吹散。
靳夷辰的表情变得很悲伤。
让秦韶华都不忍直视。
她转开脸去,作无情状,欣赏窗外灰蒙蒙的夜色。
天光越来越暗,灯火一盏盏亮起,整个城市仿佛不是将要入夜,而是伴着灯火一点点苏醒似的。古朴古香的店铺街道,车马行人,看上去很美。
突然耳边响起靳夷辰固执的声音,“秦家妹妹,你要是不想嫁给我的话,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你要做什么事?我帮你好不好?”
秦韶华摇头,“我想做的事情,你帮不上。”
“你要做什么呢?说不定我能帮上。我会功夫,弓马也很好,我……我还有一些私房钱,现在没带在身上,我可以潜回家里拿出来,都给你。我还有一些朋友,你想要什么方面的帮助,说出来行吗?”
他的语气特别卑微。
听着让人心疼。
第114章 靳公子留步
你可是堂堂楚国公府的嫡孙。
秦韶华心里暗叹一声。
你有着高贵的身份,光明的前途,人人艳羡的荣华富贵,不待在家里好好享福,为什么要在我这里纾尊降贵,用这么卑微的态度乞求我一顾呢?
我又有什么好?
“秦家妹妹,可以么?”靳夷辰弱弱地再问一声。
秦韶华叹口气,转过头来望着他,“你何苦。”
“我不苦啊。”靳夷辰见秦韶华终于肯转头说话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再次燃起期冀的光焰,“秦家妹妹,我一点都不苦啊,就算你说我们不可能,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觉得难受。因为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你,你不答应我求婚也没什么,本来就是应该的。你凭什么看上我呢?你肯和我坐在一桌吃饭我已经觉得很激动了,真的!真的!”
少年连说了两遍“真的”,仿佛特别怕秦韶华不相信似的。
秦韶华困惑地眨眨眼睛。
少年的眸子清澈见底,但她却觉得看不透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到底看上她什么啊?
“秦家妹妹,你知道方才在客栈,我为什么能一眼认出你吗?”
秦韶华摇头。
靳夷辰语气热烈地说,“因为你是你啊!”
“嗯?”
“你是你啊!无论你化妆成什么样子,就算和他一样变成另一个性别……”靳夷辰指指千妖月,“你都还是你。你的眼睛,我一看就能认出来,你的眼睛是不会变的!”
秦韶华摸摸眼角。
她原本的眼睛大而亮,已经吊起了眼尾,变成眯眯的小眼睛,妆容又没掉,这孩子哪里看出她眼睛不会变的。
眼神吗?
方才靳夷辰闯进客栈房间的时候,她倒是的确没有隐藏气质变幻眼神。
“秦家妹妹你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算是被千百个人围着,我也能很快找出你来。你的眼神,我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那样子的……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心跳加快……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袋有病,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一直看着你,一直在你身边。你把我当傻子也好,当厚脸皮也好,反正我……我要跟着你。你不肯嫁给我,就让我当你的跟班好了。”
千妖月充满敌意地瞪他。
靳夷辰回瞪,“我要留在秦家妹妹身边,你把眼睛瞪出来也没有用!”
秦韶华觉得头疼。
因为惊讶而头疼。
因为感动而头疼。
被一个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的少年这样直白地表白,就算是对谈情说爱不感兴趣,就算是心坚如铁,也不能不被少年的真挚打动。
世上难得是真心。
她分明能感受到靳夷辰压制不住的喷涌的热情和激动。这份感情太过灼热,她捧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像刚才那样冷冰冰地泼冷水?
在听了少年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