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天她先去看兰儿,她在去年夏天已如愿嫁给了赵思城,且已有了身孕,见到红袖时,她又哭又笑,抱着小姐情绪波动极大:“小姐,我以为你再也不想再到我了。”
红袖也有惭愧,这一年多她没给兰儿任何信息,谁知道再见面她已经变成大肚婆了。
红袖连忙拉开她:“你这是做什么,都有了身子了,小心些。”
眼见得兰儿面色红润,显是过得不错,看来她是得偿所愿。与兰儿坐下絮叨了半天,赵思城还在商号,如今已成了生力军,赵掌柜父子同赴商场。
正说话间外面丫鬟传报说少奶奶来见姨奶奶的客人,兰儿站起来去迎,红袖还在想这少奶奶和姨奶奶的称呼好不别扭,一个女人来看与之分享丈夫的另一个女人的客人,真是好有闲情啊。
那进来的女子年龄也不大,看起来端庄娴淑,上至头上应景的梅花簪子,下至青色罗裙下裹着的小脚,全都一丝不苟,全下了很大功夫去打理。她先是对红袖客气地问好,又对兰儿嘘寒问暖一番,言行挑不出一点毛病,最让红袖受不了的是这位少奶奶居然在这里一坐就是半天,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是外人,到了饭点还殷勤地留饭,一副兰儿的事就是她的事的样子,大包大揽,关键是人家的口气特有礼,特得体,你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吃完饭回到原园,红袖才迷瞪过来,感情今天去见兰儿一句体已的话也没说成,净听那少奶奶说话了。其实她的心理很好分析:丈夫与小妾在婚前就定了情的,婚后虽说自己为大,但总没人家得宠,所以处处要摆出女主人的款,宣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那又怎么样呢?红袖为她感到不值和悲哀。这个女人可以说是赵思城和兰儿之间的牺牲品,也不对,是二叔的干预间接造成了她的悲剧。不过即使她不是赵家的少奶奶,也不见得会是另一个人的唯一,在这里,嫁给哪个男子都会面临与别人分享丈夫的局面,除非去高唐还有可能。
晚上睡不着,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快打破与安少君之间的甜蜜,起码等到皇家婚礼结束再说啊。唉,可说都说了,反正这也是事实,早晚要面对的。
这几天她都在刻意等着安少君出现,猜测无数种结局,纷乱的念头在她脑中盘旋。一会儿是他来通知她做不到她的要求,他要如画江山,想要她体谅他接受他要娶很多女人的现实,一会儿是他暴戾地禁锢了她,从此她哪也去不了,连个名份都没有……
下意识地,她没想过他会只娶她一个,或者离开苍宋王廷,与她在江湖游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她都明白,甚至比安少君想得还明白。若他现在来找她,依她的,跟她离开这里的话,恐怕退缩的反而会是她。
为什么?因为这是现代人的通病,怕负责任,要他牺牲这么多,将来某天他后悔了怎么办,他家人不放过他们怎么办,若为着他们的事影响到赵家怎么办,麻烦事会一桩接一桩。当初她怎么会决定和他在一起?他怎么有那么一个家庭背景?
想起《新结婚时代》里刘若英和梅婷对于找男人的一句经典台词: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不禁哈哈笑起来,吓得韵韵打翻了刚送来的宵夜。小姐这些天胃口奇好,顿顿都吃两碗饭,以前晚上从不吃什么宵夜,说是怕胖,要保持好身材,现在居然要加餐,而且必须要有肉!今天做的是清汤肉圆,外加鸡腿一个,现在都喂给大地了。
韵韵抬头紧张地看着小姐,红袖倒不在意地说:“没事,洒了就再弄一份好了。”
说罢捡起地上的鸡腿瞧了一下,没脏嘛,张口就吃,韵韵没来得及阻止,不知道小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白天只是去了一下赵家,一定是和安公子吵架还没和好,说起来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话说掉地上的东西她也吃的那么香,小姐真是……还是去给她再端宵夜吧。
第二天红袖去见柳慧恩,柳才女已经从怀玉回来,彻底结束学业,与她约在外面相见,柳家有艘船舫,柳慧恩约她春日泛舟,真想告诉她春日泛舟对自己而言是段不愉快的记忆。
柳慧恩是才女,更是美女,一年多不见,气质更是动人,红袖第一句话就是:“美人,我好想你啊。”
柳慧恩捂嘴笑道:“嘴甜也没用,你都来了一个多月才想起我吗?”
她怎么知道?红袖讪讪地问:“柳姐姐怎么知道我来了?”
“这定州城上下有谁不知,七王子与赤岩才女红袖情正浓呢?”她调侃着红袖。
真的都知道了?可现在俩人正有矛盾,结果没成的话自己太没面子了。
细看红袖的脸色却不大自然,柳慧恩又问道:“你看起来不太象人们说的,呃,春风得意,难道……跟你今天有空来看我有关?”
红袖正在慢慢消化满城传言的消息,闻言不禁苦笑:“你看我哪点象春风得意了?”
昨天见了兰儿没说上话,此时她很想对着柳慧恩吐苦水,呆即使是在船上,也不缺人侍候,当着众人面,她实在不好说什么给柳慧恩听,只好吃吃水果,喝喝茶,装作很闲地样子问:“大家怎么知道的?我是说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啊?”
柳慧恩笑言:“这还需要大张旗鼓地吗,都云一向独来独往的七王子月前突然与一女子日日亲密出游,如此高调行事,略一打听便知乃赤岩赵家之女红袖,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好同学、好妹妹居然来到了定州,马上要做苍宋的七王妃。”
红袖作出呕吐的表情,对七王妃这个称谓感到极度的反感。
柳慧恩继续说下去:“再过几日咱们的四王妃就要到了,城中大庆,宫中也邀请了城中贵族亲眷,大婚那天咱们一起进宫,也好有个伴,进宫后再去找花灵。”
红袖不感兴趣地道:“又没有人请我,我才不去呢。”
“呵,到底你和七王子怎么了?日前我收到卫妍的信,她说你到过高唐,而且被安少君给带走了。”
“没什么,我突然发现自己和他不合适。”这么现代的话她能听懂不?
柳慧恩不解:“什么不合适,我觉得正合适,一对璧人。是不是与他起了争执?上学那会儿他就对你宽容有加,处处让你,会有什么事?”
红袖看看周围的仆人,柳慧恩会意,让他们走开些。
见旁边没人,红袖才道:“我说了你别笑,前两天我们讨论了一下苍宋王子可以娶多少个女人的事,结果不欢而散。”
说完摇摇头,耸耸肩,看着水面发呆。
柳慧恩张口惊叹:“红袖,看不出你这么悍!你还没嫁人呢,怎可与男子讨论这种事?”
她就知道,柳慧恩一定这样的反应。要是卫妍和莫语冰就好了,高唐男人起码不会娶这么多。苍宋的人果然接受不了她的思维,一个柳慧恩就可以看得出。
她有些无力:“你知道他可以娶几个女人吗?哼,一正二侧四长侍!我活腻了才想跟寻些女人抢男人。”
仰头望天恨恨地道:“我反对!!!”
柳慧恩失笑:“就为了这个?真不知该说你傻还是天真,你知道我爹爹有多少妾室?唉!不说这个,在苍宋,男子多妻妾,反对是没用的。”
“哦?是吗?那为什么我从你的话里也听到一丝痛恨。”
柳慧恩面无表情道:“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没有。”
能让柳大才女有这种反应,一定不寻常。红袖刨根问底:“说嘛,肯定是有事,你不说我也派人去打听,肯定能打听出来。”
柳慧恩白她一眼:“你不是心情不好吗,还这么多事。”到底还是告诉了她。
柳家在她没到怀玉求学前就给她定下了与定州知府之子的婚事,此人倒也不是不学无术,柳家是城中望族,择婿要求自然严格,能挑中此人也是经过多方推荐的。定州知府姓史,只得史逸文一个儿子,饱读诗文,已步入仕途,可说是年少有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生性风流,未成亲已收了不少丫鬟入房,在外经常眠花宿柳,青楼女子多暮其名声,盼哪天入了史少君的眼,能跳出火坑随他回家。
这样的人当情人正好,可当老公嘛,就得想想了,嫁给他还不得日日守着空房做怨妇。红袖替柳慧恩不值,这女人是个只认诗书不会争宠的,嫁过去只能当个摆设,浪费资源!
红袖无语了,这么优秀的女人还是如此命运,她真不该抱怨老天爷给自己安排了安少君这么对象,简直该膜拜万能的神,这样没天理的事都能安排出来。
晚上回到原园,进行又一次的总结,决定明天不再出门乱逛了,两天出了两次门,受到了两次现实教育,她还是老实点呆在园子里歇会吧。
第三天正好下起雨来,红袖乐得不出去,坐在平日难得进的书房胡乱涂挘�
韵韵多嘴问她:“小姐今日怎地不出去?”
她长吁短叹,话也不想说,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的静字,抽起来给韵韵看,又刷刷写下一句话: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韵韵吐吐舌头悄悄离去。
好容易静下心来,找了本书房里的杂书看,刚看得入神,外面有人声传来。
表衷肠
却是李管事要来见她,被韵韵拦了下来。顿时心烦意乱,再看不进书,便高声传李管事来见她。
与李管事同来的还有个妇人,不知是做什么的,便问李管事:“何事非见我不可?”
“小姐,这是天衣阁的阎娘,是城中最好的裁缝,二爷吩咐小的要为小姐打点事务,我找阎娘来正是为您备些进宫时观礼时穿的衣裳。前些天你一直在忙,小的自作主张先为小姐做了些,这离进宫观礼的日子没两天了,今天是想让您看看是否合意,若有不妥,也好让阎娘早做修改。”李管事还是从外面的传言中知道与已同行一路的是苍宋王子,自家小姐与七王子好事已近。
原来是这事,撇开李管事是二叔的人这点外,他倒不失为自已尽心尽力。
缓缓合上书,点头道:“如此多谢李总管费心,想的很是周全。”说完示意要看衣服,心里想还不知道过两天要不要去观礼呢。
阎娘忙唤在外等候的人把衣服拿进来,却满满两箱,这李管事也太太浪费了。天衣阁的衣物果然精美,料子也是上等的,红袖一件件地抚摸过去,手感不错,颜色选得也好,淡淡地紫色、蓝色、白色绸缎,均镶着极淡的粉色细边,有的衣服外还罩着层轻纱,如梦如幻,不负华服之名。
阎娘轻声在旁边介绍:“这里只做了三套正式的礼服,四套家居的常服,这里春日百花早开,您穿上这几身衣服,往那花旁一立,立马能把花给比下去。原本不知小姐身量,只是听管事说了大概,现在能得见小姐,我们好做多了。小姐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天衣阁力求为您做出您最想要的衣服。”
这阎娘看起来气质不俗,没多少商人味,说话也得体。可她想要莫语冰做的衣服,天衣阁做的这些只能说好,却无特色,话说莫语冰还欠着她几件衣服呢。
她兴致缺缺地打发走李管事等人,又坐入椅中发呆,长长叹口气,五天了,过了整整五天,安少君没有一点消息,他一点都不想她吗?当时还软语相求,怕她离去,转身就把她抛在脑后吗?是她错了吗,还是她不自量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