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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宋金两国交恶,而金国又不重视水军,所以宋兵不敢北上,更不敢在宁海登岸,而金兵也不重视宁海这个地方。但是自从金主完颜亮征发大小船只入水军南征后,金国对水军和宁海这一块也重视起来。明教作为一个向来与政府作对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自然也受到了金国的多方剿讨。
如今的明教,声势也是越来越不如以往,所以才会想要黄药师的两张家传地图,好去西域或海外。
琉璃一行四人一路北上,这日终于过了淮水,来到金国境内,四人正在一家路边的酒肆中吃饭,却见两个江湖客也坐在另一侧,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叹气。
琉璃此时内功已经很精湛了,这两个人虽然刻意低声说话,但琉璃仍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其中一个长着长胡子的人道:“没料到铁掌帮就这样被灭了,还是我们教主见机得早,离开了大宋境内。”
另一人道:“不过金国现在也一样找我们的麻烦,教主既然已经决定要西去,又怎么迟迟不动?去年底王重阳找上门来问什么粮饷的事,搞得我们乌烟瘴气。”
那长胡子的道:“谁让教主这段日子乾坤大挪移正练到要紧关头,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会跟王重阳解释,早动上手了!”
另一人又道:“但是王重阳一直在咱们的地盘上没走啊。你说他是对我们伺机下手呢,还是要索性在咱们的地盘上插上一杠子,建个道观什么的?前些日子他还真收了几个徒弟呢。”
琉璃听了心中一动——之前王重阳曾对她说过,在山东有有缘人在,难道就是为了来收徒弟?
这时那长胡子又道:“管他这些个事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宁海了,还管他王重阳做什么。”
这次不但琉璃吃了一惊,连洪七也吃了一惊——如果明教要离开山东的话,那他们要是赶不上,可就要在后面一路撵着了,那可够受的。
欧阳锋和黄药师自然也一直在听着,只是他们两个比较不动声色而已。
琉璃又听了半天,也没有再听出什么来,也就得知了王重阳和明教教主谈判后相信了明教没有动川军粮饷的事,然后在宁海收了弟子,准备布教的事。
琉璃心中有点不耐烦,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黄药师看了琉璃一眼,站起身向那二人走去,对那二人道:“你们两个是明教的?”
那二人吓了一跳,手上忙按上各自腰间的兵器。黄药师却是双手食指一弹,各弹出一颗小石子,打在二人的虎口上,把二人的手打得酸痛难捱,一时动不得兵刃。
“我是衢州黄家庄的庄主,你们明教抢了我的东西,也该还我啦,不要以为逃出山东,我就找不到你们!快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黄药师背着双手,看着这二人:“老实说了,我就饶你们不死,各自斩下右手来便可。”
第卅五章 东邪手段
琉璃听得心中一突——怎么忽地心狠手辣起来了?
再一想,黄药师对得罪自己的人,向来下手不容情。这两个明教的人撞上他,也算是命不好了。
琉璃正在想怎么让这两人保全右手,这两人却都大喝一声,分左右向黄药师攻来。
本来这二人见黄药师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又自称是黄家庄的庄主,只当是什么名家子弟,不知天高地厚,虽然右手都被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打得酸麻,但明教的人向来不怕死,又只当是黄药师运气好才打中二人的虎口,于是同时从左右攻来。
却不料黄药师武功高得出乎他们二人的想像,只见黄药师身形闪动,闪到那长胡子的人右侧,左手一把抓住他递出的拳头,右手成手刀一斩,只得“咔嚓”一声,一条小臂自肘便黄药师斩了下来。
这二人没想到黄药师不但武功极高,手段也是毒辣非常,一招间就已经被他斩了一条臂膀下来。
被斩了臂膀的这人却也硬气,只是惨呼了一声而已,并未连声惨叫,接着退后一步,右手捂住断臂,怒瞪着黄药师。
另外一人虽然也是大吃一惊,但明教弟子向来同气连枝,遇难决不独善其身,所以仍然大喝一声,和身扑上。
黄药师略皱了皱眉,身形略动,一掌切在他的肩头,只听“喀”的一声,连整条手臂都被斩了下来,那人几乎当场血晕了过去,咬着牙退后几步,只看着黄药师。
一旁的食客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逃走。欧阳锋皱了皱眉,握着木杖的手上青筋闪了一下,洪七哼了一声,欧阳锋看看洪七,笑了笑,并没有作声。
琉璃却是看那边黄药师大发神威看得暗暗心惊,完全没有注意欧阳锋与洪七二人的小动作。她本来自从上次跟黄药师谈过一次话以后,就试着想让自己真心接受黄药师,也让黄药师渐渐地真心接受自己。
这倒不是说谁为谁改变,只是给双方一个机会而已。就算不能成为夫妻,也是成为一对真心的朋友的契机,总比现在这样别别扭扭的关系要好!
但是现在看黄药师做事全凭一己喜恶,不考虑不相干者的感受——或者说是对没有关系的人出手过重,这一点琉璃是有点接受不了的。来自于现代的灵魂,让她对于人命和人权还是有点顾忌的,不能这样因为自己的武功强了,就随便杀人或断人四肢。
于是琉璃就要出口阻止黄药师再下辣手,可正待她要发话时,洪七却伸过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下让琉璃又泄了气,冷静了下来。
琉璃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两个人是明教中人,黄药师庄子上的人虽然是死在五毒教的手下,但也仍然是明教下的令,黄药师迁怒,也算是他性子里的一大特点了。要不然,哪里会把四个徒弟的腿都打断这种事发生!要改变黄药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看来要渐渐感化他了。
琉璃这时不禁为前些日子受到黄药师指点的曲林担心了——不必说,这家伙一定就是日后的曲灵风了,一想到日后他要断腿,琉璃就不禁为他感到可怜。
本来觉得,如果自己做了他的师母,自己根本就没这么好的记性,哪里会有《九阴真经》给陈梅二人偷啊!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但是现在见到黄药师出手狠辣,不由得想到——陈梅二人逃走,不是因为《九阴真经》,而是因为私下相恋。而偷走九阴,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在江湖上立足罢了。
也就是说,除非自己抢先一步发现陈梅二人的恋情,然后让黄药师答应他们的婚事,才会免去有可能出现的事。不然陈梅二人只要逃走,不管偷走什么东西,还是没偷走什么东西,黄药师都有可能迁怒的。
琉璃忽然间觉得——做黄药师的夫人,压力好大啊!拯救世人的事,果然不是一般人做的!总不能收了梅超风后就宣布,你们随便谈恋爱吧,你们师父不会管你们的——那也太不像个长辈了!
那边黄药师制服了二人,就逼问明教迁址的日期,不料这二人都硬气得狠,各自一掌击在自己顶门,自尽而死。
黄药师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对三人道:“那天去我庄子上的,没有他们,不然我哪会让他们死得这么轻松!”
琉璃听了这话有点心寒,欧阳锋却是击节叫好,黄药师看琉璃脸色不愉,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狠了点?”
琉璃点了点头:“是啊,他们武功不及你,平时也未必就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何必出手这么重,就算要杀他们,也不必让他们受这份罪啊。”
黄药师道:“我本来并不想杀了他们,是他们自己找死。”
琉璃以手扶额,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没法与黄药师沟通,看来只能慢慢地开导他,改变他的性子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路上,琉璃渐渐向黄药师灌输人命关天世人平等的思想,不要一出手就伤人性命或断人四肢。但是黄药师总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没用的人,生死并不用太放在心上。说得多了,欧阳锋反而会来捣乱,对黄药师的做法大加赞扬——“我们江湖中人,自然早就有了刀头舐血的准备,不然就回家抱孩子好啦,何必婆婆妈妈的。”
琉璃也只得摇头——果然东邪西毒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啊!
继续前行,渐渐接近了宁海。这日四人又都在一家客栈里下榻,各自回了房间,琉璃也在床上坐着打坐行功,却听得房门外格地一声轻响。
琉璃略皱了皱眉,便停了运功,微微睁开眼睛,却见窗户的上沿被戳破了一个小孔,并伸进一截小管子来。
琉璃倒也不恼,心想凭我的容貌,到现在为止只吸引到两次淫贼——而且还是同一个人,也算是运气不好了吧!
不过这次的淫贼好像档次也蛮高的,琉璃偷偷含了一颗避毒珠在口中,虽然闻到了迷烟的气味,但是看不到想像中的白色烟雾——原来这还是高级的迷药呢!
琉璃因为有含着避毒珠,也就不用闭着呼吸,那窗外的人听到琉璃呼吸声未变,又渐渐倒在了床上,心中自以为得计,便翻窗进来。
琉璃闭着眼睛,听这家伙的脚步,轻似轻功不弱,心中不免未讶——听这轻功,应该武功不弱呀,那怎么会来招惹自己?
因为照理说像拥有这样轻功的人,武功一定不低,所以眼光也不会差,那应该能看出自己的武功高低,那就应该不会来像自己下手呀。
——是□熏心?还是对自己的迷药太过自信?
琉璃因为含着王重阳的避毒珠,对于迷药之类的一切都免疫,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对方使的迷药有多厉害。
偏巧这人用的迷药是十分高级的一种,令人闻了之后就睡去,对人体可以说是一点害也没有,所以琉璃呼吸的轻重和频率都没有变,反而没有引起他的疑心。
这人落地后轻轻掠到琉璃床边,伸手便来抓琉璃脖子。琉璃听他爪风,便知他是想要来抄起自己身子——不先点穴,而是想要直接来把自己背走,看来也是对这迷药太自信了吧!
琉璃蓦地右手一翻,向上一托,正托在这人的肘上。
琉璃不像黄药师,出手是有分寸的——她从这人出手所带起的风声中就知道,这人长于轻功,武功要差上不少,于是出手也就只是击在他的肘上,将他震得半边身子酥麻,然后顺手往下便点了他的穴道。
不过这人变着腰,琉璃点不到控制他全身的大穴,只是点了让他这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的穴道而已。饶是如此,这人也已经是吓得不轻,左手往嘴里一捂,然后一阵乱嚼,琉璃连救也来不及,便听这人咚地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琉璃起身细看,这人却已经是双目圆睁,死得透了。
寻常的采花贼,哪有这么视死如归,琉璃只好叹了口气——不用问,这一定是明教的人了。
上次黄药师出手太狠,那酒肆内的食客和店家哪有没看到的,自然是明教的人从中打听了自己四人的相貌,所以派人来下手了。
其实当时按欧阳锋的手段,就要把在场的人都杀光,但是因为洪七在他边上哼了一声表示反对,并威慑于他,他鉴于琉璃与黄药师多数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做法,也只好罢手——不过黄药师若是不同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