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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笑笑:“你说得不错,我们这就走。”
琉璃却又指了指那人头:“麻烦你找块布包起来好么?太恶心了!”
洪七一想也是,便将外衣脱下,包了那人头,打个结拎在手里。
琉璃见洪七脱下外衣后精赤着上身,只有一件小褂披在身上,臂上肩头和小腹的肌肉匀称,身材健美,不由得心中砰砰地跳了几下,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施展轻功就走。
——二十一世纪的男人,个顶个的亚健康,这么好的身材,琉璃只在电视里见过!
洪七见了微微一笑,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还好西平府与兴庆府很近,不过一百多里路,两个人跑了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琉璃很少连着跑这么远的路,心中总担心足底的那股真气封不住,跑到后来也渐渐放慢了却步,洪七只当她内力不足,也没有在意。
不过到达兴庆府时,天仍然没有亮。
以前的兴庆府,晚上也是开着一个城门的,因为城里的来往客商和旅人很多,所以灯火彻夜通明,与宋的很多大城一样,夜市很发达。但是现在因为任得敬以西平府为中心建了楚国,双方剑拔弩张,已经不再开放城门了,对于城中的来往商客,也严加盘查了起来。
琉璃与洪七仰望这兴庆府的城墙,却是不比西平府高出多少。原来那西平府本是西夏旧都,原是宋朝的灵州,是西北重镇,西夏的奠基人李继迁把它打下来后,改名为西平府,把它修建得很坚固,所以任得敬才会在那里立国。而这兴庆府却是原怀远镇的基础上重建的,成为西夏都城一百余年来,历代帝王都不断加固,现在也只比西平府高出一点点罢了。
洪七道:“要不要趁夜进去?”
琉璃点了点头:“当然了,天亮了要见到李仁孝就难了!”
于是二人围城绕了一圈,挑了个防备稍为松懈的地方,先由琉璃跃上城去。
琉璃如今轻功内功都已臻一流,当下手足并用,辅以壁虎游墙功,双手一吸一附,双足在下轻蹬,慢慢地攀了上去。洪七在城下见了,也是佩服不已——这样的轻功,他可是没有。
其实这壁虎游墙功,乃是王重阳所传,林朝英是不会这门功夫的——以她的轻功和内力,也不需要这种功夫。
琉璃身兼两家之长,这只怕是武林中再也没有的幸运了!
琉璃登上城墙,掏出几枚铜钱,将最近的两个士兵的穴道给封了,然后每隔几秒就扔下一枚铜钱,城下的洪七也纵身而起,踏在这些铜钱上不断寻级而升,不一会儿也登了上来,只是那些铜钱,都被洪七一脚脚地踹到地里不知多深了。
两人登上城墙后便又向城里掠去。
洪七来过几次兴庆府,认得皇宫的路,便带着琉璃直奔皇宫而去。
“我只认得去皇宫的路,皇宫里面我可不熟啊!”
洪七对琉璃道。
琉璃心想反正都赶鸭子上架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咱是来邀功的,又不是来行刺的!
于是两人翻过皇宫的围墙,只见里面也是戒备森严,几队卫兵来回巡逻,很难找到空隙前去。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空隙,闪进皇宫内院,隐着身形四处探寻,来到一处极大宫殿,听到里面有男女调笑之声。此时天边已隐隐发亮,却没想到李仁孝还在作这事,看来若不是他精力过人,就是一个色中饿鬼了!
琉璃脸上一红,对洪七使了个眼色,洪七会意,从房檐倒挂下去,却见两个太监与一个宫女守在门外。洪七身子一纵,过去将三人瞬间点住穴道——此时这三人想是也站了一夜了,身体疲乏,自然反应慢了,洪七又是高手,手脚极快,三个人一声也来不及住,就被点了哑穴和软麻穴倒了下去。
洪七双手一推门闪身进去,琉璃伏在屋上,只听里面一声女子的惊呼,随即一女子叫道:“什么人?胆敢闯皇后的寝宫!”
琉璃一愣——原来这女子是皇后,可是怎么单提皇后呢?一般这时,不是应该说惊驾之类的么。
却听里面啪啪几声响,洪七嘿嘿一笑,道:“真没想到,西夏国的皇后,居然偷汉子,看来我今天真是要为李仁孝再立一大功了!”
琉璃听得大奇——怎么堂堂皇后居然还会偷汉子!难道这女人也是穿越来的?所以无视一切礼教?
琉璃心痒难捱,轻咳了两声,洪七会意,拉过条被子把二人的身子盖住,对那男子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听洪七直呼西夏仁宗的名讳,知道他不是西夏人,心底存了一线希望,道:“好汉饶命!在下是当今陛下之弟李仁友。”
洪七呵呵一笑:“原来是小叔子偷嫂嫂,你们西夏国可真行啊!”
那皇后却道:“我与仁友,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李仁孝仗势迫夺,我不能一死以报仁友情义,苟活至今,又违了人伦,你若要我性命,便即拿去,只求你放了仁友。”
李仁友听了大惊,忙道:“阿梦,你何出此言!要死,你我死在一处便了!”
这时琉璃从房上跃下,道:“你们也不必太害怕,我们是大宋的使者。任得敬密谋篡国,四川虞允文大人派我们前去刺杀任得敬,我们已经得手了,所以想要见一下大夏国的皇帝!”
李仁友一听,不禁万分错愕——之前得到的密报,都是宋楚勾结,突然之间宋国派人杀了任得敬,这实在是太令他意外了。
李仁友忍不住道:“既是如此,为何不按正式的国礼递国书前来?”
第十章 替友收尸
洪七道:“西夏如今遍地是任得敬的探子,若是走漏了消息怎么办!”
李仁友道:“那任得敬现在已死了?”
洪七把手里的包袱打开,一颗人头滚了出来,那皇后吓得又惊呼了一声,忙闭上了双眼。
李仁友道:“那还烦壮士拿近点给我看看。”
洪七哼了一声:“你又不是西夏皇帝,我给你看什么看。”
洪七是宋人,直呼西夏,其实西夏的国名是夏,只是宋和辽金称他们作西夏罢了。
李仁友正色道:“我虽然对不起皇兄,与皇嫂做下了这等丑事,但他是个好皇帝,我不能让我大夏国有任何的偏差!”
洪七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这李仁友还有点骨气和血性。
琉璃这时道:“那你带他去见你哥哥李仁孝吧,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皇后以现在的样子就扔到寝宫外面去,然后把你们两个的衣服再往她身旁一丢,哼哼……”
李仁友大惊,忙道:“千万不要如此,你们真的对我哥哥没有歹意?”
洪七道:“我可以给你看看任得敬的人头。”
李仁友将相将疑,洪七伸手解了他的穴道,扔了件外衣给他。李仁友也不敢要内衣,只穿了袍子下得床来,洪七将包袱打开。琉璃点起灯来,李仁友看了,果然是任得敬的人头,这才相信。
洪七与琉璃商定,若是无事,自当前来寻她,若是事情有变,琉璃就挟着皇后去救洪七。琉璃道:“只怕这李仁孝心狠手辣,不顾皇后的性命。”
洪七笑道:“李仁孝性子仁厚,对任得敬尚且姑息养奸到这般田地,对皇后就更不用说了!”
听到洪七说李仁孝性子仁厚,那皇后与李仁友都脸上一红,想是觉得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对不起李仁孝吧!
却说洪七拎着人头,跟着李仁友走了,琉璃闲着无聊,与这皇闲聊,才知道这皇后姓罗,乃是汉人,自幼与李仁友相识,不料却被贵为天子的李仁孝看中。罗氏的父亲贪图富贵,将女送入宫中。
李仁孝之后渐宠罗氏,甚至封了罗氏为皇后,只是近年来,由于任得敬咄咄逼人,李仁孝疲于政事,又因为人近中年,精力大不如前,已经很少来罗氏寝宫了。
李仁友深得兄长信任,最近一年多来李仁孝身体不适,很多军国之事都是李仁友代为批阅的,也正因为此,李仁友才能出入皇宫,更有机会与皇后私通。
两人说了约莫又有一个时辰,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洪七才回来。
洪七一见琉璃,便道:“事已经成了,我们快走吧。”
琉璃见他身后没人,便问道:“李仁友呢?”
洪七道:“你傻了么,他怎么能大白天的到皇后这边来!我们也快走吧,不然还真不好解释是怎么在皇后这里遇到李仁友的。”
琉璃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听洪七没有出卖自己和李仁友,也不禁投来感激的目光。
洪七却顾不得这样,一拉琉璃就走。
琉璃被他一牵手,倒有点微妙的感觉,便抽出手道:“怎么李仁孝没给你进出的腰牌么?”
洪七道:“给了,但是他不知道还有一个你啊!”
说着窜上了房,琉璃也紧紧跟了上去:“那李仁友呢?”
洪七一边跑一边道:“去围剿任得敬的两个兄弟了,对外也不说是宋朝作的,以免金国怀疑西夏和大宋暗通款曲,只说是他李仁友剿灭的。”
琉璃道:“李仁友在哪儿?我们也去吧,岳纲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虽然心里也知道岳纲是没什么希望活着了,但没有见到尸体,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洪七也知道琉璃的心意,便道:“这个好办,你跟我来吧。我本来也是要去的,你若不累,就再走一趟好了。”
说罢带着琉璃转到一处空偏的地方跳下屋顶,凭着腰牌大摇大摆地出了皇宫。
琉璃道:“那西夏有没有给宋什么盟书?”
洪七道:“有一份密约,只要宋不西进,西夏从此后绝不再南向一兵一卒。”
琉璃点了点头——这也许,也是岳纲所乐于见到的吧!虽然不能为大宋开疆拓土,但是得到一个坚实的盟友,总比一个中立甚至对立的国家好吧。
不过转念一想——李仁孝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自保吧。毕竟西夏与南宋两弱,金国一强,二弱并一强,自然是要联合的!
出得皇宫,洪七又带着琉璃去了东门,东门外李仁友的部队正在集合。
琉璃看着那一堆堆的西夏兵,心想万一这李仁友扫平了西平府,然后再回兵打回兴庆,那会如何呢?
再看看李仁友的脸色,一片激愤,但是却没有什么狡诈之色,心里也叹了口气——这李仁友,也是个善良的人吧。他与嫂子私通,自觉已经对不起哥哥李仁孝,让他再夺位,他是再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却说洪七去见了李仁友,说了自己的意思,李仁友也很慷慨地拨了两匹马给洪七和琉璃,然后先去仍在兴庆府作官的任得恭府上——这是任得敬留下来做内应的——捉了任得恭,然后再兵发西平府。
琉璃见任得恭府上花石假山,珍宝应有尽有,也是一阵感慨——西夏地处偏僻,物产贫瘠,要搜刮到这些多西,得多少民脂民膏啊!
而另一边的任得聪,显然已经没有了战心,直接就弃城逃了,李仁友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西平府,然后派兵去四处追捕任得聪——当然,主要是往南,他除了南宋,也没别的地方好投奔了。
琉璃与洪七却是在任得敬的府上遍寻岳纲的尸首而不可得,抓了个任得敬的府兵来问,才知是岳纲已经被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