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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敏笑眯眯点头,“果然太后娘娘赏赐的是最好吃的。”说着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撒娇的憨笑,“太后娘娘,您看敏儿这般穿,漂不漂亮?”
舒敏身上穿着的是有统一规定的宫装,粉色的底子,边角上绣着墨绿色的花草,脚下是一双漂亮的绣花软底宫鞋。
说起来,舒敏还是很感谢上帝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份工作的,因为是宫女,所以,为了更方便地伺候人,反而不用穿那又累又烦人的花盆底儿,这样的事情对于舒敏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太后看着舒敏娇俏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看,敏丫头穿什么都好看。”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璎珞,你去,去把哀家那只首饰盒子拿来,哀家挑几件儿时兴的给敏丫头插戴上。”说着看了看舒敏只是用丝带装饰着的头发,“你这丫头也真是,既然都是宫里的人了,怎么能还是这般居家的随意。进宫梳小两把,竟连个正经首饰都没有,也不怕别人笑话哀家。”
舒敏边给太后斟茶,边和太后拉着家常。其间,玉沁进来过一次,问了问太后究竟应该将舒敏安排到哪里住,便又离开了。
直到快要晚膳的时候,玉沁才再一次回来。“禀报太后,舒敏姑姑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是在咱们宫里的西暖阁。已经吩咐人把东西都搬进去了,其他的事情奴婢尚不知该怎么安排,还请太后示下。”
这个时候,太后正拉着舒敏的手,两个人想着明天让小厨房做出些什么新菜式呢,听到玉沁的话,太后想了想,“这样吧,还是把绫罗拨给敏丫头使唤吧,毕竟跟了一段时间,已经用惯了的。西暖阁安排的还不错,玉沁你先领了人下去受赏吧,”看了看一脸微笑的舒敏,“另外,告诉他们,传膳吧。”
玉沁应了一声下去了,太后看着舒敏,“丫头,怎么样,绫罗给你可以吧,毕竟用惯了的。总要比现□□一个要好得多。”
舒敏点点头,“敏儿就听太后娘娘安排便是。”只是,舒敏转念一想,想到了那个无论别人怎么提醒都还是不思悔改的乌苏明秀,“太后娘娘,若是敏儿没有记错,咱这宫里过两天是要进新人的吧。”
太后本来还在想着其他的事儿,听舒敏一说回过神来,“还有新人,什么人?”
舒敏哈哈一笑,“太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个当初选秀时候和敏儿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姑娘,太后娘娘忘了把她放到手底下□□了吗?”
太后一听,恍然大悟,“哦,是那个不知深浅不识好歹的姑娘啊,哀家想起来了……只是不知道丫头?”
舒敏抿着嘴笑,“嘿嘿,敏儿想什么,太后娘娘还能不知道不成?”
太后笑着拍拍舒敏的脑袋,朗声笑道,“哈哈,就你是个鬼精灵!”
忙活了一天的舒敏,终于在晚膳后一个多时辰回到了属于自己却第一次踏进的西暖阁。
这是一座小阁楼,这里所有的陈设,都极合舒敏的口味。多宝阁上不多不少的摆件儿,一楼小议事厅里讲究的黄花梨桌椅,结实的原木台阶,二楼书房数不清的装满整个大书橱的书籍,当然,还有那张一看就很想躺上去的扑了软绵绵被褥的拔步床。
不得不说,玉沁将这一切都收拾地合乎心意,也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很受太后宠爱的了。
舒敏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看着帐子顶上漂亮的山水花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绫罗将舒敏叫起来的时候,正是太后起床前半个时辰。要是其他的丫鬟,早就是按照规矩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起来,准备各种需要准备的东西去了,也只有舒敏这种被太后格外宠爱;又有着不俗家世的人,才能有多睡三个小时的特权。
绫罗早就已经习惯了舒敏向来的规律,早早点好了苏合香,将早晨刚扑好的茶水端在了床帐外的小几上,才柔着声音叫舒敏,“敏姑姑,敏姑姑醒醒吧,到时辰了。”这样叫了两三声,舒敏才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绫罗看着舒敏这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以后叫舒敏起床的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来做比较好,舒敏该醒未醒时候的这幅样子一看就是最好骗的时候。平时舒敏总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而现如今,看上去却像是懵懂孩童一般。
舒敏顺手拿过小几上的茶水,嗯,温度正好。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略微的沙哑,“绫罗姐姐,到时辰了吗?”其实早在进宫的时候,舒敏就已经做好了每天不能睡懒觉的心理准备,但是。她的身体还是没有跟上她向来跑在前面的精神。呜呜,她不想起床啊,怎么办啊。
绫罗软绵绵的声音却有着极强的坚韧劲儿,“是,姑姑,您该起了,到侍候太后娘娘的时间了。”
舒敏被绫罗这声姑姑吓到了,一下子清醒过来,无语地看看侍立一旁格外恭敬的绫罗,舒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绫罗的性子就是如此,当时选秀时候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说的话做的事儿一点瑕疵都没有,但,要想让绫罗逾矩,那还真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
舒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行了,绫罗姐姐帮我拿来衣裳吧。在床上赖着,总是越赖越不想起了。还不如早些起来,也好去太后娘娘那里侍候着,别误了事。”
绫罗听了舒敏的话,并未吭声,只是一言不发地将衣服找了出来,是一身浅蓝色的宫装,配着漂亮的绣着铃兰的龙华。
舒敏穿衣服的速度向来很快,也不用人服侍,很快便套好了衣服坐在梳妆镜前。看着绫罗灵巧的双手,舒敏将一颗添了牛乳的霜糖放在嘴里,笑眯眯的,“绫罗姐姐不愧是掌服上的人,这样的好手艺,跟在我身边还真是辱没了。”
绫罗面不改色地将头发扎成齐整的小两把,替舒敏别上一朵小小的宝石卡子,中心簪上了一朵精致的宫花,“敏姑姑这般说奴婢不敢当,奴婢跟在姑姑身边已经是福分了,哪里肯想那么多。”
舒敏也不纠正,也不辩解,只是将嘴里的霜糖嚼碎,嗯可以跟太后娘娘提个小建议,以后这加牛乳的霜糖里面就不要加那么多糖了,这么吃起来还是太甜了些,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替代糖用来凝固的呢?只是单方面多加牛乳行不行呢?
满意地对着镜子照了照,舒敏站起身来准备下楼,“走吧,准备好了就去侍候太后娘娘吧。”
这一世,舒敏格外感谢这天生的好皮肤,不用涂脂抹粉就能轻易做到唇红齿白。要知道,她原先在府里跟在额娘身边,看着那些个红艳艳的胭脂,白的渗人的粉,就觉得浑身难受,这样素面朝天实在是有本钱才敢大胆做出的选择啊。
慈宁宫主殿外,似乎守夜的丫鬟太监还是静悄悄的,看上去,太后娘娘并没有这么早起来的习惯。站在门外的锦绣看见舒敏,紧着几步走过去,“敏姑姑,您来了。您起得可真早啊。”
舒敏也一样故意压低着声音,“锦绣姐姐早。看样子,昨儿不是姐姐值夜啊?”
“昨儿晚上不是我,昨儿值夜的是璎珞。”说着,锦绣撇了撇嘴,“其实哪有那么多事儿啊,还排什么班儿。人玉沁成天都侍候着太后娘娘呢,哪里用得上我们啊!你说是不是啊,舒妹妹。”
舒敏觉得一窘,得,这位倒还真是个自来熟,已经姐姐妹妹上了,连身份都不顾了呢!看来,这慈宁宫里不是所有人都是精明人啊,这不,面前就是以傻帽。“锦绣姐姐怕是说的有些偏颇了,玉沁姐姐也是跟惯了太后娘娘的人,若真是放咱们在太后娘娘眼面前儿,可不一定能那么可心儿呢。”
说完,舒敏左右一看,“锦绣姐姐,我这是刚来,还不熟悉,不知道,太后娘娘向来是什么时辰起呢?”她才不能任由锦绣那张破嘴继续说下去呢,谁知道她放纵下去,那张嘴里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锦绣却一下子变了眼神儿,像是突然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凑近了舒敏,“舒妹妹,你不知道了吧。这太后娘娘起床的时辰啊,可是从来没什么死规矩的。都是有娘娘们来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才会起来呢。”
舒敏挽起嘴角,真没想到太后居然是这样孩子气的人,立威居然用这么幼稚的小手段。不过,说是立威,倒不如说是耍小性儿,更可以说成是现代流行的一个词儿——起床气。
当然,舒敏放空的眼神并不能遏制锦绣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她见舒敏没有回答,还以为是自己的话不够劲爆,或者是说的太少,并没有引起眼前舒敏的兴趣来。
或许,这慈宁宫里没把舒敏放在眼里的头一个就是这位掌灯宫女锦绣了。即便舒敏是掌宫女官,有着连几位侧妃娘娘都不能小觑的身份,但在她锦绣的眼里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她比不过玉沁那个老八婆,难不成连眼前这个娃娃都收拾不来吗?还真是笑话。
“舒妹妹,你不知道吗?太后这般是为了立威呢!”锦绣眨着眼睛故作神秘。小孩子多好对付啊,小孩子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心重,而好奇心重就容易做多,做错。若是那时候有“好奇害死猫”这么句谚语流传着的话,这位锦绣姐姐一定会找人写了裱装好当做座右铭来的。
舒敏却一点都不想搭理面前这个渐渐趋向于喋喋不休的女人,可她一向树立的良好形象和别人心里的好脾气,却让她没办法直接打断她来一句,:“你给我闭嘴吧,你烦不烦啊你!一口一个‘舒妹妹’你大爷你不知道姐是掌宫啊,是姑姑啊,你要放尊重些啊!妹妹,妹妹,你妹啊,我两辈子加起来都可以做你母亲了好吗?!”这种咆哮体的风范,在舒敏到达这个世界这个家,拥有这种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擦肩而过一去不复返了。
正当舒敏想着,如何可以忍受着面前这个人一直持续到太后娘娘开殿门放自己进去的时候,大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值夜的璎珞从里面钻了出来。
璎珞四下看了看,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舒敏,悄悄地凑了过来,“敏姑姑在这儿呢。玉沁姑姑让奴婢来和敏姑姑说一声儿,先去看看咱们小厨房的膳食准备好了没。若是敏姑姑有些饥了,可以先用一些。”
舒敏点点头,就带着绫罗朝着慈宁宫并不算小的小厨房走去。这么人性化的吩咐,自然不会是玉沁姑姑自己个儿想到的,这样的话,只可能是太后娘娘说出来的。只怕,老人家现在已经清醒地很了,只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一位儿媳妇儿先上来给自己请安吧!
小厨房里芳香四溢,其实,自从舒敏到了这个世界,就明白为什么当初看红楼梦,明明做了一大桌子各种美味佳肴,可每个人只能吃几口而已,实在是因为每顿饭的间隔太小,就算是满汉全席摆在面前,也得问问肚子能不能吃得下啊!
她起床的时候大概就是早晨九点了。等收拾好来到主殿,就已经是近十点。一般大丫鬟都是早晨七点,洒扫丫鬟会更早些,可能会是早晨五点。而正经的主子太后娘娘真正起来用早膳,却已经是十点多了。显然已经快到了午餐的时候,这样的安排,就算给大胃王也不一定能吃得下啊,更何况,这宫里都是些注意身材的女子,就更不可能会吃多少了。
闻着鼻端的香气,舒敏用手拈着一块鹅油腊肉卷儿,真是浪费呢,这么好吃的东西,正主吃不上,都要赏给下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