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完全游刃有余了。
看着面前只是喝茶却不曾说话的女人,舒敏菱唇微微弯了一下,“姐姐,不知道姐姐使人叫婧雪来是有什么事吗?”
舒云听着身边少女清甜的声音,心中不由怒气更盛。只是她每一次都会因为是谁先开口问话的事情自得或不满。像这一次,因为是舒敏主动开口,舒云不由觉得自己又压了这个自小被家里人看做高人一等的妹妹一头。
舒敏却不以为忤,用尚且还很细嫩的手指轻轻抚上这个庶姐放在石桌上攥得有些紧的手,“姐姐总不能把我叫来只是为了让我看着姐姐喝茶吧。”心里却不由得有些恶趣味地暗暗想着,自己这个庶姐姐落得如此境地其实完全是咎由自取,如果她当初不是总想着要谋害自己,额娘和阿玛自然也会好好替她筹划一个好人家,再不济,以他们家的身份和太皇太后的恩典,只要这位大姐能老老实实的,还说不定能做了哪位亲王府上庶子的正妻,或是哪位亲王世子的侧福晋也不一定。这还真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到如今落的这样的境地。
舒云很是得意,将手中的杯子放在石桌上,故意碰撞出了一点清脆的声响,“妹妹说的奇怪了。姐姐只是想要妹妹来姐姐这里吃茶。难不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姐姐都不能唤妹妹来了吗?”
舒敏面上微微一笑,也真不知道到底是世间想做坏事的人都是这般不懂得遮掩,还是自己的这个姐姐实在蠢的可怕。“姐姐说的哪里话。既然是姐姐想要叫妹妹来吃茶,妹妹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自己动手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轻轻端到嘴边,舒敏仔细地闻了闻茶水的味道,心里不由得冷笑,这位大姐姐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呢。也不怕她做出的事情会要了她自己的命。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只是这里面加了的那一味婆娑草,虽说已经有了绿茶的味道做掩饰,却依旧无法掩饰那种特有的甜腐味道。这回这个庶姐姐是真的想在出嫁之前要了自己的命吗?婆娑草,虽说不会马上显示毒性,但是若是和绿茶同饮便会催发药性,下肚便会腹中绞痛不止,继而出血,重则身亡。
只能说,这姐姐为了害自己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只是总是将聪敏用错了地方。倘使她知道这两种放在一起就会催发药性,在这小院子里就会毒发,想必一定会后悔把这味并不常见,相比费了一番功夫才得来的□□泡在茶中吧。
低头瞥了瞥浅绿带黄的茶汤,舒敏不由得想着,不管自己是不是有办法马上解了这毒,她还真是不想遭那份罪,况且这位大姐马上就要出嫁了,也没必要将她难为到那个份上了。
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一丝声音都没有。舒敏抬起头笑着看看脸上掩不住期待表情的舒云,“姐姐,没想到您这样瞧不起妹妹呢!叫妹妹来吃茶,居然用的不是头滚水。妹妹要求也不多,不要那什么梅瓣雪,无根水,只是求一盏头滚水扑的茶都这么难呢!”这种挑起战争的方式,怎么看都似乎只是个没事找事的小姑娘的无聊推辞。
话音落了,也不看舒云脸上失望沮丧有些恼羞成怒的表情,只是挥挥手让春书近前来,“虽然姐姐总是不怎么规矩,但眼看着姐姐也是已经议婚,不日就要出阁的人了,做妹妹也没有什么可以给姐姐的,就权且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姐姐喜欢。春书,拿上来吧。”
看着春书端到面前的精美盒子,舒云不禁有些高兴,这个傻瓜妹妹一定还在为自己这个姐姐将要迎来的喜事而开心,送了什么了不起的礼物吧!还真是快要蠢死了!当然这个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将这个自己觉得是笨蛋傻瓜的妹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时候,却每一次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吹灯拔蜡地干脆地解决掉了。嘴角不禁微微上翘,“哟,瞧妹妹你说的哪里话啊!哪有姐姐出嫁却问妹妹讨要添妆的!”
舒敏微微颌首,怕是你看了这礼物之后就不会想着自己究竟有多么冰雪聪明了吧!面上却是仿若面具一样完好的微笑,“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这只是一点小礼物聊表心意而已,姐姐不必介怀。倒是怕东西不好污了姐姐的眼呢……”
这边舒云听着心里更舒坦了,“妹妹既然这样说,姐姐我也就却之不恭了!”说着便动手想要打开盒子。
舒敏却轻轻按住了舒云的手,一脸的天真无辜,“可是事先说好了哦,即使是姐姐不怎么喜欢的礼物,姐姐也不要生气哦。毕竟,这是妹妹我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礼物呢!”
舒云听了不疑有他,“妹妹放心,伸手不打笑面人,哪还有人家送了礼物我还要生气的道理。”说完便一手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是一对镶金嵌玉的妆镜。虽然是铜镜,但是,看上去已经是找了最好的师傅打磨出来的了。一对铜镜镜面向上,正正好好地照出了正在探头看着礼物的舒云,也清清楚楚地照出了她脸上的几条细纹。
只是,在这个时代,送镜子,尤其是独独送一样镜子做礼物,往往是没有什么好意思的,最最常见的意思便是劝诫人要以此为戒,注重仪表了。只是这样浅显的用意自然不会是舒敏想要表达出来的。
看着舒云一下子皱起的眉头,舒敏心里暗暗一笑,连面上也有了些愉悦之色,“怎么。姐姐不喜欢这妆镜吗?这可是妹妹在京城各大商铺找到的最好的上品呢!”心里的小恶魔快活地2挥着三叉戟摇着尾巴,舒敏觉得,其实自己还是太仁慈善良了些,面前这个人五六年来总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临到头来自己这心软到极点的人却只是想给她点难堪,嗯,太善良了,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只是看到镜子已然气的半死的舒云,听着这样的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发作了,只是僵着嘴角,露出一丝怎么看都不想笑容的诡异弧度,“妹妹说的哪里话呢!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妹妹辛苦挑来的礼物呢?”不得不说,她现在是真的生气的要命,但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个下人婢仆们之中究竟有几个是她的嫡母的眼线,她既然事先已经说了自己会不介意是什么礼物,现在也不能有一点表现出来。浸淫这大宅多年,她还是有着最基本的常识的,若是她真的发作起来,只怕现在只是说上那死丫头几句,之后就会转变成父亲和嫡母对自己的“家法惩治”了。
舒敏看着,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想要继续逗留下去的想法,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桌上的那盏茶水,手虚虚搭上了春书的手,却将嘴巴轻轻地凑到了舒云的耳边。如今,这头骆驼只剩下压死它的最后一根稻草了。“那么,我的好姐姐,我笨的要命的好姐姐,妹妹我提前祝你新婚和乐。”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舒云听着舒敏在自己耳边的话,瞳孔不禁放大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自己多年来的谋划没有成功并不是因为这死丫头有老天爷保佑,而是她已经聪明到了让任何人都无法发现她的聪明的程度!发现这一点,让舒云极为恼火。她不由地站起身来,一甩手想要将手中的盒子扔到地上,但是想了想镜子上值钱的珠玉宝石,真金白银,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
转身搭了雨儿的手便想要进屋去。她现在只是想要发泄,她已经被气到了两眼发黑的程度,只想要将所有的首饰瓷器都丢到地上好好地摔一通,想要将所有的衣服都撕得粉碎。却不想她的前脚还未踏进房门,后脚自己院子里一个传话的小丫鬟便匆匆过来行了一礼,“大小姐,刚刚二小姐托人让奴婢给您说一声,夫人最近规定了要俭省家用,若是自己个院子里什么东西毁了,都要从自己院子的月例银子上扣出来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由着奴婢们自库里去取。”其实这小丫鬟是个无辜的,她压根儿不知道二小姐身边的春书姐姐为什么想到要让自己传这么一句话儿,只是春书姐姐说了这是主子吩咐了的,自己做下人的问那么多也无用,照办就是了。
小丫鬟说完便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因为大小姐的面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而大小姐身边的雨儿姐姐也将手掩在袖子下面悄悄示意着自己,让自己赶紧离开。
对于现在已经有些“怒发冲冠”的舒云来说,今天真的是她这段时间遭受打击最大的一天。如果说刚刚是被气到了头脑发昏两眼发黑的话,现在的她简直就是要被气到郁结于心口吐鲜血了。
重重摔上房门,舒云用手使劲儿扯着手中的帕子,冲侍立一旁的雨儿发着牢骚,“你说,你说这个死蹄子到底是可不可恶!简直气死你小姐我了!”
雨儿恭顺地立在一旁,也不答话,只是将平日里自家小姐常用来撒气的东西举到了舒云的面前。眼角却有着一线转瞬即逝的不同寻常的光。
许久之后,雨儿才看着趴在床上生着闷气的舒云,轻轻地说,“主子也不必生气,横竖我们也快要离开这府里了,等您将来出阁了,有姑爷宠着,自然就不会再遭这份罪了。”
舒云听着便一下子自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雨儿,“你说得对,等你主子我出嫁了,一定不会再受这份气了!怪不得人们常说主仆日子久了便会生出情分来,我这妹妹倒没有你这么个忠仆可亲了呢!”
雨儿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主子的话雨儿不敢当,只是求着主子能够把雨儿做个有用的留在身边就成了。”她现在求着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前程。
舒云淡淡地弹了弹甲套,“自然是要留你在身边的啊,到时候真真正正要陪着你主子我一起嫁过去的也就你了,我又不是蠢货,怎么能不在身边留一个可用之人呢!”
雨儿急急地磕头,“主子能如此想雨儿,雨儿便是万分知足了。”
舒云抬手,“得了,你起来吧,既然情同姊妹,又怎能让你一直这么跪着。”
说罢便起身走到了廊下的窗户旁,看着窗外的天空。的确,自己的确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和那个自从出生便让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小丫头斗下去了。这乌府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这乌府始终都会泼出去的一盆水罢了。若真是一盆清水,可能还会有人觉得不舍,只是自己这样连自己生母这一条后路都已经断绝的污水,又有谁会可惜呢?
☆、第三章
而这边厢舒敏回了自己的晴雪阁却是将秋画支到了外间。秋画也不多言,只是点点头,就走了出去,脸上带着不同于平常的严肃神色,就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办似的。
里间的舒敏坐在桌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春书,端起了桌上的一盏清茶凑到唇边。“春书姐姐,那件事办妥了吧。”
舒敏这边话音刚落,春书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怎当得起主子这一声称呼。那事情已经安排妥了,那丫头听了奴婢的话,且不说还得了金银钱财补贴她家里,便只是主子许的愿便已经让那丫头感恩戴德了。”
舒敏忙放下茶盏,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春书,“你看你,又在拘泥这规矩了。既然是只有你我二人在此,我不是早就说了不必那般顾忌身份的吗?”
春书却不打算起身,只是垂着头说,“主子的话虽是这般说,但奴婢却不敢妄称主子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