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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作为当家主母都没有亲自去管铺子,三嫂怎么好自己管铺子呢。”
顾骁知道乔婉管的铺子是她自己的嫁妆,他倒没想到婶婶邵氏居然是想将乔婉的嫁妆也拿过去管的,和这么几个姑娘家说有什么意思,顾骁便直接道,“作为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可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此事我自己会去处理的,你们以后不要说这类事,不然倒是容易找人诟病。”
顾骁直接将几人回了,就和她们告别要回去了,七姑娘和几位姐妹也告了别,跟着顾骁往梅香院来。
顾骁和七姑娘才刚离开,邵玉春就对九姑娘说,“七表妹也真是,她知道大家都不喜欢三嫂,却还故意跟着去三嫂那里,不是故意不想和我们交往了吗。”
七姑娘蹙了一下眉头,道,“她是要出嫁了,连嫁妆都全准备好了,又仗着有八哥儿这个弟弟,一向是不觉得自己是庶女的,真是没有一点规矩。”
回到梅香院,乔婉在做第二年的计划,正在书房里写写画画,顾骁进去,只见乔婉神色端肃,正在写着东西,头上乌发如云,簪着他这次为乔婉带回来两支碧玉簪,虽然看起来简单,却又有一种不假雕饰的华贵之感,加上乔婉肌肤瓷白,眉目乌黑,更衬出艳丽,他几乎就忘了身后还跟着七姑娘,走到了乔婉身边去,探头看她在写什么,乔婉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见是含着笑意的顾骁,就伸手轻轻似推非推地攘了他一下,道,“真是的,也不出声,吓了我一跳。”
顾骁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写什么罢了。”
乔婉说,“又不是像你一样做大学问,能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过是将明年铺子的发展写了一番罢了。”
顾骁又看了几眼,说,“你是要将生意做到京城去了?”
乔婉道,“还说不准,有个京城的陈姓胭脂铺来找我合作,我就先和他们合作半年,然后看是不是自己在京城开个铺子。”
顾骁道,“你也不要太累了。”
乔婉笑着说,“我倒不觉得累,你有你想做的事情,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你是要出将入相青史留名,我则是要看着自己的银钱一个劲地能多一些,到时候孩子也不愁吃穿,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觉得累呢。”
顾骁摇摇头,只好不说了。在最初认识乔婉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
七姑娘在外面不好意思进来打搅两人,便和过来伺候的桃月站着说了几句话,桃月也问起她要出嫁的事,问她嫁妆是不是都准备好了,七姑娘害羞地道,“都备好了呢。”
顾骁想到跟着自己过来的七姑娘,才对乔婉说,“七妹跟着我过来,要送梅花枝给你插花瓶。”
乔婉和七姑娘并无太多交集,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是个心地不错的,就说,“你怎么不早说。”
她亲自起了身,到外间和七姑娘见了礼,然后拉着她到正房屋子里去坐去了。
当晚卧室里几支插在花瓶里的梅花散发着幽幽清香,在温暖的床上,顾骁问乔婉,“母亲是不是逼过你让你将你陪嫁的铺子交给府里一起打理?”
乔婉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就道,“母亲倒是提过那么两次,不过我都当没听懂岔开话题了。”
顾骁叹了一声道,“看来还是要早点从叔叔家里分出去才好,婶婶真是太过分,难道还想什么都不给我们留。”
乔婉笑了笑说,“好了,好了,你想你的圣贤书去就罢了,这事我知道要怎么办。”
顾骁又叹道,“我只是心疼你这么累。”
乔婉说道,“你就知道叹气,叹气要变成老头子。”
顾骁不服道,“我像老头子?你看我是老头子吗。”说着,就虚压过去亲她,乔婉赶紧推他,“哎呀,你真是没完没了了。”
☆、127章 守岁
第一百二十七章
顾骁的确是很心疼乔婉,他才回家几天,就完全明白了家里太太邵氏和邵氏那一方人对乔婉的各种排斥和刁难。
如此,他哪里会不知道乔婉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呢,不过乔婉除了他回家第一晚时候说了委屈话,后面就一直是开开心心地,再没有在他跟前抱怨过哪怕是一句。
乔婉这样,更让顾骁心疼,而且要从顾家三房这边分出去的决心也更加强烈。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顾家一大家子人在流芳园里守岁,流芳园的屋子很大,是个大的殿堂的样子,屋子里烧了好几个暖炉,十分温暖。
在屋子里守夜的,不仅有家里的这一干主子们,顾大人的几房姨太太也在,屋子里摆上了牌九,又有围棋,象棋,想要玩什么就可以玩什么,乔婉则跟着嫂嫂,还有几个姨娘和几个姑娘在一边做饺子。
这一天的饺子没有要厨房里厨娘包,都是她们自己动手。
乔婉算是力气很大的,所以就在一边和面,顾骁本来在和顾大人下棋,之后就将位置让给了同样在外面书院上学很少回家的四少爷,他自己就走到了一边来看乔婉她们做饺子。
老大媳妇向晚君是十分贪嘴,却又不喜欢动手做饮食的人,而且还是秉持君子远庖厨的,当然,她是将自己归为这里面的君子一流的,于是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乔婉和面,不时替她拿点东西。
顾骁过去,她就说道,“这里是女人们的地方,老三你过来做什么。”
顾骁不知为何居然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丝排斥,以前他和这个嫂嫂也并无什么接触,但是他也并没有觉得她是个心胸小喜欢排斥人的。
他觉得很奇怪,就笑着说道,“只是走走罢了。”
又看到乔婉脸颊旁一缕头发散下来落在了她的唇边,乔婉满手都是面粉,自然没法将头发别到耳后,乔婉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他就要伸手去为乔婉别头发,没想到这时候向晚君却先他一步,抢到了乔婉的身边,将她唇边的头发拨了开来别到了耳后,虽然向晚君这么做并无什么不妥,顾骁却总觉得怪怪的,心里也不大爽快。
乔婉看了向晚君一眼,又看向顾骁说,“夫君,你去和大哥他们一起吧,这里到处是面粉,别弄到你的身上了。”
顾骁看向晚君和乔婉那么在一起,不知为何非常不愿意离开,但是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也的确是十分不好,之后只好走了。
揉好了面,这下就是擀饺子皮了,周姨娘赞扬乔婉道,“三/奶奶这饺子皮擀得不错。”
乔婉说道,“算不得好,不过是我喜欢动手做吃的,就会这一手罢了。”
因为女眷众多,饺子做起来便也很快。
而且晚上是吃过丰盛的年夜饭的,这饺子只是做凌晨的夜宵,大家也吃不到多少,所以也不必包太多。
饺子馅也都是乔婉准备的,她从这日早上在厨房里指导厨娘们准备,准备了几个时辰,一共有好几种馅料。
向晚君说,“今年的年夜饺子是最好的了,我要多吃点。”
老二媳妇刘秋月笑着说,“这馅料的确是香得很,我这么包饺子,都又被勾得嘴馋了。”
七姑娘和八姑娘也在包饺子,两人包得还不错,八姑娘平常是个少言寡语怯生生的,此时也看着乔婉怯怯地笑了笑,说,“这馅料的确香得很。”
向晚君就说,“当初老三说要向高邮乔家的姑娘提亲时,家里人都说老三是疯了,没有眼光,是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媳妇回来。现在大家都知道乔婉儿的好处了吧,要是我是一个男人,她才出生,我就要去把她定下来,以后也不必做别的,就给我一个人做吃的就成了,我就能够把她宠上天,也不会像那些没见识的男人,看到一个漂亮的就想带回家做姨娘。”
向晚君一向是口无遮拦的,这样一说,就逗得所有人大笑,正好顾骁和大公子都往这里走,于是周姨娘就朝着过来的大公子打趣了一句,“大/奶奶您要是是男人,要娶了三/奶奶,那大公子可要怎么办呢。”
大公子没想到也很识趣地迎合了大家的话,伸手就搂上顾骁的肩膀,还故意扭捏了一下,道,“那无事,我正好就和老三凑成对了。”
大公子虽然一向是行为不羁的,而且很会油嘴滑舌,但是那也只是他的闺房之乐,因为要管理府中外面的田庄和铺子,在一干下人面前,一向是要做到有些威严威势的,他哪里是会在众人跟前说这种话的人,这时这么一出,就让大家都愣了一下,愣完后大部分人都笑得要直不起腰来。
顾骁看着老大夫妇这么耍宝,自己却没有心思迎合他们,只是说道,“大嫂要是因为一个人做吃的好就要娶,那么还不如进了宫去,宫里的御膳房,据说是有几百的厨子,要吃什么都能够做出来。”
顾骁平常一向是君子温润入水的样子,没想到这句话里却带着火药味,所幸大家还在因为大公子那话笑得前合后仰,也没有注意到他这句话里的火药味,不过乔婉却是一直注意着他的,自然就听出来了,她赶紧对顾骁说道,“西卿,你替我将围裙的带子再系紧点,我总觉得要松了。”
因向晚君距离乔婉近,就又要先帮忙,顾骁几步走过去,对向晚君笑了笑,说道,“不劳大嫂了。”
向晚君于是也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那笑却没有平常的温和,而是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乔婉穿着碧绿色的裙子,因为是在温暖的房里,旁边不远还架了炉子要煮饺子,她又在干活,自然就没有穿外面的大氅,甚至只是穿了一层有点薄的袄子,她又长得高,在这冬日里看着也并不臃肿,是个修长的亭亭玉立的样子,顾骁为她系好了围裙带子,因为围裙系得紧了,他发现就又完全将乔婉的细腰系了出来,愣了一瞬之后,他就又将她围裙带子放松了,乔婉还在擀饺子皮,发现围裙带子又松了,不由回头看了顾骁一眼,说,“你系了这么老半天,怎么还是这么松。”
顾骁说,“就这样罢。”
乔婉莫名地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擀饺子皮了。
那边陪着太太打牌的,是二公子,还有邵家表姑娘,还有九姑娘,桌子上也是十分欢乐,有说有笑的,邵家表姑娘在说,“二表哥赢了要请宴席我们吃才好。”
二公子就说,“表妹要来,就到我们院子来吃好了。”
邵玉春又说,“自然是要在这流芳园里置办的才好,要是到你们院子里去吃,还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去呀。”
二公子道,“这个却是要你二嫂去安排的。”
邵玉春说,“二表哥还怕嫂子吗。”
二公子笑笑不答了。
刘秋月一向是个脾气好的,此时也不得不过去说道,“你们这摸牌输赢能够有多少呢,在这流芳园里置办个宴席又要花费多少,你二哥现在只是拿些月例银子过活罢了,要出去吃酒都还要我嫁妆里出,你说他要不要我来安排呢。”
于是一桌子人都被说得讪讪的,而二公子也很有些不自在,毕竟这算是被老婆揭了老底了。
乔婉这也才知道刘秋月是个表面温顺,骨子里也是个嘴巴厉害的。
一家人玩玩闹闹,时间过得快,很快就到了凌晨,外面也远远地响起了别的大户人家里的烟花爆竹声响,于是乔家的男人和孩子们也到屋子外面的平地上去放烟花爆竹去了。
流芳园里有很大一块空地,用来放烟火最好不过,乔婉随着一干女眷们都站在檐下,看着男人们点燃了烟火,烟火冲天而起,虽然没有她前一世所见的那样多姿多彩,但是依然是炫丽夺目不已。
顾家里的孩子到现在还有童心的,也只有九郎了,还有就是大公子的那位庶长子顾善桐了,但是顾善桐被他母亲教育得十分谨慎,所以只是被秋娘抱着并不下地,于是只有九郎跑去又叫又闹,最后差点被烟花崩到了,他就大哭起来,太太邵氏�